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私奔: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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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布料阻隔,池旎吸了吸鼻子, 委屈巴巴地向他诉苦:“裴砚时,我的脚好痛啊。”

    今晚的裴砚时好像格外惜字如金,他垂眸看了眼她的脚踝, 却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

    他在她面前蹲下:“走吧,去医院。”

    池旎弯腰趴上去,又不忘向裴津渡道别:“津渡哥,今天多谢,你先回去吧。”

    裴津渡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抬手拦下裴砚时:“妮妮妹妹,你受伤了,交给他,我不放心。”

    “更何况,让你跟他走,池叔叔会怪我。”

    究竟是不放心?还是担心没法和池明哲交差?

    他心甘情愿听从家里的安排,为什么还非要拉着她一起?

    “是我自己崴了脚,和你没关系。”池旎莫名有些烦,但还是维持着表面和气,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若是担心我爸责怪,就说是我执意要走。”

    池旎的话音未落,一辆迈巴赫缓缓停在了门口。

    司机下车,小跑过来,朝裴津渡颔首:“小裴先生,车开来了。”

    裴津渡看了眼趴在裴砚时背上的池旎,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至少,我得知道,你们去了医院。”

    司机上前,也跟着扬起白手套:“小姐、先生,我送你们过去。”

    池旎来时是同池明哲一辆车,李叔此刻应该也在停车区等着。

    但是现在她若是想用李叔,必然要先和池明哲打声招呼。

    那么,也就等于她拒绝了裴津渡,还要把她和裴砚时的关系扯到池明哲跟前来。

    池旎当前并没有闲心再去掰扯这些。

    如今裴津渡的提出的解决办法,算得上两全其美。

    既按照池明哲的叮嘱送了她,也给了她和裴砚时机会。

    池旎也没再拒绝,再次向裴津渡道谢。

    她拍了拍背着他的人,说:“上车吧,裴砚时。”

    十几分钟的时间,他们便抵达最近的私立医院。

    车一路绿灯开到医院地下的VIP停车场,两位穿着行政套装挂着工牌的人便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位男士,见司机开了门,忙推着轮椅上来,态度恭敬:“池小姐,陈院长吩咐我们接您去诊室。”

    没有挂号没有排队,从问诊到拍片再到诊断,一路畅通。

    结果是没有骨折,但是急性韧带撕裂。

    VIP病床上,池旎脚踝固定在专业的支具里,疼痛也随着点滴里药物的作用逐渐缓解。

    被安置妥当,被称为陈院长的人也带着一群人也前来问候。

    面对一群人的关照,池旎只能假笑应承,又连连礼貌道谢。

    临走时,陈院长说:“池小姐,您太客气,小裴总特意交代过,要照顾好您。”

    其实不用他提醒,池旎也知道。

    在她没有任何预约的前提下,能享受到极致的便利,无非是裴津渡事先安排好的。

    从始至终,裴砚时陪在她身边,除了问了几个后期康复和理疗的相关问题外,没再讲过话。

    目送一行人离开。

    宽敞的病房里开始陷入持久的沉默。

    察觉他的异样,池旎看着方才被人送来的果篮,率先

    开启了话题:“裴砚时,里面都有什么水果啊?”

    裴砚时还是有求必应的态度,闻言将精美的包装拆开,而后托着篮子呈到她面前:“想吃什么?”

    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吃什么。

    池旎看了眼,随便选了一个:“橘子吧。”

    她又看向他强调:“想吃你帮我剥的。”

    裴砚时淡淡“嗯”了一声,先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手指上沾了些湿意。

    应该是去洗了手。

    回来后,他在她的病床边坐下,不紧不慢地挑了个橘子。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依旧修剪得干净圆润。

    指尖陷入橘皮,汁水在空气中炸开。

    清苦又甘甜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掩盖消毒水的刺鼻。

    池旎盯着他一点点掀皮的手指,有些出神。

    那双骨节分明又青筋明显的手掌上没有任何装饰,但慢条斯理的动作却格外惹眼。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裴砚时似乎也不在意她的目光落在哪儿,垂着眼眸,将橘瓣上白色的丝络一根根撕掉。

    片刻后,他忽地开口,将她的胡思乱想打断:“晚宴怎么样?”

    池旎回神过来,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应声:“还行。”

    晚宴其实都一个样。

    虚情假意地社交,进而进行资源或者利益互换。

    大家都带着目的,没什么好不好玩,更没什么有不有趣。

    这些话池旎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他说:“你的男伴,是他,对么?”

    池旎闻言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面色沉静,眼底却带了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男伴。

    顾名思义,一起出席活动的男性朋友或者伴侣。

    名利场上,所谓男伴女伴大多都是逢场作戏。

    没必要较真儿。

    池旎原本是这么想的,可是经裴砚时这么一问,却莫名开始有些心虚。

    她咬了咬唇,想要解释:“是我爸非要……”

    “挺好。”裴砚时打断她,将橘子递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地就像是在话家常,“门当户对。”

    池旎没接他手中的橘子,小脸轻轻凑近他,试探地问道:“裴砚时,你是不是吃醋了?”

    裴砚时喉结微动,没有直接回答。

    他垂下眼眸,躲开了她的视线。

    像是在回忆什么,他拇指轻轻摩挲着橘皮上的丝络。

    片刻后,他弯唇,嗓音里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涩意:“当时,我还以为,你会装作不认识我。”

    装作不认识他?

    方才在晚宴的场馆门口吗?

    所以,他那时候在原地站着,等她喊了才过来。

    是担心她会装作不认他?

    池旎愣了愣,不解地蹙起眉:“为什么?”

    “因为……”裴砚时轻扯唇角,两个字说出口又停顿了一下。

    他再次看向她,眼底复杂的情绪翻涌,仿佛接下来的话很难说出来:“好像他比我更合适。”

    话音落,室内再次陷入沉寂。

    池旎终于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也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他今天的异常,是怎么回事儿。

    如果他只是在吃醋,那恰好说明他在意她。

    可是他现在给她的感觉,是想要退缩,是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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