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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日私奔》 60-64(第4/9页)
“他助理还打电话来劝,说是一
个小访谈可以安排公司里谁谁谁去参加,他不同意,非要亲自去。”
明明今天的访谈市场部的负责人孟冬愉去,或者幻宙技术部的负责人过去,都可以。
可偏偏是他亲自去。
顶着高烧发烫的身体亲自去。
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池旎再迟钝也该看得出来了。
不知想起了什么,周医生又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年,我没少往他这里跑。”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伤得这么严重。”
池旎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很严重?”
她本来以为,上次在裴家老宅撞见他受罚,他伤得已经算是很严重了。
毕竟后面也是发烧晕倒去了医院。
可是周医生却说,这次的伤,是他第一次见。
周医生听到她这么问,好像也有些惊讶:“您不知道吗?”
池旎攥紧手指问:“不是戒尺打的吗?”
“鞭子抽的。”周医生摇了摇头,“皮开肉绽,惨不忍睹,缝了好些针。”
心脏好似被什么给揪了一下,让池旎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眼眶也一瞬间酸得厉害。
池旎深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镇静下来:“怎么回事儿?”
“具体的我也不便多说。”周医生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反正他们这种大家族,规矩多就是了。”
池旎攥紧拳头,很想去问问,规矩多,就能把人往死里打吗?
但是面前的人也只是个局外人。
可能是看池旎神情有些异样,周医生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些许探究:“冒昧问一句,您和裴先生……?”
突如其来的发问,促使池旎愣了一下。
她和裴砚时……
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
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经历了什么呢?
池旎把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抬头应声:“合作伙伴。”
“我看您在这照顾他,还以为……”周医生话说了一半就收住了,他摆摆手,“不管怎么样,也麻烦您帮着多劝劝他。”
池旎点头应下。
“我刚才给他换药的时候看了,伤口缝合的地方又崩开了一点,刚刚重新处理了一下。”
“药换好了,液也输上了。”周医生又从医药箱里拿出几盒药放在茶几上,“这些是退烧的和消炎的,晚上可以再让他分别吃两粒。”
“这一盒是外敷的,这里是消毒水和绷带,明早可以再让他换一次药,用法用量参照说明书来就行。”
“今晚安稳睡一觉的话,明天体温应该能降下来,如果明天还不见好,可以再给我打电话……”
他一边说,池旎一边点头。
交代完,周医生看了眼时间:“我得走了,还有个病人等着。”
“楼上麻烦您照看着点,让他好好休息,至少今晚别再让他碰工作了。”
周医生走到门口,又回头:“哦,对了,等输完液别忘了把针拔了。”
闻言,池旎震惊地指了指自己:“我来拔针吗?”
“让他自己拔。”周医生话里没一点不放心,甚至还带点阴阳怪气,“偷偷拔过这么多次,他会的,根本不用您动手。”
池旎:“……”
池旎道了谢,目送他离开,而后回屋倒了杯水,上楼。
推开门,便闻到空气中飘着浓浓的药味,又混杂着木松香,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血气。
床上的人应该是睡着了,他闭着眼,眉心锁着,睡得并不安稳。
他的额头还是烫的,面上没有一丝血色。
池旎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去冰箱取了些冰块过来,又去卫生间洗了条毛巾。
包裹着冰块的毛巾刚碰到他的额头,他的手就抬了起来,准确地攥住她的手腕。
“别走。”
他的声音干哑得几乎听不清,眼睛没有睁开,像是梦呓,又像是本能。
池旎的动作顿住。
“妮妮。”他唤她的小名,像是梦里喊过无数次般,喃喃乞求,“别离开我。”
池旎把毛巾贴在他的额头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不走。”她轻轻拍了拍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安抚似的,“睡吧。”
裴砚时像是听见了,攥着她的那只手松了松,却始终没有完全放开。
池旎也真的没走。
她就这样坐着,看着他的睡颜,听着他不稳的呼吸声,直到他的眉头终于舒展。
……
池旎第二天从床边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落了一道道光影。
她直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胳膊,抬眼看向床上的人。
裴砚时还在睡。
他呼吸均匀了不少,但脸色依旧白得过分,唇上也没什么血色。
池旎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不烫了。
她松了口气,正要收回手,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裴砚时睁开眼睛,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继而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似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醒了?”池旎抽回手,站起身,佯装镇定自若,“医生说要换药,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裴砚时没应声,撑着身子坐起来,而后垂着眼,抬手去解睡衣的扣子。
但是他的手指却好像不太听使唤,第一颗扣子解了半天也没解开。
池旎看了一会儿,终究是没忍住:“别动了,我来吧。”
扣子解到最后,睡衣敞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纱布。
白色的医用胶带固定着纱布的边缘,纱布上隐隐透出一些暗红色的血渍。
池旎抿了抿唇,开始拆旧的绷带。
一层层绕开开,但有些地方纱布和伤口粘在一起,揭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牵动皮肉。
裴砚时一声没吭,只是下颌绷紧了些。
直到纱布完全拆开,池旎才真正知道,他那天究竟遭受了什么。
后背,前胸,手臂,一道道鞭痕纵横交错地刻在他的身上。
有些地方已经结痂,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组织液,有些地方红肿得吓人。
最重的那道从左肩胛一直拉到腰侧,哪怕缝了针,也明显地皮肉外翻,伤口深得好似能看得到骨头。
池旎倒吸了一口气,手指抖了抖,半天没再动。
裴砚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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