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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 70-80(第7/25页)
了。
吕恕道:“我见书房有光。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难道没有想好怎么给大王上书?”
“算是吧。”扶苏苦笑,“我前些日子给大王写奏书,提了一下‘教民育民’的想法,他让我写个奏书上来。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吕恕闻言眉头蹙起:“你太心急了。为什么不等到公子子楚上位再做呢?”
扶苏道:“我想着正好有破旧立新的机会,唉。慎之就不要说我了。”他脑袋一耷拉,和白日里的嬴政一模一样,简直让人又怜爱又想揍他。
这就是长公子,会坚持做那些认为正确的事情,丝毫不顾及个人的伤损,吕恕对他毫无办法。半天后,吕恕提起精气神,帮扶苏分析:“秦王把你当成了他的弟弟,心里对你还是有些不同的,就算生气,顶多也只是罢免你的官职。”
扶苏见吕恕不生气了,重新笑呵呵起来:“慎之觉得我该写真话吗?”
吕恕学着毛遂的样子摊开双手:“长公子决定的事情,我哪里能改变呢?还不如顺着您,帮您出出主意,避开一些坑。”
“我哪有?”扶苏小声回了句,干咳一声道,“那我就照实说了,如果能得到秦王的支持最好不过了,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吕恕点头,卷起袖子,把笔尖重新润湿,提笔写奏书:“等我写完了,您看看哪里需要改再改一下,然后誊抄一遍交给秦王。”
论起写文书、奏书和文章,吕恕的经验比扶苏多多了,也知道用什么话能让国君听得进去。前提是遇到的国君是正常人,而非……他笔尖一歪,差点写错了字,但习惯让他下意识避免了错误。
扶苏胳膊肘撑着桌案,托着脸看他写字,笑着应道:“好。”他当然相信慎之写奏书的能力了,从前他在背后没少拿着那些奏书文书研究学习。
吕恕被扶苏盯得手腕发麻,咬着牙,硬头皮写下去:“怎么了?”
“只是觉得很奇妙。”扶苏笑道,“人生的际遇真的很奇妙。想不到有一天,我坐在这里,你坐在那里。”他还以为等自己能继任帝位时,对方早已老故。
吕恕终究是笔下一歪,罕见地犯了这种低级错误。他懊恼地抿着嘴,捡起笔刀慢慢刮掉错字,“明日见到秦王,不可随意顶撞他。若是他不认可你的想法,就暂时压下念头,等待日后再说。”
“哦。”扶苏见吕恕转移话头,无可奈何地往后一仰身子。
次日,扶苏早早地就被吕恕和毛遂挖起来,从头到脚打扮一番,保证他能以精致的善面入宫见秦王。怎么着也能让秦王对他多几分好感,不要太怒罚他。
毛遂纳闷道:“秦王那眼神能看清吗?”
扶苏道:“能不能看清倒是一说,我出门一趟都晒黑了,穿着成这样不太合适吧?”他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总觉得有点怪异。
毛遂琢磨了一会儿,拍大腿道:“是不是发冠太素了?”他扒拉着从蔡泽那里淘来的男子首饰,往扶苏脑袋上杵。
毛遂嘀咕着:“蔡泽长得不怎么样,倒是挺爱美的。”
扶苏挑眉调侃:“毕竟燕赵多佳人。”
毛遂摸着自己的脸,嘿嘿作笑。
“如今看来,此言为虚。”扶苏摇头,头顶的金花被他摇得颤抖。
毛遂脸一耷拉:“你说谁呢?”
扶苏道:“我说蔡泽,毛兄以为呢?”
“啊!”吕恕只不过出门端个水盆的功夫,一回来就见扶苏脑袋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差点没摔了水盆。他努力睁大眼睛忍住笑:“还是取下来吧,戴上发冠就足够了。”
吕恕推开毛遂,赶紧帮扶苏从头到脚重弄了一遍,快速把扶苏送出门,没让毛遂再插手。
毛遂不大高兴道:“你们这些秦人一点也不懂美。”
“是。此道毛兄还是多和燕人交流吧。”吕恕把毛遂赶去找蔡泽,燕国人和赵国人的审美太邪门了。
扶苏起了个大早,却耽搁了好一会儿,幸好没有错过朝会的时间。他把自己的奏书上交,心里忐忑,面上始终维持着平静,身姿端正地跪坐在席位上,等待秦王的反应。
可秦王只是大致扫了一眼,便把奏书放在了旁边,同秦臣说起其他事情来:“寡人听闻天子的身体不佳?蒙卿,这次你亲自去西周国一趟,接收西周国的献地,顺便代寡人看望天子。”
去年西周君借着周天子的名义,撺掇赵国等联合反秦,正好那时候扶苏在赵国,从中阻止了一番,让西周君幻想落空。此事却传到了秦王的耳朵里,于是西周君和周天子连滚带爬跑到咸阳赔罪。
秦王接受了周天子和西周君的赔礼——西周国的全部土地,并好心地放他们回了西周国国都。可这俩人本来就年纪大了,又受了一番惊吓奔波,再加上失去了国土,回去后就病倒了。
现在周天子还是那个周天子,虽实质上与庶民无异,过日子都得靠借债,但至少表面名分还在。秦王便让蒙骜去看望一番。
秦王又补充道:“寡人听说天子生活困顿,高筑债台,实属不该。到时候,你就把天子和天子九鼎一起运回咸阳。”他在“天子九鼎”四个字上重重地顿了顿,显然天子的死活不重要,最重要的事情把象征着天子权力的九鼎弄回来。
蒙骜没有任何迟疑,拱手道:“是。”他像是完全不觉得这样对待天子有何不妥。
师从儒生一脉的秦臣心里叹息,礼乐崩坏至此,天子与牲畜奴隶无异,不知道这乱世何日才能结束?
说完周天子和西周国的事情,秦王便让众人散去了,独留下了扶苏、范雎、太子柱、子楚和子傒。
太子柱也年纪不轻了,跪坐了一个多时辰,早就有点熬不住了。听见自己被留下来,也只能打起精神,谨慎应对着喜怒无常的秦王。
秦王瞥了太子柱一眼,没说什么,把扶苏写得奏书扔给他们看。
子楚率先抢过来,尴尬地对范雎笑了笑,故作镇定地递到太子柱面前,和太子柱一起看。他心跳如雷,幸好还有太子柱在这里能当遮掩。
太子柱好脾气,没有责怪子楚鲁莽,还招呼子傒和范雎一起过来看。他的目光落在竹简上,眼底流露惊叹,却没说什么,还是一副老实人的模样,任由子楚三人发挥。
这竹简看得子楚差点抓耳挠腮,但被吕不韦板多了,竟也能一直维持着公子风度。半天后,他深吸一口气,大王恐怕不会认同“教民育民”的事情,会不会迁怒扶苏呢?子楚着急地想着对策。
范雎看罢,对上面的想法不以为然,可他被秦王吓破了胆,也没有立刻开口说反对的话。他在观察着秦王的意思,再决定配合着说什么。
子傒双手托着竹简,对扶苏更是心生佩服。他抬眼看向扶苏,见对方端正跪坐在原地,风采依旧,根本不受这影响,愈发想要拉拢。
听说扶苏喜欢小孩子,子傒犹豫着要不要私下让自己儿子认扶苏做假父呢?他认为自己的儿子比子楚家那个崽子强多了。
那个崽子!子傒想到就头疼。小崽子带着一群孩子来他家里玩,还跑到鸡舍里追鸡,万一有个好歹,那子楚指不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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