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逆袭守则: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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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本能阻止她,如果他拒绝的话,殷稚鱼是无法成功的,可是,陆怀玉安静地凝视着他,目光很轻,没什么存在感,他的妹妹像是一朵即将枯萎的花,缓缓地摇了摇头,“不要。”

    于是陆长宁没有动,只是贪恋地注视着百年未见的妹妹。

    殷稚鱼猛地扑上去,将从辰瑄体内抽离出的残魂碾碎。

    陆长宁没有反抗。

    他只是依恋地缠住妹妹遗留下的意识,似暴雨夜依偎在一起互相死去的一对幼鸟,同巢而生,自然也该同巢而生。

    陆怀玉柔和地抱住许久未见的兄长,她张开手臂,像是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她唇动了动,“好久不见。”

    赤玉镯碎成几大块,清脆地落在地面上。

    一切都结束了。

    失去主人的思寐宫摇摇欲坠,一点点崩塌。

    整座秘境都在崩塌。

    辰瑄睁开眼,重新掌控的身体还有些迟钝,他意识慢慢清醒,一眼就看到了殷稚鱼,脑海里空白一片。

    她在流血。

    伤口上的剑气很明显,那是千秋的剑气。

    是他刺伤了殷稚鱼。

    殷稚鱼后退。

    辰瑄仿佛如梦初醒,伸手想要去抓住殷稚鱼的手,手指却从她的发间穿过。

    那抹浅淡洁净的浅蓝紫色,静静地伏在残破的宫殿上,从乌黑柔软的发尾到白皙的指尖,一点点的消失,脆弱虚幻得就像是一片落在海面的雪花,它悄无声息地消融于空气中,最后了无痕迹。

    秘境在走向毁灭,姜雲和云潇她们在向殷稚鱼的方向跑来,急急地呼唤。

    辰瑄再次伸手,却只能一次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从殷稚鱼的身体穿过,只是徒劳。

    殷稚鱼听到了清玄道人的声音。

    “寒玉秘境崩塌了,你们快出来。”

    还有云潇和姜雲的。

    “稚鱼,快走。”

    “小师妹,走。”

    “……”

    她没有动,只是低头,注视着那段白皙到透明的指尖,在视线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欲要索取力量,必然要付出对应的代价。

    ——殷稚鱼过度透支婆诃般若的力量,遭到了反噬,这具身体承受不了这么多的灵力,就像是清玄道人警告她的一样,她会被挤压碎掉。

    这是她应该承受的。

    殷稚鱼笑了笑,闭上眼睛。

    “系统。”

    “我在,宿主。”

    她说,“抱歉,我失败了。”

    最后一片裙角消失。

    辰瑄愣在了原地,密长的睫羽缓慢眨动了两下,似乎没有理解这个事实代表着什么一样。

    视野骤亮,秘境在这一刻彻底破碎,盛烈斑斓的天光毫无遮蔽地倾泻而下,漫漫洒洒,似漫过一片深凉的海潮。

    所有滞留在秘境里的弟子都被守在外面的长老及时捞出,各宗正忙着清点伤亡,清玄道人直到现在才有时间查看乾虚派的损失。

    清玄道人确认过姜雲,傅凛他们都没事之后,没有找到殷稚鱼,他偏头,看到了辰瑄,朝少年走过去,“小师弟,你有没有……”

    他话语戛然而止。

    素来温柔从容的少年仙君踉跄一步,跌倒在地,他的眼泪如珠滚落,一颗一颗的潮湿,辰瑄掌心收紧,指尖捏得泛白,只泄露一点清浅的浅青色。

    清玄道人从来没有看过辰瑄哭。

    辰瑄少年早熟,从幼时起就是一个很好带的孩子,他们几个师兄觉得省心的时候,又会觉得遗憾,毕竟他们家的小师弟不能像其他人的小师弟一样,向他们撒娇哭闹。

    现在,他第一次看到辰瑄哭。

    辰瑄泪水无意识地落下,冰凉的水珠滑过手掌,打湿了发带。

    殷稚鱼留下的,也只剩下它了。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

    深冬。

    乾虚派的冬天向来寒冷,雪日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银装素裹,杳霭流玉,到处都是一片澄净的素色。

    距离上次仙宗大比的意外,已经过去一年了。

    那次事故造成的伤亡不小,事后长老们追查起来,发现这些事情都是因为寒玉君复苏引起的,而追根溯源,这件事要怪他们审查不力,以后定然会吸取教训,举办试炼时更加小心谨慎。

    姜雲练完一套剑,如以往一样缠着傅凛,眼也不眨地说自己有些地方没看清,让傅凛再演示一遍。

    傅凛有些无奈。

    姜雲视线一晃,眼尖地看到不远处站着一道雪白的身影,几乎要与漫天飞雪融为一体,少年似是大病初愈,脸色并不好看,唇色泛白,泼墨般的黑发蜿蜒着垂落在袍角,依然是那副无与伦比的美貌,浅琥珀色的眸子,肤色剔透,精致的像是精雕细琢的雪人,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惊心动魄的神仙容颜,恹恹的神色更显出几分羸弱惨白。

    眼看着对方看过来,微微颔首,姜雲立刻拉下脸,硬邦邦地说,“大师兄,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傅凛左右为难。

    自从上次殷稚鱼出事之外,姜雲就开始不待见辰瑄了,横挑鼻子竖挑眼,但是清玄道人事后探查的时候,发现寒玉君操控了辰瑄的身体,所以,意外与辰瑄无关,只是他比较倒霉而已。

    陨落的那个人,是他的道侣,说起来他应该比他们都要更难过。

    傅凛看着姜雲离开,欲言又止,走上前,关心辰瑄的情况。

    “你没事吧。”

    少年的脸色苍白如鬼,言语却是淡淡,“没事。”

    他静默地望着雪,傅凛绞尽脑汁,想出话与辰瑄交流,“辰瑄,你也别太自责,那个意外,说到底不是你的问题,稚鱼应该也不想看着你那么颓废。”

    辰瑄微微笑了下。

    那个笑很淡,殷稚鱼死后,那个温柔和善的小师叔似乎随着她一起离开,他的情绪越来越淡,笑意也越来越少。

    “不是颓废,”少年轻声,“只是我想,如果不是我的话,说不定她还活着。”

    他低头,藏在披风下的削瘦腕骨上,缠着一根浅青色的发带,那是殷稚鱼唯一留下的东西,她的身体被婆诃般若挤压成齑粉,连尸体都没有,他也只剩下这个了。

    发带上原本有殷稚鱼身上溅出的血,可是这根发带会自动清洁,因此,在他挽留之前,那些血迹,代表殷稚鱼存在过的证明,就已然消失。

    他什么都没有留下。

    “般般喜欢雪,”辰瑄想起那个在卫国公主府兴致勃勃要他堆雪人的女孩,“可她没有见过乾虚派的雪。”

    她没有看到乾虚派的春。

    傅凛哑然。

    他毕竟不是亲历者,没有体验过辰瑄那样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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