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要和离: 第82章【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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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令,升任吏部郎中,不日便要举家迁往京城赴任。”

    “你的诸位同门师兄弟也在太医院当差,还有那位张大夫,她这回功劳颇大,若是可以,我可替她往太医院引荐一番。”

    崔茵听了微怔。

    偏远小城的官吏想要入京任职,本就是难如登天的机缘,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

    她早前便听姐夫感慨,能做到县令一职,已然心满意足。如今骤然高升,她自然为姐夫一家欢喜。

    只是县令直接擢升吏部郎中,其间跨度甚大,莫不是袁允暗中出力周全?

    这样的安排似乎打乱了她原先所有的计划,可可张明琬一定是想要入太医院学习的吧?她怎能替她拒绝?

    那日后呢?日后她还回不回琴川开药房?

    姐姐姐夫都要入京了,她爹呢?

    见她蹙眉沉思,袁允便也不再多言,执起银筷将盘中鲜鱼细细剔除骨刺,莹白的鱼肉盛入描金高脚玉盏,轻轻推到她面前。

    阿念在一旁看见了,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父亲,又看着母亲,然后自己也学着父亲给母亲剔了一碟子鱼肉。

    崔茵对着两碟子的鱼肉,哭笑不得,却还是扬起筷子,认真吃下

    如今朝中万事皆空,袁允早不复当年那般凡事亲历亲为。

    往后几日他几乎都没离开府里。

    阿念日日需要读书习武,如今课业一下子加重了许多,崔茵来了好几日了,竟同儿子相伴的时间寥寥无几。

    反倒是袁大人,日日都能瞧见。

    落日余晖漫过庭院的雕栏玉砌,锦鲤池水波粼粼。

    趁着阿念去课业堂的间隙,二人并肩立在池边喂鱼。

    好不容易没了牛皮糖,久别重逢的二人,其实都不需眼神对话,只是一人在喂鱼,一人在身后静静看着她,秋风吹过花香,空气里便悄然漫开几分微妙的暧昧,灼热。

    以前的崔茵在自己家乡,胆子十分大,如今来到京城,人生地不熟,自然而然有些没以前放得开。

    可袁允那张脸

    许是先前的头疾好了,昨日也睡的香了,袁大人苍白的面容如今好看了许多。

    冷白肌肤衬着殷红薄唇,他唇角弯起时,眼角眉梢都似浸了柔光,顾盼之间,风华绝代,身后烂漫花海竟都成了陪衬。

    崔茵望着他的容颜,心头一阵恍惚,只觉自己依旧深陷其中。

    她慌忙收回目光,端起一旁的糖水小口啜饮,以此掩饰心绪。

    京城旁的不好,吃喝绝对一顶一,崔茵在琴川可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糖饮,微微有酒味,却不重。

    喝起来甜滋滋的,鼻唇间都是浓郁的荔枝香甜。有些热的天气,混着冰块,着实好喝。

    她喝了满满一壶。

    喝着喝着,崔茵鬼使神差般脱口而出:“你的模样生的真好看啊,我觉得你我觉得你穿寝衣散着头发更好看一点”

    话音落下,崔茵后知后觉,整张脸从面颊一路红到脖颈,窘迫地垂下头。

    袁允确实没忍住,再喜怒不形于色,也被她的话低笑出声。

    瞧着她一杯一杯的酒水下肚,不免轻声提醒:“这是今夏进贡来的岭南荔枝酿,清甜甘醇,但仍有几分酒气,不要喝太多。”

    哦,对了。

    看她这般满嘴胡言的模样,想来已经醉了,他提醒的晚了。

    果不其然,崔茵回头又看了看袁允,忽而奇怪说:“咦你的头怎么变成三个了?”

    “你大抵是醉了。”

    “没有 我酒量才不至于这般不济。”

    她嘴上不肯承认,脚下却已然虚浮,脚步踉跄着扑向池边低矮的围栏。

    袁允眼疾手快,长臂伸出稳稳将她扶住,修长的指节贴着她的肌肤,缓缓摩挲而过。

    压抑到极致的欲念,与酒气混杂在一起蓬勃生长,肌肤相触的刹那,心底的欲念便如野草般疯长。

    崔茵身子微微轻颤,檀口溢出细碎的轻哼。

    袁允看着她湿漉漉眼中自己的醉影,轻轻摇头,毫不留情拒绝了她的试探。

    “不可,上回醉酒误事。同样的错,我不会犯两次。”

    满心期待落空,崔茵眼中掠过几分失望。纵使醉意朦胧,也仍有几分少女的羞恼,转身便走。

    袁允放心不下她独自行动,依旧伸手搀扶,送她回房。

    内室陈设极尽暧昧,紫檀木打造的拔步床垂落层层锦绣纱帐。

    名贵织锦铺就满地软毯,博山熏炉中暖香袅袅,萦绕一室,氛围暧昧缱绻。

    帐幔摇曳,光影错落。

    中途的一切,如何纠缠都一起的,崔茵早就不记得了。

    她原先还有几分理智,后面越发的醉,听见自己难为情的声音,听见袁允说实在不行,还是帮她一回。

    崔茵不知晓他说的帮是哪种帮。

    罗履滑落,裙摆轻扬。

    腿被屈起,花心绽放。

    崔茵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梦。

    自己整个身体像是被蒸腾熟的鱼,被翻来覆去。四肢百骸都透着异样的酸胀。

    格外奇妙滚烫又软和的触感,她满脸通红,整个人都跟着哆嗦起来。

    她发出不受控制的嘤咛:“饶了我吧我、我真的难受死了,难受的快死了”

    一阵阵战栗席卷全身,意识不断失神,罗袜松松挂在脚踝,湿润的触感落下,浸湿了被褥。

    她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

    好奇怪,好奇妙的感觉。

    白日天光未暗,周遭景物清晰可见,这般光景更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脚趾都禁不住的绷直。

    脑海一片混沌,她无意识地伸手抓扯着他的衣袍与发丝,身形不住轻颤。

    袁允衣袍半褪,慢慢直起身体。

    冷玉般的面容依旧沉静自持,唯有唇角沾着晶莹水光。

    他缓缓俯身,又朝她落下缠绵的吻。

    “呜呜,我不喜欢这样”她难堪的头晕目眩,根本不敢睁开眼。

    “当真不喜欢?” 他嗓音低哑,笑说,“睁开眼瞧瞧你如今的模样,崔茵,都湿透了,口是心非。”

    崔茵又羞又恼,伸手触碰到他,咬牙开口:“你骗人!你分明也一样”

    袁允不阻止她的手触碰,他喉结紧了紧,有些兴奋的埋下腰,却并未再有动作。

    他神色清明冷静,看着她,抚摸着她,问她:“方才还不够吗?”

    崔茵快要被折磨的哭了。

    可袁允反倒稍稍退开,整理好衣衫,语气郑重起来:“我清醒之时,做不出这般苟且之事。你我不在意名声,可阿念长大,世人都背地里嗤笑你我这对糊涂父母,私下媾和,若是一不小心,再有弟妹降生,更是授人以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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