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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黑月光逆袭守则》 60-70(第12/21页)
宁本能阻止她,如果他拒绝的话,殷稚鱼是无法成功的,可是,陆怀玉安静地凝视着他,目光很轻,没什么存在感,他的妹妹像是一朵即将枯萎的花,缓缓地摇了摇头,“不要。”
于是陆长宁没有动,只是贪恋地注视着百年未见的妹妹。
殷稚鱼猛地扑上去,将从辰瑄体内抽离出的残魂碾碎。
陆长宁没有反抗。
他只是依恋地缠住妹妹遗留下的意识,似暴雨夜依偎在一起互相死去的一对幼鸟,同巢而生,自然也该同巢而生。
陆怀玉柔和地抱住许久未见的兄长,她张开手臂,像是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她唇动了动,“好久不见。”
赤玉镯碎成几大块,清脆地落在地面上。
一切都结束了。
失去主人的思寐宫摇摇欲坠,一点点崩塌。
整座秘境都在崩塌。
辰瑄睁开眼,重新掌控的身体还有些迟钝,他意识慢慢清醒,一眼就看到了殷稚鱼,脑海里空白一片。
她在流血。
伤口上的剑气很明显,那是千秋的剑气。
是他刺伤了殷稚鱼。
殷稚鱼后退。
辰瑄仿佛如梦初醒,伸手想要去抓住殷稚鱼的手,手指却从她的发间穿过。
那抹浅淡洁净的浅蓝紫色,静静地伏在残破的宫殿上,从乌黑柔软的发尾到白皙的指尖,一点点的消失,脆弱虚幻得就像是一片落在海面的雪花,它悄无声息地消融于空气中,最后了无痕迹。
秘境在走向毁灭,姜雲和云潇她们在向殷稚鱼的方向跑来,急急地呼唤。
辰瑄再次伸手,却只能一次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从殷稚鱼的身体穿过,只是徒劳。
殷稚鱼听到了清玄道人的声音。
“寒玉秘境崩塌了,你们快出来。”
还有云潇和姜雲的。
“稚鱼,快走。”
“小师妹,走。”
“……”
她没有动,只是低头,注视着那段白皙到透明的指尖,在视线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欲要索取力量,必然要付出对应的代价。
——殷稚鱼过度透支婆诃般若的力量,遭到了反噬,这具身体承受不了这么多的灵力,就像是清玄道人警告她的一样,她会被挤压碎掉。
这是她应该承受的。
殷稚鱼笑了笑,闭上眼睛。
“系统。”
“我在,宿主。”
她说,“抱歉,我失败了。”
最后一片裙角消失。
辰瑄愣在了原地,密长的睫羽缓慢眨动了两下,似乎没有理解这个事实代表着什么一样。
视野骤亮,秘境在这一刻彻底破碎,盛烈斑斓的天光毫无遮蔽地倾泻而下,漫漫洒洒,似漫过一片深凉的海潮。
所有滞留在秘境里的弟子都被守在外面的长老及时捞出,各宗正忙着清点伤亡,清玄道人直到现在才有时间查看乾虚派的损失。
清玄道人确认过姜雲,傅凛他们都没事之后,没有找到殷稚鱼,他偏头,看到了辰瑄,朝少年走过去,“小师弟,你有没有……”
他话语戛然而止。
素来温柔从容的少年仙君踉跄一步,跌倒在地,他的眼泪如珠滚落,一颗一颗的潮湿,辰瑄掌心收紧,指尖捏得泛白,只泄露一点清浅的浅青色。
清玄道人从来没有看过辰瑄哭。
辰瑄少年早熟,从幼时起就是一个很好带的孩子,他们几个师兄觉得省心的时候,又会觉得遗憾,毕竟他们家的小师弟不能像其他人的小师弟一样,向他们撒娇哭闹。
现在,他第一次看到辰瑄哭。
辰瑄泪水无意识地落下,冰凉的水珠滑过手掌,打湿了发带。
殷稚鱼留下的,也只剩下它了。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
深冬。
乾虚派的冬天向来寒冷,雪日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银装素裹,杳霭流玉,到处都是一片澄净的素色。
距离上次仙宗大比的意外,已经过去一年了。
那次事故造成的伤亡不小,事后长老们追查起来,发现这些事情都是因为寒玉君复苏引起的,而追根溯源,这件事要怪他们审查不力,以后定然会吸取教训,举办试炼时更加小心谨慎。
姜雲练完一套剑,如以往一样缠着傅凛,眼也不眨地说自己有些地方没看清,让傅凛再演示一遍。
傅凛有些无奈。
姜雲视线一晃,眼尖地看到不远处站着一道雪白的身影,几乎要与漫天飞雪融为一体,少年似是大病初愈,脸色并不好看,唇色泛白,泼墨般的黑发蜿蜒着垂落在袍角,依然是那副无与伦比的美貌,浅琥珀色的眸子,肤色剔透,精致的像是精雕细琢的雪人,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惊心动魄的神仙容颜,恹恹的神色更显出几分羸弱惨白。
眼看着对方看过来,微微颔首,姜雲立刻拉下脸,硬邦邦地说,“大师兄,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傅凛左右为难。
自从上次殷稚鱼出事之外,姜雲就开始不待见辰瑄了,横挑鼻子竖挑眼,但是清玄道人事后探查的时候,发现寒玉君操控了辰瑄的身体,所以,意外与辰瑄无关,只是他比较倒霉而已。
陨落的那个人,是他的道侣,说起来他应该比他们都要更难过。
傅凛看着姜雲离开,欲言又止,走上前,关心辰瑄的情况。
“你没事吧。”
少年的脸色苍白如鬼,言语却是淡淡,“没事。”
他静默地望着雪,傅凛绞尽脑汁,想出话与辰瑄交流,“辰瑄,你也别太自责,那个意外,说到底不是你的问题,稚鱼应该也不想看着你那么颓废。”
辰瑄微微笑了下。
那个笑很淡,殷稚鱼死后,那个温柔和善的小师叔似乎随着她一起离开,他的情绪越来越淡,笑意也越来越少。
“不是颓废,”少年轻声,“只是我想,如果不是我的话,说不定她还活着。”
他低头,藏在披风下的削瘦腕骨上,缠着一根浅青色的发带,那是殷稚鱼唯一留下的东西,她的身体被婆诃般若挤压成齑粉,连尸体都没有,他也只剩下这个了。
发带上原本有殷稚鱼身上溅出的血,可是这根发带会自动清洁,因此,在他挽留之前,那些血迹,代表殷稚鱼存在过的证明,就已然消失。
他什么都没有留下。
“般般喜欢雪,”辰瑄想起那个在卫国公主府兴致勃勃要他堆雪人的女孩,“可她没有见过乾虚派的雪。”
她没有看到乾虚派的春。
傅凛哑然。
他毕竟不是亲历者,没有体验过辰瑄那样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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