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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分手应该体面》 50-60(第14/17页)
李见苑眉头一皱:“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生了言错,第三年就开始了。”年爻偏头看了她一眼,“受不了吗?”
李见苑不知道她指的是受不了烟味,还是受不了这个行为。
“没事,你抽吧。”李见苑站在她身旁,主动询问:“知道我是你女儿的导师后,不惊讶吗?”
年爻吐出一缕烟,说道:“命运弄人的事我见多了,不惊讶。”
“……所以,你今天约我见面,是要说什么吗?”
“我猜,你见到言错的第一面,就知道她和我有关系了吧?”
“知道,毕竟她很像你。”
“那为什么,还要收她当你的学生?”
“身边有个前女友的孩子,还是当年把你踹了的前女友,嫁给男人后生的孩子……你自己心里不膈应吗?”
李见苑听到这话怔住了。
她很讨厌年爻现在的说话方式,一举一动,每一个轻蔑高傲,不以为然的眼神……
都让她发自心底得不舒服。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反感年爻。
哪怕是当年分手的时候,她也没想过讨厌年爻。
李见苑艰难开口:“……我承认,我会因为她是你的女儿,对她下意识的偏心,照顾。”
“但我绝对不是因为她是你的女儿,所以选择了她做我的学生。”
京大的导师分配机制,采用的是双选制度。
即导师与学生双向选择,互相确认的匹配机制。
最开始的时候,是言错按公布的导师研究方向,课题,资源,综合考量后,选择了李见苑。
言错主动给她发了邮件申请,并在系统里填写了心仪的导师志愿。
她看了申请,对言错的本科成绩,科研经历都挺满意的,所以给了言错名额和面试机会。
直到面试那天,她才见到了言错本人。
“她是靠自己的成绩,做了我的学生。”
“绝对不是因为她是你年爻的女儿。”
为了保证双选制度的绝对公平,学生的个人信息是全部屏蔽的,只留有供老师评估的成绩与能力证明。
她和言错,只是冥冥之中,互相选择了对方。
她有些不满年爻刚刚的话:“你是觉得,言错的存在……是一个让你觉得不舒服的污点吗?”
年爻放下烟,看着她,没有正面回答:“她是我女儿……”
“但是你真的把她当你女儿看了吗?”
“你说刚刚那番话的时候,质疑她是不是一个膈应我的污点的时侯,质疑她是靠着她那张脸取得我的认可的时候,你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还有……我听见你刚刚和助理的谈话了。”
“今晚就走,不需要见言错,确保她的生命安全就行了……年爻,你怎么能这么冷漠?”
“这是你作为一个母亲能说得出口的话吗?”
她记忆里的年爻,会遇到美好的事情笑得很灿烂,会因为没有给她过生日而难过,会因为心疼老奶奶而买下她所有的君子兰……
她的共情能力很强,她会照顾别人的感受——
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冷漠。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见苑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哭过,但此刻物是人非的巨大痛苦侵袭着她,让她抑制不住地落泪。
年爻不爱她了,她能接受。
但是曾经爱她的年爻不在了,她不能接受。
……
“我变成老太太了,或者我变丑了,你还会爱我吗?”
“会啊。”年轻的李见苑想了想,“只有一种情况,我不会爱你。”
“什么?”
“嗯……爱尔兰诗人叶芝曾经写过一首诗——”
“多少人爱过你昙花一现的身影;”
“爱过你的美貌,以虚伪或真情;”
“唯独一人曾爱你那朝圣者的心。”
“年爻,岁月会带走你的美貌,带走你的成就……但这些都不影响我在往后的岁月里继续爱你。”
“我只爱你的灵魂。”
“只要灵魂不死,我就会至死不渝地爱你。”
作者有话说:
李见苑对年爻说的这首诗出自威廉.巴特勒.叶芝的《当你老了》。
第59章 梦醒
梦醒言错在监护室内清醒了一段时间后, 又慢慢陷入沉睡。
她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你在看什么?”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进年爻怀里,盯着摊在她腿上的那本笔记看了看,上面写满了复杂的符号。言错看了一会儿, 眼睛里充满迷茫。
年爻摸了摸她的头,“你又看不懂。”
“这个是化学……虽然妈妈也不知道写的到底是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看?”三岁的小言错不理解, 仰着头去看妈妈。
年爻没说话了。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在看的到底是什么。
小言错在她怀里拱了拱, 小小的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只能抽出注意力去看女儿。
“什么是化学?”
“你今天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你明天自己去问玛丽老师。”
年爻不指望自己一个学舞蹈的,能跟三岁的女儿解释清楚什么是化学。
“好吧。”言错抱住妈妈,陪她一起看那本奇奇怪怪的笔记。
这一幕的梦境褪去, 兜兜转转,场景更变。
言错又看到了自己放在桌面上的京大录取通知书,以及门外年爻冷声的质问。
“为什么要报化学专业?”
“金融,管理, 财会……这些专业你每一样都可以报。为什么偏偏选了化学?”
“不管教了你多少遍, 你永远都要这样一意孤行, 不讲规矩。”
梦里的言错没有说话, 梦外尚且有意识的言错也疲于去看这令她心烦的一幕。
光影交叠,童年时期的暖色光渐渐黯淡, 最终消散为冰冷的黑白色调。
言错在黑白的世界里走了不知多久, 突然看见了角落处的一片春意。
而舒相杨正蹲在那片春日青上, 拿着刷子, 一点一点地将言错的黑白世界染上青绿色。
不知为何,言错觉得眼前一幕有些好玩。
她走过去, 笑着调侃:“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呢?”
舒相杨抬起头,没有理会言错的玩笑, 只是冲着她温柔地笑了一下。
“该起床了,言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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