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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渴爱》 60-65(第9/13页)
中场休息的时候,几个媒体人都安排在同一片休息区,其他人都是娱乐记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八卦,说哪个明星又和谁好上了。
林听宁听着,感觉头更晕了,呼吸闷在口罩里,有些发烫。
片刻,她身旁的一个记者问她,“你脸怎么这么红啊,不会发烧了吧。”
林听宁顿了下,才反应过来,缓缓抬手,摸了下自己额头。
完全摸不出来,浑身都是烫的。
现场有女记者,看到她这样便也伸手摸了一下她额头,烫得吓人,“天哪,你这都高烧了吧,别工作了,快去医院吧。”
活动一会还要进行,林听宁拒绝了女记者要陪同她的好意,和对接媒体的嘉娱工作人员说了一声,便坐车回了公寓。
她不常生病,连感冒药都没备着,还是临时外卖买的。
她喝完药,一头栽倒在床上,昏沉地闭上眼。
没睡多久,她又被手机铃声吵醒。
浑身都酸疼,她缓缓眨了下眼睛,不想接电话,但手机还是在不断地震动。
她有些烦闷地摸出手机,想关机,但看到来电显示,又顿住了。
她按下接通,缓缓放在耳边。
“喂?”
她喉咙发干。
那边微微一顿,语气低沉下来,“你不舒服?”
“有点发烧。”她温吞地和他交代工作的事,“我跟主任说过了,应该会有人替我的班,照片也发给她了,稿子肯定能……”
“林听宁。”
他沉声打断她,“哪里不舒服,去医院了吗?”
林听宁顿了顿,把脸埋进枕头,“已经吃药了。”
“吃药有用吗,你现在声音都是哑的,”他淡声,“你现在在哪,我带你去看病。”
林听宁沉默了几秒,眼眶像是也被体温熨得发烫。
“…你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她垂眸,眨了下眼,眼泪滚进枕头,“我不去医院,挂了。”
她把电话挂断,手机放在床头柜,头彻底埋进被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
她半梦半醒,感觉自己烫的像块烧着的铁,意识模糊之间,听到了敲门声。
她缓缓睁开眼,伸出手,拿起手机,想看时间。
却先一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上百通的未接电话。
她微微一怔。
意识到了什么,她勉强支撑着起身,扶着墙,走到门边。
她没力气,只向猫眼里看了看,确认门外的人是他,便打开了门。
沈纵也正在电话联系开锁的人,垂眸就看到门内,脸颊通红的林听宁。
她抬眸看着他,还没说什么,整个人便失了力气,栽倒过来。
沈纵也扶住她,将她抱在怀里,心情也是在这一刻慌乱到极致。
“听宁?”
林听宁还没完全失去意识,埋在他胸膛幅度极轻地点了下头。
他把她抱起来,走进室内,努力让声音平稳,“你身份证在哪,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林听宁额头贴在他的肩膀上,摇头。
他微顿,像是做出让步,缓下语气,“那你告诉我身份证在哪。”
林听宁支撑着沉重的眼皮,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她身份证在的地方。
沈纵也抱着她,先把她放平在了沙发上,再走进房间。
他看到桌面的药,根本就是简单的风寒感冒药,一点退烧的功能都没有。
他皱眉,走到她说的床头柜的位置,拉开第一格抽屉。
他在里面看到了身份证和病历本,拿起来的同时,看到最压在底下的一个相框。
相框里,装着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他目光滞了一瞬。
又很快收回视线,大步向客厅走过去。
近期流感频发,公立医院的人很多,急诊都要排半小时队伍。他又开车,带她去了一家附近的私立医院。
医生很快给她量了体温,立刻打了退烧针,又安排了床位输液。
林听宁在车上便没有醒来过了,打输液针的时候,眼睫才轻微地翕动。
她视线还有些模糊,过了几秒才看清,穿着护士服的人在给她的左手扎针。
针头扎进皮肤内部,手背传来刺痛感,却抵不过她心脏的钝痛。
等护士走后,她抬手攥紧胸口的衣服,眼泪夺眶而出,无声地哭了起来。
沈纵也俯下身,慌忙用手擦她的眼泪,“怎么了?很疼吗?”
林听宁已经分不清境况,下意识地就抬手,握住了他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不要走……”
他垂眸,第一次看她哭成这样,心下几乎无措,只用力地回握住她,“我不走。”
可她抽噎着,又断断续续地,把话说了下去。
“爸,妈,”她呜咽着,嗫嚅地说,“不要走,求你们了,都是我不好……”
她哭得气喘,却还是努力地把话说完,“都是我不好,我不会再生病了,你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沈纵也背脊僵住。
几乎是一瞬间,他的眼眶也红了。
他喉结轻滚,半晌,回握着她的掌心,用另一只手擦掉她不断淌下的泪水。
她脸颊都哭湿了,依旧如梦魇般地重复着那些对她父母说的呓语。他从这些话里,慢慢拼凑出她父母离开她时的场景。
他也是此刻才明白,她为什么会不愿意来医院。
“听宁。”
他指腹抹着她濡湿脸颊,明知她此刻听不见,却还是徒劳地放缓声音。
“不是你的错。”
一滴湿润的痕迹掉落在他手背,他眼睫微颤,“你只是太想他们了。”
在药效的作用下,林听宁渐渐平息下来,凌晨的时候,终于不再哭泣,陷入沉睡。
沈纵也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低头看着她。
护士送来了陪护床,这间单人的房间里,没有其他的声响,高悬的月色也被隔绝在床帘之外,室内昏暗而寂静。
但他却完全无法睡着,思绪异常的清醒。
他轻勾手指,抚摸着她手背的指节。他想起那一年,她的班主任和他提起过,她高考失利,是因为临时生病,被舅舅送去医院。
他当时只以为,是生病状态不好,影响了她考试的发挥。
过了这么多年,他才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
她身上发生的事情,是对常人来说,单一件就无法承受的苦难。可她一个人背负了好多年,没有和他,大概也没和任何人,诉过一次苦。
他低着头,握着她纤细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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