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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日私奔》 30-40(第11/19页)
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晚上十点,眼看着教学楼的灯一间间熄灭,保安大叔也开始清场。
于是她又给庄文杰打了个电话。
那头的人接起来,语气也是疑惑:“不知道啊,他今天一天都没来实验室,我还以为他和你在一起呢。”
池旎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今天一天好像都没来找她。
她右眼莫名跳了一下,心里开始有些慌,脑子也开始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
是昨晚被他送回寝室的时候,没让他抱,他生气了?
还是因为这些天忽略了他,他不开心?
电话还没挂断,庄文杰的猜测接着传来:“过两天有场程序设计大赛,他是不是回家拿衣服了?”
拿衣服能拿一整天,而且还一声不吭吗?
池旎虽然心底存疑,但还是驱车去了他之前和虞芷的住所。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进走廊。
裴砚时一个人坐在门前的地面上,后脑抵着门。
他双手交叠,胳膊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平静地望向对面的墙壁。
不知道是在放空,还是在想些什么。
池旎走进,声控灯应声亮起,裴砚时也扭头望了过来。
他神态透着疲惫,眼尾也泛着红意。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池旎在他身前蹲下,问道:“裴砚时,你怎么了?”
“没事。”裴砚时强撑着笑了下,没问她为什么会来,只是起身要带她走,“我送你回学校。”
这明显有事儿瞒着她的态度,让池旎有些不爽。
她站在原地没动:“我今天不想住宿舍。”
没等他应声,池旎执拗地盯着他,试图问出些别的答案:“你今天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裴砚时顿了一下,而后给了理由:“没电了。”
因为没电导致手机关机,进而接不到她的电话。
这理由很合理。
但池旎却不信。
她伸手探入他的上衣口袋试图找手机,却先摸到的是一个烟盒和一只打火机。
池旎又想起,那晚在他家阳台上,他宁愿抽烟都不愿吻她的场景。
上次是在克制在唤回理智,那这次又怎么了?
明明在一起的这些天,她都没再见他碰过这些东西。
明明印象中他是一个很讨厌烟草味的人。
池旎把烟盒摸出来,接着问:“为什么又抽烟?”
“没有。”裴砚时视线落在她的手中,否认,“女士香烟,不是我的。”
池旎闻言仔细看了眼烟盒,绿色花纹的盒子上,印了个小小的“茉莉爆珠”的字样。
她忽地想起了虞芷。
池旎试探地问:“你是不是想虞阿姨了?”
她捧着他的脸,郑重其事地承诺:“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可以和我讲。”
裴砚时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温声提醒:“妮妮,不早了,你需要尽快回去。”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想要瞒着她,什么都不愿意和她讲。
池旎对他的态度感到不满,她带着点怒意扬声重复:“我说了我不想回学校。”
裴砚时极轻地叹了口气,提出了第二个解决方案:“那我送你回家。”
明明都到了他的家门口,却还要坚持送她回学校或者回家。
她之前又不是没在他家睡过,为什么今天非要赶她走?
池旎扯着他的衣领往下拉,她仰头,一字一句地将他所有的方案驳回:“裴砚时,我今天,要在这里,和你睡。”
第37章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一起睡过?
门前的顶灯随着持久的沉默渐渐暗了下去, 只留下微弱的月光。
裴砚时由她扯着,没应声,也没挣脱。
他背对着月光, 昏暗中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色。
冗长的安静让人烦躁。
池旎蹙了蹙眉,耐心一点点告罄:“裴砚时, 你到底怎么了?”
话音落下,她又忽地发觉——
每次他们之间的沉默,到最后都是她在歇斯底里,她在死缠烂打,她在无能狂怒。
明明谈恋爱应该是一件感受甜蜜和幸福的事情。
可是她总是被他的情绪牵扯, 她总是在因为他而难过。
声控灯随着声音再次亮起, 池旎闭上了眼睛。
她深吸了口气, 再睁眼时多了几分释然。
“算了。”池旎松开了手, 后退一步, 看向他, “裴砚时,我们这样挺没意思的。”
像是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裴砚时极为缓慢地动了动喉咙, 而后缓缓解释:“今天……是我妈的生日。”
他垂下头去, 扯起的唇角带着涩意:“现在应该叫, 生忌。”
池旎闻言顿了一下,终于知道了他今天的反常沉默、疏离, 以及异常疲惫的根源。
她先前想要分手的话被堵在喉咙, 只能张了张口,喊他:“裴砚时。”
裴砚时这句话说出口后, 停顿了很久。
久到池旎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时,又听到他艰涩地开口:“妮妮,她是自杀。”
上次和庄文杰聊完之后, 池旎并没有找裴砚时刨根问底。
她看得出来,虞芷的死是他的禁忌。
复合后的这段时间,她和他都默契地没再提起过虞芷。
池旎知道虞芷的死是自杀,却没应声。
她轻轻覆上他的手掌,等着他继续说。
裴砚时目光空洞地望向前方,像是陷入了那场不愿意回忆的梦魇。
“就是在这个房子里,她反锁了门。”他声音带着一种麻木的平静,描述着当时的场景,“我进去的时候,满地的血。”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忽地笑了下,眼眶却在一点点泛红:“猩红一片,刺得人眼睛痛。”
池旎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揪紧,攥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声音放轻,想去喊他,声音还没出口,先听到了他的声音。
裴砚时轻轻闭了闭眼,镜片后密而长的眼睫轻轻颤抖着,说:“她看着我,居然还在笑……”
“像是邀请我欣赏她的杰作一样,还问我,漂亮吗?”
他仿佛在模仿虞芷当时的语气,带着一丝诡异的轻快:“她说,这样我的砚时回家,就能记住妈妈的教训了。”
池旎呼吸一滞,瞳孔不自觉放大。
凭着他三言两语的描述,她脑海中能复刻出当时的场景。
触目惊心的血,虞芷脸上近乎病态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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