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货色: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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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怎么你也来了?嫂子在楼上,我让人……”

    周显礼打断他:“我来谈事。”

    梁昭提前点好菜,等了半个多小时,刘若海才姗姗而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他助理,另一个是女人。

    身材高挑,明艳大方,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噔噔噔的脚步声像一曲战歌,推开门,只望了梁昭一眼,就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是钟遥。

    梁昭只和刘若海打招呼,完全无视这位前辈,只当她是来蹭饭的。

    到底是有些体面的文化人,前半顿饭吃的宾主尽欢,话题也高雅,电影、创作、表演艺术,几杯酒下肚,就丑态毕现。

    酒桌上无非也就是那些,灌几杯酒,说几句荤话,梁昭以前被周显礼护着,参与的饭局见的人都正经,就算是和许宴群那回,也是她有意灌许编,还是头一遭遇见这样的,不是为了谈事,也不是喜欢喝酒,就是要糟蹋人。

    能怎么办?人家就是要糟蹋你。

    影视行业摧枯拉朽的二十年,能在圈里拼出头的,全靠人脉和资源。

    某位家喻户晓的大前辈,红到连梁昭父母都认识,有一句名言,叫礼貌性陪睡。

    某家影视公司的地下一层是私人会所,一个电话,就能把明星都叫下去陪酒。

    这行大概就这样,表面光鲜,根子里烂透了,再清白的小莲花一脚踏进来,不出三个月都会被同化,依旧有无数人前赴后继——来钱比赌。博都快。

    近年好一些了,流量横行,粉丝经济,随便一条视频都可能把一个人推向观众面前,小制作低成本的网剧也可能爆火。但刘若海作为既得利益者,完全信奉以前那一套,并且不愿意改变。到了他这个年纪,也不需要改变什么,行业规则其实仍捏在他们手里。

    除却好色,他在电视圈的地位太斐然了,早年拍过的一部唐宫剧到现在长红不衰,仅靠版权就能养活半家公司,高品质大剧也拍过,要爆款有爆款,要艺术也够艺术,几乎是电视圈名导第一人。

    那双肥硕的手搭在梁昭肩上,散发着油腻、腐朽的气息。

    “以前就听说你酒量好,没想到,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梁昭说:“我能叫您吃惊的地方,还多着呢。”

    刘若海大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识趣。现在有些年轻人,不懂规矩。”

    钟遥撑着下巴,巧笑倩兮:“不愧是跟过那位的人,已经被调/教好了。”

    梁昭扫她一眼,想笑。连周显礼的名讳都不敢直言,还想来踩她一脚。

    趋炎附势,见风使舵,欺软怕硬,小人中的小人。

    刘若海大概是想起了自己的遭遇,挑着眉毛睨她平坦的小腹上:“小梁怎么没想想办法,先揣上个孩子,你们女人不都喜欢这一套吗,带球上位?”

    梁昭舔舔唇,顺着他的话说:“想过啊,肚子不争气,没怀上。”

    刘若海果然嗬嗬地笑起来,对这种下三滥的话题颇感兴趣,问:“说起来,那位比你大不少吧。小梁你还这么年轻,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那位能满足你吗?”

    颇具经验般,他高谈阔论:“男人上了三十,各方面就大不如前了。”

    梁昭在心底呸一声,心想他当周显礼跟他一样,一副早早被酒色掏空的身体。

    为了钱,为了对赌,忍忍吧。

    毕竟真的是很多钱。

    梁昭靠在椅子里喝茶:“刘导听没听过一句话啊?”

    包厢里暖和,她只穿着一条红色亮片连衣裙,很闪很妩媚的颜色,勾着伶仃的肩膀和细软的腰身,一点茶水沾在嫣红饱满的唇上,她伸出舌尖轻轻一扫,竟像红艳艳的蛇信子。

    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莫名地勾魂,刘若海眼睛都直了,见她笑起来,也跟着笑。

    她说:“权力是最好的春/药。”

    刘若海“哎呀哎呀”地感慨:“那位可真是好艳福。”

    目光粘腻,好像要把她舔一遍。

    梁昭拎起分酒器:“不说这些了,喝酒喝酒。”

    正要斟酒,钟遥拦住她手臂:“杯子太小了,喝着没意思。一直听说小梁是海量,直接拿分酒器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她对刘若海笑笑:“刘导记不记得那个谁,绝活就是拎壶冲,小梁酒量肯定比她好啊。”

    梁昭指尖敲着分酒器,垂眸思索。

    分酒器里还剩个底儿,大概两倍多的量,梁昭原本就醉的差不多了,真一口气喝下去估计要进医院。

    江畔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她:“清清,别喝了。”

    梁昭蹙眉喝她:“闭嘴,有你什么事儿!”

    但刘若海已经望过去,这狗东西看谁都色眯眯的:“小梁长得好看,身边助理也不赖啊。”

    江畔是偏学生气的长相,齐刘海大眼睛,跟朵向日葵似的。刘若海眯着眼睛,来来回回地打量两人。

    她笑着凑近他耳边问:“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争风吃醋的口气。

    “当然……”刘若海伸手去勾她下巴,“还是你好看。”

    梁昭一掌拍开了:“色鬼。”

    他爹的死色鬼,早晚精绝人亡。

    刘若海被拍了也不恼,只当美女撒娇,说:“你助理心疼你,不叫你喝,你还跟她比起来了。你们两个,总得有一个人喝吧?”

    她“啧”一声:“刘导,我跟钟遥姐之前有点误会,她故意的呢。”

    “哦?”刘若海说,“那还不去给你钟遥姐道个歉,我跟你说,她心眼最小了。”

    钟遥双臂报胸,冷冷地睨着她。今时今日总算出一口气,她大概特别爽。

    “是啊。”梁昭拎起分酒器,走到钟遥面前,朝她举了举:

    “这杯算我给钟遥姐赔罪,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碰一碰杯,梁昭弯下腰,盯着那张三分笑意七分得意的脸:“您的提携,我都记在心里呢。”

    仰头,一口气灌下去,酒液火辣辣地烧进胃里,梁昭捂着嘴咳。

    忽然被掰着下巴抬起脸,钟遥的指尖轻轻划过她脸颊:“你啊,太年轻,沉不住气,以为攀上那位就出头了,结果怎么着?心气高,摔的也惨,人家要结婚了,你还不是乖乖地哪里来回哪去。这行里有你熬的呢。钟遥姐今天就教教你规矩,你说,钟遥姐,我知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刘若海笑道:“我就说她小心眼吧。小梁啊,你怎么惹到她了?赶紧低头再认个错。”

    分明是纵容的语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这种感觉真不好,身家性命都捏在别人手里,还得装孙子。

    梁昭闭了下眼,咬着腮边的软肉:“钟遥姐,我知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这才对。”钟遥甩开手,梁昭脸歪到一边,听见她说,“我心善,给你个消息,免得你还要记恨我。外面都传我想要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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