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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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惦记着这件事,他以为没有人会记得。

    嬴政抬头去看台,认真地观察:“真的吗?”

    “真的。”

    “那你为什么刚才这样?”嬴政双手捏着自己的脸,把自己捏出了一个愁眉苦脸的表情,看得一旁的老板都哈哈大笑。

    扶苏见小孩儿要恼羞成怒了,忙低声道:“我们去看望生病的人,总不好表现得太高兴。”

    嬴政闻言便明白了,开心地笑出来:“我明白了,一会儿我也会很不高兴的。扶苏,我们快点走吧,别一会儿他病死了。”

    “……”小孩儿总是能面不改色说出那么惊悚的话来,扶苏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就连玩具铺子的老板都面容扭曲了一瞬。

    可他们都知道,嬴政不是故意的,在小孩子的脑子里还没有明白“死亡”的真正含义,尤其是嬴政这样从未亲自直面亲友死亡的孩子。他只是把“死亡”和“吃饭”“喝水”当成一样的事情,自然而然。

    果不其然,嬴政看着突然傻掉的二人,一双澄澈的大眼睛满是困惑。

    扶苏没有给小孩儿解释“死亡”,转而让老板继续把玩具包起来,从衣裳里拿出荷包付了钱。这套玩具确实贵,一下子掏空了他一般的钱包,这可是他的大半积蓄。不过他一点也不心疼,尤其是看见嬴政的眼睛瞬间亮晶晶,更加觉得买的值。

    老板把这一套精致的玩具放进带提手的盒子里,好歹扶苏在铺子里买了这么贵的东西,他直接把最好的盒子都免费送给扶苏了,也方便扶苏能提着。

    “我来拿!”嬴政自告奋勇,双手去提盒子,也不知道是怕扶苏累到,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玩具抱在自己的怀里。

    可惜小孩子的个头不高,那玩具盒子都有他一大半高了,几乎没办法抱着走路。嬴政就把它放在地上,拖着走,像是拉了一辆车。

    扶苏忍俊不禁,直接把盒子提起来:“我拿着比较方便。”他怕嬴政不高兴,从盒子里拿出一把小小的木头长矛给嬴政,“您拿这个吧。”

    “好,我保护你。”嬴政转着小长矛,哒哒哒走在最前面给扶苏开路。雄赳赳气昂昂,十分神气,像只器宇轩昂的大公鸡。

    路人见了都忍不住看过去,甚至想伸手摸两把。

    但嬴政把长矛一指,竖着眉毛,喝退他们。

    路人们自然没有被吓到,反而被逗得哈哈大笑,见到后面跟着的扶苏,到底没有真的上手去摸孩子。

    嬴政还以为大家是被自己吓退的,便更加得意,就差脑袋上长出来一个鸡冠子了。

    扶苏扶额,早就知道小孩子很会模仿,便不该让他去接触大公鸡。何止是模仿人?连鸡也模仿的惟妙惟肖,难怪有孟母三迁,成长环境太影响孩子了。

    他在心里琢磨着,把宫里的学室如何改一改,让小孩儿能有更好的学习环境,至少不要去模仿大公鸡了!

    嬴政一路神气到了范雎的宅邸,扶苏一路丢脸到了范雎的宅邸。父子二人立刻换上了沉重严肃的表情,登门拜访。

    听说是扶苏和嬴政过来了,范雎便没有闭门谢客,让人将他们两个引进了内院。一路直接到了范雎的卧房,还没进去,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汤苦涩。

    原来应侯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了吗?扶苏没想到范雎竟然病得这么严重,心里有些发沉,牵着嬴政进屋:“扶苏听闻应侯身体抱恙,便同小公子一起来看看您。”

    范雎躺在床上。几日不见,整个人瘦了好几圈,宛如薄薄的叶子飘落在床上,用被子一盖,都看不出什么起伏,好似床上没有躺人一样。

    范雎被仆从帮忙翻身,侧着身子面朝扶苏和嬴政,脸上更是瘦得骨头突出来,看上去很吓人。他睁着浑浊的眼睛,笑道:“想不到你会来看我。”

    扶苏沉默一瞬走上前,跪坐在范雎床边的小垫子上,低头看着他轻声道:“这些日子《徕民律》能顺利推行,少不了您的相助。我相信您和我都是一心为大秦做事,并没有参与污蔑我,对吗?”

    范雎笑了声:“我的确没有参与,不过我不是为大秦做事,我是为大王做事。当年我潦倒困顿来到秦国,幸好最后能得到大王的赏识,才从一个死人成为一国相邦。”他眼神慢慢飘远,似乎回忆起从前的日子。

    对于范雎来说,为哪一国做事都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但他只有来到秦国才有活路,也只有秦王会容忍他假身份的欺诈隐瞒,甚至还会为他报仇。就算大王变得越来越深不可测,对他来说,也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主君。

    “唉。”范雎叹息一声,动了动身子想要平躺回去。

    扶苏忙上手帮忙:“您好好休息,我会向大王说明此事与您无关。”

    范雎摇摇头,端详了扶苏片刻,笑了声道:“我会像大王举荐你接替我做新相邦,但你要答应我,日后帮忙庇护一下我的子孙族亲。”

    扶苏没有丝毫动心的意思,神情依旧如常:“举荐之事不必提了,只要您的子孙族亲不触犯秦律,就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范雎一双眼睛明明浑浊不清,但直直地盯着扶苏的时候,还是像一条精明的蛇:“你不愿意做相邦吗?”

    扶苏笑得云淡风轻:“只要能为大秦做事,让我呆在最合适的位置上就好。我现在的能力也撑不起一国相邦的位子。”

    “是的,他要做太子。”嬴政突然插嘴。

    扶苏一囧,顾不得尊重父亲,一把捂住了小孩儿的嘴巴。

    范雎愣了愣,笑得咳嗽了好几声。

    与此同时,卧房的侧室里也传来一道洪亮的笑声。扶苏和嬴政看过去,见秦王拄着玉杖一步一步慢慢走出来,他心头一跳,忙躬身行礼。

    “不要多礼。”秦王走过去,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挤着范雎侧腿坐在了他床上,丝毫没有礼仪形象,“寡人说过,扶苏这人没有什么野心的。”

    范雎苦笑拱手:“还是大王有识人之智。”

    扶苏瞬间了然刚才是范雎对他的试探……到底是范雎的试探,还是秦王的试探呢?他不是小孩子,没办法真的把这事当成君臣的玩笑赌约。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也跟着浅浅微笑。

    秦王拍拍床边空余的地方,让扶苏也坐下:“早知道你也来看范卿,寡人就给你一起来了,路上还能做个伴。范卿,你不要多想,就好好把病养好了,国事还有左右……左丞相在处理。”

    “多谢大王。”范雎感动不已,又满是遗憾不舍道,“可臣就算养好了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了。请大王允许臣回应县封地。”

    秦王沉默下来,半晌后才点点头。

    范雎总算是得偿所愿,放松下来的同时,也不免惆怅。自己千方百计爬到了这个位子,可临终前的最大愿望竟然是回到封地做普通人。

    一时之间,范雎也没有说话。

    屋内安静下来,嬴政握着小长矛不高兴了:“哼,你们都坐着,就我站着。”

    秦王哈哈大笑,举着玉杖戳了下嬴政的小长矛:“寡人看你当兵当的挺好的,哪有当值守的兵还坐下的?”

    嬴政道:“我不是普通的兵,我是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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