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山君: 10、独使至尊忧社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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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货——不对不对,是王娘子,王妈妈的麻烦了。

    李攸简置之不理。

    二卢一看情势不对,再下去天要黑了,他们此行是专门陪着小公子来给李攸简下马威的,他人不知,要是再这么耽搁下去,李攸简把他们喂了老虎,那真是死不见尸了。

    于是猜拳定了生死,一人守着李如意,一人则飞奔下山寻求援兵。

    李攸简没拦他们。

    他给老虎们抓了一下午的雪,手掌心都没有冻红一点。落日时分山间温度低,他才感到一点冷,把单衣的袖子放下来,随手招来一只老虎枕着,一人一虎就在草地上睡着,做起美梦来。

    梦到什么他忘了,梦境的最后是一阵马蹄声,睁开眼,远方迤逦奔来一行明火仪仗。

    李如意喊劈了嗓子:“爹爹,爹爹救我!老虎要把我吃掉啦!”

    李攸简睁开眼睛,舌头摁住上颚,有点儿好笑地在心里品尝这两个字:“爹爹。”

    他们两个人的父亲,齐王李景毅翻身下马,手执宝剑,一下劈断了虎笼铁锁,侍从立刻把如意抱出来,交给后头那个同样劲装赶来的女人。

    李如意哭喊道:“娘!娘!我要打老虎给你做垫子,阿哥不愿意……就把我关起来给老虎吃……”

    女人没说话,把孩子抱起来,望着李景毅,意思要他处置。

    李景毅大感麻烦,走到李攸简面前,李攸简没起来,宝剑便狠狠一竖,插在李攸简两指之间:“他是你弟弟,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李攸简双指夹住剑身,手指急速往上划到剑柄处,生生以双指把宝剑拔出,扔向远方:“说了,我娘就我一个。”

    “你们。”李攸简手指点一点,“少来我面前晃眼,行不行?”

    李景毅已经许久不曾和他见面,闻言怒从心起:“你这孽障!”要去拔剑时,却发现自己那把剑正在远处草坪里躺着,只能反指回去。

    李攸简说:“我说了,要么弄死我,要么别来烦我。”他还挺疑惑的:“很难理解吗?”

    “好,我今天就——”

    “你杀了我。”李攸简望着他,笑起来,牙齿白森森,瞳孔金闪闪,“明天李知微就杀了你。”

    李攸简终于从地上起来。

    他长得很高,但不壮:“你以为你干的事能有多隐秘,李知微不杀你,只是看不起你罢了,他要是——”

    听见皇帝的名字,李景毅终于忍不住,狠狠一个耳光甩在儿子脸上。

    他也是习武之人,力道非同小可,李攸简铜头铁骨一样的人物,竟也被打得偏过头去,吐出一口血,淡然道:“我又不吃痛,你要么打死我,要么就别碰我,不过你要是敢在我脸上留一点痕迹——”

    “李颐的人马上就要到了,要是让他的使者看见我脸上有一点伤。”李攸简又笑了,“咱们就一起去死。”

    日薄燕山,老虎默默下山,围在李攸简身边。

    女人终于出声了:“大王,走吧,天要黑了。”

    李景毅冷哼一声,甩袖走了,女人并没有即刻跟着他上马,而是轻移莲步,走到李攸简面前,摸摸他脸颊上的巴掌印,慈爱道:“唉,怎么当年死的不是你呢?”

    李攸简说:“不仅当年死的不是我,以后死的也不会是我。”

    郑歆微微一笑:“你不死的话,我儿子怎么办?”

    她三十来岁,容颜仍娇美如少女,只是眉间有种挥洒不去的轻愁,脆弱如芦苇一般,却通过血缘与性/缘操控着范阳城。

    此刻守卫在远方,只要李攸简一伸手,她绝无反抗之力,马上就能死去。

    可他没有动手。

    郑歆笃定一笑,回身融入夜色,一行人正准备离去,李攸简忽然又开口了:“卢迈。”

    被点名的人浑身一凛,当场定住,李攸简笑着开口道:“薛洽算什么东西?”

    人家薛洽是李颐的亲表兄,每天陪着李颐吃陪着李颐睡,关系比你这个堂堂堂出五服的皇亲近多了!

    但整个队伍没人说话。

    火光渐渐远去,李攸简一个人被抛在黑暗里,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哎哟我/操!忘记问他要钱了!”

    山间回荡起他的呼喊:“涅礼!涅礼!遥辇涅——礼——”

    猎鹰掠过,不一会儿,契丹少年打马下山,他周身装束与李攸简不同,满头乌发扎成细辫,用金环束住,面容冷肃如石。

    李攸简伸出手:“借点钱。”

    涅礼说:“没有。”

    李攸简说:“会还你的。”

    涅礼明确指出:“你没有任何资产。”

    李攸简是个穷光蛋,除了齐王世子的名号什么也没有,尤其是在齐王为了图谋大业,和范阳卢氏建立联系,背着朝廷与卢家的外女郑歆交纳,生下儿子的现在。

    李攸简和他母亲王氏外无奥援,内无姻亲,坐困燕山,要不是害怕他俩死了引来朝廷追查,恐怕早就被卢家除掉了。

    李攸简摇摇头:“非也,非也,本人的润笔马上就要到了。”

    涅礼挑眉:“你?”

    李攸简虽然不至于到文盲的地步,但吟诗作对、附庸风雅,应当是另有人选。

    李攸简说:“不管了,先给点钱,我儿子们要吃肉了。不然把你吃了哈。”

    “你!”

    一着不慎,涅礼辫子上的金环被李攸简拽下两颗来,老虎在山上肆意奔跑,李攸简抢过涅礼的马,飞奔下山:“过两天就还你!”

    空旷燕山回荡着他的喊声,叫亮了一队灯火。

    “东宫睿旨到——”

    李攸简当即勒马,怔怔望着东宫使者,下马叩首:“臣李攸简接旨!”

    二月十五日,李颐给李攸简上元节的回礼,终于姗姗来迟。

    后数百抬箱笼绵延开来,夜色下,锦缎绶带散着五色神光。

    浮光锦,十人百日成一匹,彩丝蹙成龙凤纹,上缀九色真珠,寸锦寸金。

    李颐最喜欢它的光彩,绑在礼盒上作带子,久而久之,浮光带就成了东宫的标志。

    李攸简也很喜欢,浮光带很贵,每次李颐送他东西,他都把浮光带弄到外面市场上去卖掉赚钱。

    浅黄绸缎包裹的礼单打开,厚厚一本,长长看不到头。

    “东宫赐,金五千锭,银一万锭,绢五千匹……”

    伏地的时候,李攸简忽然想,李颐在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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