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来个火阎王: 9、灶王病去不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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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素英宫,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沉寂。月光如水,将那几树桂花的影子印在青石板上。

    杜子仁的身影出现在院内,没有惊动一丝尘埃。

    张万昌侧脸枕着手臂,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着,脸色苍白,唇上毫无血色,显然是神力透支的虚弱模样。

    杜子仁脚步无声地走近,在石桌前驻足。他垂眸凝视了片刻,终是谨慎地伸出手,轻轻拨开张万昌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发,指尖触及的皮肤微凉。

    他摊开手掌,不死神草在他掌心散发出柔和温暖的光晕,化作一缕精纯无比的翠绿生机,缓缓流入张万昌微张的唇间。

    杜子仁静静看着张万昌眉间的褶皱似乎舒缓了一些,脸上也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呼吸变得绵长安稳。他伸手探了探,直到确认那神草的力量已在他体内化开,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与神魂,这才俯身,手臂穿过张万昌的膝弯与后背,小心地将人打横抱起。

    入手的分量很轻,这让杜子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抱着张万昌,转身走向屋内。

    推开房门,杜子仁的脚步却微微一顿。

    屋内不再是他印象中转轮王那苦修般的简陋。临窗的位置摆上了一张崭新的梨木书案,案上整齐地放着文房四宝和几卷摊开的书册;墙角多了一个素雅的青瓷画缸,里面插着几卷画轴;甚至还有一张小巧的茶台,上面摆放着成套的白玉茶具,在幽都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些新添的器物,样式古朴雅致,摆放的位置,甚至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生活气息,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杜子仁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切,眸色深沉如夜,仿佛透过这些物件看到了某些久远岁月里的模糊倒影。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张万昌,继续走向室内那张唯一的卧榻。

    榻上的被褥似乎也换过了,不再是之前那床略显陈旧的镂金棉被,而是一套更厚实柔软的云锦衾被。熙熙正蜷在里侧,睡得香甜,小脸上还带着泪痕,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软枕。

    杜子仁动作极轻地将张万昌安置在榻的外侧,拉过锦被,仔细地为他盖好。他的动作有些生涩,却异常专注。

    做完这一切,他拂袖移过屋内唯一的一张圆凳,在榻前坐了下来。幽都并无昼夜之分,只有永恒的昏暗,但从窗外透入的光线似乎变得朦胧起来,如同人间的黎明前夕。

    杜子仁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敛去了周身所有的气息,只是沉默地注视着榻上安睡的两人。

    张万昌的睡颜在神草的作用下变得平和,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褪去了平日那份刻意维持的疏离,显出一种近乎纯粹的安静。一旁的熙熙咂了咂嘴,无意识地往张万昌身边蹭了蹭,寻求着温暖的安全感。

    这一刻,素英宫内寂静无声,只有一大一小两道平稳的呼吸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混杂着木器与书卷的气息,竟奇异地氤氲出一种短暂虚幻的宁静。

    杜子仁深邃的目光落在张万昌脸上,千年冰封的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其缓慢地融化流淌,又最终被强行压下,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就这样守着,在这与世隔绝的幽冥一隅,偷得了一段无人知晓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际隐约传来代表地府晨时的幽远钟鸣,杜子仁才缓缓起身。他最后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张万昌,身影渐渐淡去无踪。

    只有榻上之人逐渐红润的面色,证明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而那满室新添的摆设,在朦胧光线下,静默地诉说着某些未被言说的过往。

    张万昌醒转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周身暖融融的,不似神力透支后的虚冷,经脉中虽仍感空乏,却无之前的剧痛滞涩。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室内那张新添的梨木桌子上的熙熙。小家伙正抱着一片巴掌大小的绿光叶子,小口小口地啃着。那叶子散发出一种清冽纯净的阴灵之气,显然是地府特有的仙植。

    “昌哥!你醒啦!”熙熙见到他睁眼,立刻丢下叶子,从桌上跳下来,扑到榻边,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欣喜和后怕。

    张万昌揉了揉依旧有些发沉的额角,撑着手臂欲坐起身。这时,他才注意到屋内还有一人。

    白无常谢必安正静立在窗边,背对着他,似乎正在欣赏窗外那几株不合时宜的桂花树。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依旧是那副笑脸迎人的模样,只是眼底带着关切。头顶一见生财的高帽在室内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滑稽,却又奇异地安抚人心。

    “必安?”张万昌有些讶异,挣扎着要下榻,“你怎么来了?”

    “躺着别动,刚醒逞什么能。”白无常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助他靠坐在床头,动作熟稔自然。他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掠过新添的书案茶台,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这才一日光景,这素英宫倒让你布置得像个家了,转轮王若回来怕是要认不出了。”

    张万昌闻言,脸上浮现窘迫之色,连忙拱手致歉,“快别取笑我了。初来乍到,非但未能分担公务,反而惹出饕餮这般大祸,心中实在惭愧难安。这般忙乱之时,还劳你特意前来探望,真是……”

    白无常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自责,语气真诚,“你我相交多年,说这些就见外了。地府再忙,难道还挤不出片刻工夫来看看老朋友?见你真个无事了,我这心里才踏实,才好安心去办其他差事。”他顿了顿,敛去几分笑意,压低了些声音,“不过,我此来倒也不全为探病。杨桉,我私下里替你查了查。”

    张万昌闻言精神一振,“你可查到了什么?他的魂魄现在何处?”

    白无常凝重地摇了摇头,眉头露出几分困惑与凝重,“蹊跷得很。我先是去查了幽冥户册,近五十年内,生死簿记录在案的杨桉亡魂共有七人,但其生辰籍贯皆与你在临清河畔所遇的那位对不上号,似是未有记录。”

    “这怎么可能?”张万昌失声道,“即便寿数未尽横死之人,魂魄若未被邪法拘禁,理应被接引至地府,暂居枉死城等待裁决或机缘。怎会全无痕迹?”

    “我也觉匪夷所思。”白无常接口道,神色愈发严肃,“便趁夜半子时阴阳交泰之际,在你出事的那段河岸,尝试了召魂之术。”

    他顿了顿,看着张万昌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然而方圆十里,感应不到一丝属于杨桉这个存在的魂魄气息。不是消散,也不是被禁锢,而是彻底的无。就像他这个人,连同其魂魄根源,被从天地人的记录中彻底抹去了一般。这种干净的程度,绝非寻常力量所能办到。”

    白无常将张万昌神色变幻看在眼里,续道,“我人微言轻,能暗中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今日午时酆都城议事,陛下回銮,冥府神圣齐聚,此事恐怕牵涉极深。”

    张万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郑重地向白无常拱手,“必安,大恩不言谢。此事我记下了,定会小心行事。”

    白无常见他领会,点了点头,“你心中有数便好。时辰不早,你稍作准备。我先去巡哨,稍后再来引你去酆都城。”说罢,他的身影渐渐淡化,消失在屋内。

    随着白无常的离去,刚刚因友人关怀而升起的一丝暖意,迅速被冰冷的现实驱散。张万昌独自坐在榻上,并未立刻调息,只是沉默地望着窗外那片昏聩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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