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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如今别无所求,只想要她。……
祠堂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供桌上的白烛爆了一声烛花, 火苗剧烈地摇曳了几下,险些熄灭。
裴砚时跪在那里,酒水混着血液沿着背脊往下淌, 一滴一滴砸在脚踝又砸在地面上。
他脸色惨白,却依然固执地仰着头, 望着面前居高临下的老人。
“你再说一遍?”裴老爷子再次抓起管家手中的鞭子,警告般问道,“你要什么?”
裴砚时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他张了张嘴,声音喑哑得几乎听不清:“池家的女儿,池旎。”
“我要她。”
裴老爷子的手猛地扬起, 视线落在他背后鲜红的血痕上。
而后鞭子在半空中顿住, 没有落下去。
“混账东西!”他把鞭子狠狠摔在地上, 声音里压着怒火, “我看你这是被我打糊涂了, 竟然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胡言乱语!”
“爷爷。”裴砚时唤他, 把他的借口打破,“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裴老爷子好似一口气噎在了喉咙里。
“你很清楚?”他手指抖了抖, 才往前逼了一步, “她和你弟弟有婚约在先, 如今闹了这一出,满北城的人都在看裴家的笑话, 你还跟我说你要娶她?”
烛火把裴老爷子的影子投在墙上, 庞大而又极具压迫感。
裴砚时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和她之间的往事, 您应该调查过。”
裴老爷子没搭腔,仿佛在等着他接着说。
“她曾是我的恋人。”裴砚时望着他,眼底映着摇曳的烛光, 明明灭灭,“就算论起先来后到,那也轮不到裴津渡。”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事情因我而起,婚约换人……”
“糊涂!”裴老爷子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裴砚时走了两步,又转回来,抬手指着他:“你和津渡能比吗?”
“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婚姻只能是锦上添花,不能是往火上浇油!”
裴砚时望着鼻尖上那根苍老的手指,自嘲地扯了下唇。
裴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而后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手收回背在身后,压下翻涌的怒意,声音也放缓了些许:“这北城喜欢你的姑娘多的是,门当户对的更不在少数。”
“顾家、沈家……哪一家不是巴巴地盼着和你联姻?”他一个一个罗列,又仿佛谈判似的,“只要你想,我可以任你挑。”
烛火又跳动了一下。
“而她……”裴老爷子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冷意,“一个池家的养女,生父不详,生母早亡,寄人篱下这么多年,她能给你带来什么?”
祠堂里安静了几秒。
裴砚时手指蜷了蜷,不疾不徐地接了他的话:“我不也是裴家的私生子么?”
这句话好似一块石头砸进水池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仿佛想起了什么,裴老爷子沉默了片刻,又解释:“这件事儿是你父亲荒唐,这些年没及时把你认回来,也确实委屈了你。”
“但我们裴家百年世家,怎么可能娶一个港岛的歌女进门?”
裴砚时望着他,忽地笑了:“所以我是私生子。”
“你说她是养女,那我和她,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不是吗?”
裴老爷子的脸色变了:“你——”
他指着裴砚时,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裴老爷子的手才缓缓放下:“好啊,真是翅膀硬了,敢顶嘴了。”
“你真以为,你拿着裴家的名声和生意来威胁我,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吗?”
裴砚时垂眸,什么都没说。
裴老爷子转过身,望着供桌上密密麻麻的牌位,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他声音好像苍老了许多:“还记得你当初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是怎么承诺我的?”
没等裴砚时应声,裴老爷子便接着说,好似在替他回忆:“你说,要做我手里的一把刀。”
“记得。”裴砚时抬起头,和他对视,“这些年,我对您唯命是从,不正是为了让您用得趁手么?”
烛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上,忽明忽暗。
“但是刀是死物,没有心。”仿佛是累极了,他轻轻阖了阖眼,“我有。”
“我如今别无所求,只想要她。”
裴老爷子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别无所求?”他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也显得格外沉,“所以你现在为了儿女情长,连前程都不要了?”
裴砚时笑了下,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倘若我说,我最初回到裴家,就只是为了她呢?”
裴老爷子的眉心跳了一下。
祠堂里再次陷入死寂。
夜风穿堂而过,将要燃尽的烛火剧烈地摇晃起来。
裴老爷子站在那里,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他一甩袖子,转身往外走:“跪着吧,跪到天亮。”
祠堂的门半敞着,裴老爷子刚迈出门槛,脚步便顿住了。
裴老夫人被人扶着站在廊下,灯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双素来慈和的眼睛照得有些发红。
她显然已经在那里站了许久。
裴老爷子率先开了口:“怎么不在屋里歇着?来这里做什么?”
裴老夫人没应声,只是反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回屋。”裴老爷子的声音硬邦邦的。
“那他呢?”裴老夫人微微偏头,目光越过他,望向祠堂深处那个跪得笔直的人影。
先前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不知道何时出来了,月光从四角的天空漏下来,落在裴砚时身上。
他跪在那里,背上的血已经凝成暗红色,和破烂的衬衫粘在一起,空气中泛着淡淡的血腥味。
“夜深露浓。”裴老夫人的声音轻了轻,“他挨得也不是寻常的戒尺,是藤鞭。”
她收回目光,看着裴老爷子:“就让这伤口血淋淋地敞着跪一夜,你这是在要他的命。”
夜风吹动廊下的灯笼,光影摇晃。
裴老爷子哼了一声,面上却纹丝不动:“你先问问他自己,还要不要命了?”
裴老夫人沉默了一瞬。
她往前走了半步,抬手,轻轻按在裴老爷子的手臂上:“我们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还能有几年活头?”
裴老爷子垂下眼看她,目光里的冷硬松动了几分。
“将来这偌大的家业,不都是孩子们的?”裴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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