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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月下山君》 13、独使至尊忧社稷5(第2/2页)
谢你,谢谢你。”
众人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只看见他们相依偎的举动,就又笑起来,说真好呀真好呀,好什么的,妙觉也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么多谢谢?”
“爹爹说,对别人要多说谢谢,别人就不讨厌我了。”善思哑着嗓子说,“谢谢你喜欢我。”
说起爹爹,这个五岁的孩子又惊恐地抽噎:“爹爹……”妙觉感觉衣服有点湿,是善思拿来擦眼泪了,“姑父、伯伯……我要找伯伯……”
善思抽噎了半天还没说出个所以然,人群却忽然骚动起来,衣袖在地上摩擦,环佩珠翠叮当作响,紧接着,妙觉听见一个皇帝李成钧的声音:“朕都到了,寿星公怎么还没到?快叫他来吃饭吧,哟,这个——”
“你就是善思啊?”皇帝把善思抱起来,妙觉的怀里空空的,他坐在原地,想象善思应该被皇帝抱得很高。
他人生中罕有的温情时刻就是皇帝给予的,皇帝也曾经把他抱起来,可惜他看不见,不知道离地有多远,于是害怕地哭了起来,从此以后就再也没被抱过了。
善思没哭,在皇帝面前他变得很机灵,哭腔也没有了,声音像一块化开的糖:“伯伯,你可以喜欢我吗?”
皇帝笑了,没回答喜欢,也没回答不喜欢,他问妙觉:“阿觉喜欢善思吗?”
——说不喜欢,说你讨厌他,把他赶走!
二十五岁的妙觉跪在佛前。
李颐如蛇一般缠在他身上,浑身上下软的没有一块骨头,妙觉紧闭双眼,不知道李颐的下一个吻会落在哪里,因此期待、痛苦而恐惧着。
可在很多年很多年以前……
“我喜欢他。”十二岁的妙觉说,“陛下,我喜欢善思。”
皇帝又问了一遍:“你真的喜欢他?”
妙觉大声而笃定:“是,陛下,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善思!”
“好啊,既然阿觉喜欢善思,那伯伯也喜欢善思。”
引狼入室。
李颐把他扑倒,轻轻问:“你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
“你想不想我?”
“我……”
李颐的呼吸喷在他颈侧。
喜欢、爱、思念,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上位者给予、下位者渴求的,地位颠倒过来,李颐凭借父亲支配了妙觉的一切。
妙觉闻见李颐身上的花香,春天的气息。
他没法回答李颐的问题,他不知道这几天他有没有在想李颐,因为想不想都一样,李颐早就充斥在他昏沉生活中的每个缝隙里,无孔不入、无处不在,他想李颐痛苦,想李颐心碎,他想让李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颐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抱着他的脖子:“我学了。”
“学?”妙觉没反应过来。
李颐轻轻咳嗽两声,又长长嗯了一下,妙觉明白了,李颐说的是那件肮脏的事。
这也要学吗?他以为李颐在犯贱这方面是无师自通的。
——当然要学。
李颐学这比学尚书还要认真,因为上次流了很多血,把他吓坏了,至今仍是心有余悸。
况且每次都流这么多血,一定会被爹爹发现的。
如果妙觉是个正常人,他应该要求他和他一起学,两个人一起把这件事情做好,可妙觉不是,他不能这么苛求。
或许他可以不做这件事……
李颐在心里晃走这个想法,他不愿意!他喜欢妙觉,太喜欢了,所以不得不、非得做这件事情不可,这个人是属于他的,偶尔和世尊共享的时刻不计入于此。
他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也会是他的第一个爱人。
他想和他在一起。
鼓起勇气,李颐狠命压下心悸。
他不愿意和妙觉说自己有多痛,如果痛的话,妙觉肯定会停止,妙觉是一个连蚊虫都舍不得打的人。
于是他对妙觉说:“没学好才痛,学好了就不痛了。”
妙觉挺失望:“你已经学好了吗?”
李颐兴奋地嗯了一下:“咱们试一试,拿膏来吧。”
“膏?”
“嗯,就是你擦脸的东西。”
“我用毛巾擦脸。”
李颐笑了,忍不住在妙觉眼睛上亲一亲:“我说的是擦完脸以后涂的,你没发现那天我……”
察觉到言下之意以后,妙觉的睫毛忽然颤抖起来,终于克制不住,常年紧闭的眼皮掀开,露出里面没有瞳仁的,全白的眼睛。
李颐早已习惯了,视如无睹:“在哪儿呀,我去拿。”
妙觉说:“我不用这个。”
李颐刮了刮他的脸:“那你要起皮——唔!”
妙觉含住了他的手指,紧接着唇一路下滑,探入裙下,用别的什么东西代替了油膏。
李颐不敢看,跪坐蒲团上,双手无处安放,撑在身后:“这样是不是……”
李颐双目明晰,打量过精舍的一点一寸,散落的经文,篆着盲文的木板,苦行的木床,身后的佛龛,凌乱的蒲团,烧到最后,状如莲花的清香。
可他看不见妙觉的动作,妙觉在他衣摆下。
在偶尔响起的水泽声里,李颐躬紧腰背,时间一寸一寸过去:“可以了,阿觉……”
“阿觉?”
“……阿觉!阿觉!”
衣摆落下,妙觉擦了擦脸,神情自若:“这样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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