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私奔: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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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刚吃饭时,他在旁边坐着,她确实感觉到不自在。

    他应该也是看穿了这一点,才以去忙工作为由,让她放松下来。

    池旎咬了咬嘴唇,嘴硬道:“我才没紧张。”

    “是么?”裴砚时轻笑出声,起身一步步走近她,“那就不去了。”

    “我更想在这里,和你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第20章 撩完,得负责善后

    眼前的人逆着光, 不疾不徐地迈着步伐一点点靠近。

    他身后的全景落地窗外,是白昼将尽未尽前,独有的蓝调时刻。

    夕阳没入海面, 金色余晖渐渐收敛。

    海天相接,克兰因蓝的色调浪漫又迷人。

    万物静谧, 只有“啪嗒”的脚步声落在地板,又敲击着心脏。

    池旎窝在沙发的另一角,胸口起伏,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却不知道是在为景还是为人。

    直到周身被他的气息笼罩,池旎才真正意义地回神过来。

    他说, 更想和她在这里, 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好似在调情, 又好似在调侃。

    身前的人垂眸看她, 池旎却抬手勾起他的衣领, 迫使他俯身。

    她仰脸对上他的眼睛, 笑意盈盈地问:“那你想做什么?”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身影,视线却不自觉地从她的眼睛, 滑落到她的唇上。

    此刻, 沉默比对话, 更震耳欲聋。

    池旎佯装不懂他的意思,她手指轻点他的薄唇, 试探:“这样?”

    没等他应声, 她食指滑过他的下巴,又沿着滚动的喉结, 一路往下:“还是这样?”

    裴砚时呼吸逐步加重,在她的手掌落到他的腰腹时,擒住了她的手腕。

    眼底的欲望被强压着, 他低声唤她:“妮妮。”

    不知是在制止,还是想要征询她的同意。

    人总是在将爱未爱时最心动,也在若即若离时最勇敢。

    池旎松开勾着他衣领的手,胳膊攀上他的脖颈。

    她扬起脖子在他脸颊落下一吻,又抬眼望向他的眼睛。

    她将主导权还给他,也在告诉他,可以继续下去。

    脸颊上猝不及防的温热触感,促使裴砚时呼吸一滞,瞳孔也放大了几分。

    他喉结动了又动,最后偏头闭眼,缓慢向她靠近。

    眼镜的边框碰到池旎的鼻骨,房门也在此刻被打开。

    纪昭昭的声音闯入耳中:“妮妮,你们收拾好了没?”

    池旎从沙发上猛地弹跳起来,鼻子剐蹭到眼镜留下一道红痕。

    她来不及感受疼痛,只是尴尬又慌张地应声:“好了好了。”

    “妈呀,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和池旎声音一同落下的,是纪昭昭的尾音,和“砰”地关门声。

    与池旎的慌乱相比,裴砚时没有一丝被撞见的尴尬。

    他缓缓直起身来,声音泛着哑还夹杂着一丝逗弄:“还继续么?”

    心底的余悸未消,鼻尖的痛意又开始放大。

    池旎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瞪了他一眼,揉着鼻子并没作声。

    裴砚时抬手揽着她的腰,把她从沙发上抱下来,低头轻轻去吻她的鼻尖:“抱歉,下次我摘眼镜。”

    唇瓣上的吻没感知到,鼻骨上的吻又如同羽毛般挠得人心底发痒。

    心里空落落的,眼眶也莫名染上湿意。

    池旎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此刻身体的异样。

    “没有下次了。”她偏头躲开,又有些别扭地推他,“还有,你放开我,昭昭还在外面。”

    裴砚时没如她所愿,胳膊将她圈得更紧了些,又抬手托着她的头把她按在胸口。

    胸腔震动,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妮妮,撩完,得负责善后。”

    他的心跳声重而乱。

    仿佛在明晃晃地告诉她,他的剧烈心动需要她来安抚。

    池旎不自觉地抬手环上他的腰。

    身体贴紧,心脏又仿佛被充满,原本的那种失落感渐渐消失。

    很久以后,池旎才知道,有个词叫做“aftercare”。

    事后温存。

    面对戛然而止的欢愉,人的身体和情绪都需要被安抚。

    窗外深邃的蓝渐渐被黑暗吞噬。

    他们在蓝调时刻相拥,在夜幕降临时才松开了手。

    池旎偏爱石绿,可是后面很多年,每当有人问起她最浪漫的是什么颜色。

    她总是会想起十八岁这年,酒店落地窗外的那抹蓝。

    池旎带着裴砚时赶去沙滩的时候,纪昭昭已经坐在篝火旁,喝得微醺。

    她身旁是那位金发碧眼的酒吧老板。

    见两人过来,纪昭昭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时间,讲出的话也没个遮拦:“妮妮,你们这么快就好了?”

    她上下打量裴砚时一眼,脸上怀疑的意思明显:“看着不像是这么短……”

    好姐妹当了这么多年。

    说得难听点,纪昭昭脱个裤子,池旎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没等纪昭昭话说完,池旎从她手上夺过酒杯,笑得咬牙切齿:“纪昭昭,少说胡话。”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纪昭昭不满地撇撇嘴,又看向身侧的男人,“对吧?莫尔斯。”

    被称为莫尔斯的男人,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他朝纪昭昭扬了下酒杯,说着不太流利的中文:“同意。”

    池旎拿她没招,又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索性拉着裴砚时,坐得离她远一点儿。

    奈何纪昭昭没半点自觉,狗皮膏药一样,往池旎身边贴。

    她靠着池旎坐下,又凑近嗅了嗅,笃定地说:“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你们绝对……”

    话没说完又被池旎捂了嘴。

    池旎拉着纪昭昭挪了位置,又回头看了眼裴砚时,确认他应该听不到她们的对话了,才捏了捏纪昭昭的脸,辩驳道:“纪昭昭,你不要毁我一世清白。”

    纪昭昭明显不信:“你们真没有……?”

    知道她在问什么,池旎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亲都没亲。”

    “哦。”纪昭昭似乎想起来什么,神色有些遗憾,“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

    池旎:“……”

    她嘴硬:“我们本来就没打算亲。”

    纪昭昭刨根问底:“为什么?”

    “你不是不排斥吗?”

    她的突然闯入,确实打断了他们。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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