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山君: 11、独使至尊忧社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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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兼吏部尚书李敦舒,加封司徒,让他赋闲养老。这倒不要紧,皇帝精力旺盛、过目不忘,朝廷大小官吏升迁黜降牢记于心,吏部尚书早没了发挥空间,只奉旨而已。

    紧接着,户部侍郎陶时止填了空,任吏部尚书,加同平章事,入政事堂。

    众人齐齐晕倒,心想这鲜卑黑奴今年就三十出头,嘴上没毛的货色拜相,陛下三思啊!心里又知道,正经八百靠门荫科举升官那都是论资排辈,按部就班可不得五六十才当上宰相。

    要年少有为,还得跟着皇帝干啊!

    李颐听见他那不大正经的老师拜相,也很吃了一惊,不过他日渐长大,对政坛之事也有了些了解。陶时止再不靠谱,那也是自己的老师,天地君亲师,前四个都是固定的,唯有后面那个靠缘分,重用陶时止,也是信任东宫的表现。

    父亲的爱从未远离。

    紧接着,便是边镇更戍洗牌。

    绛朝的领土虽大,也有不能拂照之地,于是就有了羁縻府州、诸藩邻国。其中,南边羌蛮虽偶有叛乱,但远离国都,不能成气候,因此用兵重点还是放在了北边。

    西北有强国吐蕃,虎视眈眈;东北有突厥、奚、契丹、靺鞨,群狼环伺。

    各国情况也不尽相同。如吐蕃与大绛是邻国,对话平等;突厥时叛时附,列属臣国,如契丹、靺鞨则是羁縻地带,其首领不称汗,仅是绛朝的郡王。

    名分不同,手段倒是殊途同归。

    无非就是和亲联姻、高封厚赏再辅以军事震慑,和前朝府兵亦兵亦农,需要自备马匹盔甲参战不同,如今是募兵而战,近四十万健儿军由国家发给钱粮,长年受训,勇猛无匹。

    但又产生了一个新问题。

    健儿军固然勇猛,但长年待在军中,容易变成将领的私兵。

    为防将领拥兵自重,李知微只能再出一招,边镇更戍。

    将领最多在地方上任职五年,五年后便调回中央,断绝和戍地联系。一般来说,将领们的任职时间不一,换血也是慢慢来,李知微这次却动了两个大的。

    幽州刺史许敬则年前来京述职后一直没回去,二月初,一道圣旨下来,幽州刺史成了薛如曜,就是薛洽的父亲,他是羽林卫出身,走的是军功入仕一途,曾也参与过打突厥,前几天李颐给屁股养伤时他不在,就是送父亲去了。

    而和吐蕃最近的鄯州,鄯州刺史成了韦时务,正统武将,李颐原不在乎,可不知怎么着,他忽然想起了窦二娘子,命人去查,果然发现此人是裴见濯父亲裴望亲妹的三外甥,换而言之,是裴见濯的表兄。

    这边,李颐的姨夫窦天龄升京兆尹;统管京师治安的金吾卫大将军成了裴见濯曾经的部下孙道周。

    最后,裴见濯以疏通漕运、三路转搬之功受封太子少师,就此回朝,仍遥领扬州大都督职,朝野哗然。

    太子少师名义上说是“掌奉皇太子以观三师之道德而教谕焉”,其实并不具体参与东宫事务,一般来说是年老文臣的荣誉加官,裴见濯正当壮年,加此一官,莫名其妙就和东宫产生了联系。

    以裴见濯为中点,从东到西的边境军队,从内到外的京城布防全部汇集在李颐周围。换而言之,李颐如果能说服裴见濯,立刻就能将李知微扼死宫中。

    古往今来,都没有权势如此之盛、地位如此之稳的少年太子。

    父亲的用意,别人不明白,李颐却一清二楚。

    哪里是为了他呢?权势盛不盛,对李颐来说有什么要紧?

    什么孙道周、韦时务,什么博陵崔、河东裴,都不过是裴见濯的外戚而已!

    把裴见濯的位置换成皇后,大家就能想通了。

    裴见濯这些年在外面呆的时间太久,如今回了中央,李知微有意培养他和李颐之间的感情,弄得裴见濯一个封疆大吏成了跑腿,天天往东宫来。

    花朝节,眼看晌午也不见紫宸殿有一句口信捎来,一直到吃过午饭,乐山才过来通报:“殿下,大都督来了。”

    按理说裴见濯是东宫的老师,又是皇帝重臣,他来东宫,该由东宫给事乐寿出迎相拜,太子临轩肃立,以显示尊师重道、礼贤下士。

    可这些待遇一概没有。

    一来是裴见濯这人整天在河道上跟力工混,没什么架子,二来也是他来得太频繁,第三呢,东宫众人看人下菜碟。

    李颐原本在发呆,听见裴见濯来了,倒装模作样地拿起书看起来,摇椅一摇一晃,薛洽坐立难安,眼看裴见濯已到廊下,连忙请示:“大都督已到了。”

    李颐轻轻哼了一声,示意他虽然不想要裴见濯进来,但裴见濯可以进来了。

    薛洽百思不得其解。

    李颐若说是避嫌,那更该保持距离,疏阔以待,叫人挑不出错来,这样使小性,不像避嫌,倒好像是等着谁来给他认错赔不是的。

    这裴见濯刚从河道上回来,能把他怎么着?

    他正想着,裴见濯那边已进门来,李颐瞄了瞄他后面没有人,站起身来,与裴见濯见面拜过。

    裴见濯刚从紫宸殿过来,身上混着很重的龙涎与苏合,龙涎是皇帝御香,至于苏合,除了香用外还是一味药,用来镇痛。

    李颐常年病着,鼻子闻见苏合不以为怪,还以为是自己袖子里飘出来的;薛洽倒有些奇怪这香气太浓,甚至超过了李颐的用量——李颐十五岁生病那会儿痛得浑身抽搐,医官给下了重剂苏合,后来李颐都抗药了——这话薛洽徘徊在心里没说,想也许是裴见濯在外头的时候落了点小毛病,冬天嘛,总是阴一些,容易旧伤复发。

    不过裴见濯看起来面色还好,脸上笑盈盈的:“今日是花朝,民间有迎祭花神的庙会,还有做花糕、挂红绸的,挺热闹,陛下让臣带您出宫去看看。”

    从前李知微忙的时候,也常叫裴见濯带李颐出门玩一圈,李颐玩得开开心心,晚上回宫抱着李知微的胳膊,翻来覆去地讲见闻,倒很和乐。

    李颐如今才品味过来背后用意。

    于是道:“你来得不巧,我已和阿觉约好,就要出门去了。”

    实则他头发还没束,衣服也没换,就等着李知微来请他,他再大发慈悲同意,叫李知微好等一阵、痛改前非以后再施施然出门。

    他连腹稿都打好了——爹爹,我把裴见濯当长辈看,他没孩子,我愿意给他养老送终,你为什么非要他代替我母亲的位置?

    可惜李知微没来,李颐气闷得很,明里暗里要裴见濯好看:“人说花朝节是女儿节,女儿求情郎,妇人求子嗣,我看大都督的确该去逛一逛,没准就有家室了。”

    裴见濯如风过耳:“殿下说的是,有道理,那殿下怎么和和阿觉这个出家人约着去玩了,这不是损人梵行么?”

    李颐:“……”

    裴见濯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我找人去叫阿觉,你去换衣服、梳头发,陛下在宫外等你。”

    “真的?”

    李颐一听后面那半句话,眼睛亮了亮,连忙拢起头发往镜台走,宫人们看他如此举动,便围上来替他系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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