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扶苏穿到始皇幼年时》 50-60(第16/27页)
吕恕的嘴唇不停地打着哆嗦,牙齿咯吱咯吱地碰撞在一起。他一低头,鼻子几乎能碰到扶苏脖颈下方的剑疤:“这,这”
扶苏不明所以,低头顺着吕恕的目光看了一眼,看不见什么。不过他知道自己那里有什么,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被剑疤硌到。
“不!”吕恕双手抓住扶苏那只手,“不要碰。”
扶苏愣了下,无奈笑道:“早就没事了。你也猜到它是怎么来的吧?我已经活生生地站在这儿了,怎么会有事呢?”
“怎么会没事呢?怎么会没事呢怎么会没事呢!”吕恕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他忽然跪在地上,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扶苏被吓了一跳,连忙抱住吕恕,把他的手臂按下去:“慎之!”
吕恕的下巴搭在扶苏的肩膀上,无声嘶喊,半晌才发出痛苦的哀嚎。
扶苏不明白吕恕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见过吕恕偶尔癫狂的样子,却从未这么严重过。难道慎之曾经也受过这样的伤?所以才会突然有了激烈反应?会不会慎之生前也是被斩首或自刎死的?
扶苏不停地琢磨着,就是没琢磨自己脖颈的剑疤和吕恕有关。他单手抓着吕恕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轻拍吕恕的后背,温柔地哄着:“慎之,醒一醒,都过去了。”
吕恕声音绝望又沙哑,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不要这样对我,你杀了我吧。”
扶苏只当吕恕还没有清醒,继续努力叫醒他。
听到这边的动静,嬴政也哒哒哒跑过来,看见扶苏满身的伤口和血迹,呆呆地站在原地。
扶苏赶紧拍拍吕恕:“慎之,你清醒一点。小公子在旁边看着,我得赶紧把衣服换上。”
这句话起了效果,吕恕艰难地稳住身子,从地上爬起来。他回身抱住嬴政,挡下了小孩儿的眼睛:“您去旁边玩一会儿,臣帮扶苏换药,好不好?”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乖巧地点了下头。
扶苏松了口气,没有吓到小孩儿就好。他赶紧把身上的伤口包扎好,顺便赶走了小心翼翼的吕恕,独自穿好衣裳。
“怎么了,年轻人?”老丈坐在床边问,他的眼神不大好使,看不清这边的情况。
扶苏笑道:“没事。只是我的个子比较高,衣服换得费力。”
老丈拍着腿笑道:“我家那个孽障死的时候才十六岁,身形还不够大。也幸亏他平日里吃得多,衣服还算宽敞,也能让你穿进去。”
扶苏听了这话,心里伤感,没办法像老丈那样坦荡。他抿了下嘴唇:“我去帮毛遂锄草。”
“我去。”吕恕忙拉住扶苏,“你不要动,我去。你陪陪小公子,他有点受惊了。”不等扶苏拒绝,他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屋子,还差点被门槛给绊倒。
扶苏叹息一声,走过去半蹲在嬴政面前,握住他的小手:“您害怕了吗?”
不听扶苏说话还好,一看扶苏来安抚他,嬴政的眼睛当场涌出了泪珠。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抱住扶苏的脑袋,扯着嗓子哇哇哭着:“你身上有好多血。我真是个没用的阿父,都保护不了你。”
扶苏嗓子发紧,把嬴政紧紧抱在怀里,努力笑出来:“原来您是在担心我吗?没关系的,我的伤口只是看着吓人,根本没伤到筋骨,过两天就好了。”
“可是会很痛!”
扶苏听到这话,眼泪再也不受控制,流淌下来。他吸了吸鼻子,笑道:“您帮我吹吹就不痛了。”
“真的吗?”嬴政抽搭着,从扶苏身上退出来,用小手胡乱抹掉眼泪,努力帮扶苏吹着身上,“不痛不痛,痛痛都飞走。”
扶苏嘴唇抿着,含泪看嬴政忙活,脸上却是笑意。
过了一会儿,小孩儿吹得有点头晕,跌坐在地上。扶苏把他扶起来:“您真厉害,我已经不痛了。”
嬴政开心地笑道:“真的吗?你是从哪里听来这种神奇的方法?”
“嗯。”扶苏看着小孩儿的笑脸,“我幼年时,听弟弟的母亲就是这样哄他。”他很羡慕,可是曾祖母去世了,就算自己摔倒了,也没有人帮他这样吹吹。
想来也觉得丢脸,他竟然信以为真,吹吹就会不痛了。有一次摔得膝盖都是血丝,自己竟然胆大包天,哭着跑到了父亲所在的宫殿,求父亲帮忙吹吹。
长大了他才知道,那不过是骗小孩儿的话,差点就被父亲给责骂了。幸好那个时候父亲身边的近臣赵高在门口就拦住了他,没放他进去打扰父亲。
可是小孩子摔疼了委屈,本来也没指望吹吹真的能止痛,他只是委屈而已,只是很难过而已,只是想让阿父抱抱他而已。
嬴政摸摸扶苏的眼睛:“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还痛呢?我再吹吹。”
扶苏握住嬴政的小手,拦下了他,笑道:“我没哭。您饿不饿?书包里还有点吃的。”
嬴政道:“我不吃,要留给儿子吃。”他把小书包从背后摘下来,给扶苏掏出好吃的零食。想了下,他又抱着一袋肉干跑到老丈床前,“给你吃很好吃的肉干哦。”
老丈眼神不好使,却已经闻到了肉干的香气。他多少年没吃过肉了,自然是馋得不得了,可是却没接过来,而是抬手摸摸嬴政的头发,哈哈笑道:“我不爱吃这个,小娃娃自己吃吧。”
“好吧。”嬴政有点可惜,这个老丈怎么和小燕子一样不喜欢吃肉干呢?
老丈怕自己身上有不干净的病气,赶紧哄嬴政去找扶苏:“我想睡一会儿觉,小娃娃去找自己的兄长吧。”
嬴政认真道:“扶苏是我儿子哦。”
老丈哈哈大笑:“好,去找你儿子去吧。”
扶苏见老丈确实面露疲乏,猜想他肯定是想到死去的亲人才身心俱疲,便拉着嬴政出门,留给老丈安静的空间。
嬴政一边走路,一边仰头看向扶苏:“我们去哪里?”
“看看毛遂和慎之。”扶苏牵着嬴政走到不远处的田埂,周围都是荒田,只有这一片种了庄稼,但也是有很多杂草,想来老丈的身体不容许他操持田地了。
毛遂和吕恕正在地里锄草,毛遂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过去没少操持过庄稼的。吕恕动作有些生疏,却也能分清杂草和幼苗,应该也有过种田的经验。
扶苏也带着嬴政下田,简单拔下一些容易拔的高草。
四个人默契地料理庄稼,谁也没问锄草又有什么用呢?看老丈的样子也活不了多久,就算他们锄掉这一批的杂草,也会马上长出来下一批,老丈也料理不了。
可是他们谁也没问,只是默契地做着手里的事情,不问有用没用。
就连小小的嬴政,也蹲在地上拔,因为太用力,还摔了好几个屁蹲。小孩子特别聪明,分不清苗和草,就看吕恕和毛遂拔的草食什么样子,只拔一模一样的。
过了半个时辰,田里的草总算清理干净了。扶苏直起腰,望向天边的落日,叹息感慨:“到底什么时候老丈才能过上安宁的日子?”
嬴政对很多事情都不懂,却能用最简单的道理看明白,他知道老丈的生活不好、儿子死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