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要和离: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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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愿意做哑了,浑身无力,喊也想来无用。

    且她还没昏了头,那些人说得对,离得太远,再说真将人喊来,喊来的是帮?

    的,但又有什么用?

    谁能帮自己?

    崔茵忽然意识到,自己如今身份,家中地位,若是想撼动袁允分毫,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真想要囚禁自己,想要一辈子关死自己,谁来了都没用。

    崔茵冷静下来,只觉得自己眼瞎,将所有人想的太好,以往竟觉得袁允是个端正之人,同他相处虽不自在但绝对安全。

    如今好了,崔茵都要嘲笑起自己的愚蠢无知。

    她眼眶湿湿的,低头抹了把眼泪,很快便觉得手脚无力头晕眼花。

    看来,他倒有一句话不假,也不知是什么药,烈性太大,隔了大半日功夫,依旧手脚发虚,浑身冒无力。

    崔茵想起昨日的失智,终极转身回了屋里静坐,可这间房间,昨日的所有丑态都一幕幕浮现。

    崔茵浑身都在颤抖,也管不了太多,昏昏沉沉循着外室花窗的角落里坐下,趴在桌面闭目休息。

    再次睁眼,金风乍起,云影轻移。暖融融的金辉漫入雕花窗棂,碎金满地,晃得人眼眸微眩。

    崔茵在有些恍眼的金辉中缓缓睁开眼眸,察觉到旁边一道高大身影。

    袁允正襟危坐在花窗边,窗外夕阳照在他冷白面皮上。

    他手边没有那些往年惯看的书本,更没有什么文论陈条,只这般无声无息的坐着,乌黑眼眸静静瞧着她——不声不响,竟不知来了多久。

    对又是这种,像是被蛇盯住的感觉,叫崔茵儿乎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栗,头皮发麻。

    崔茵脑子嗡的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才发觉自己竟已睡在了一张软榻上。

    什么时候睡上来的?又是他?

    崔茵立刻从塌上爬起。

    过了一夜,她眼眶下是浓重的乌黑,唇瓣带着昨夜纠缠留下的红肿,半点遮掩不住。

    旧衣早已脏污,不能再穿,换了一套仆妇们给她拿来的衣裙,精致华丽的广袖襦裙,水红的颜色。

    先前裹着被褥不显,如今倒是一览无余,处处提醒着二人,那些荒唐不堪的记忆。

    袁允幽深的眼睛平静无波,却在她脱下被子的瞬间,眸光僵了一瞬。

    却也只是一瞬。

    他顿了顿,平静地开口:“昨夜之事,是我酒后失德。”

    “此事既已发生,我自然该负责。”

    负责?怎么负责?她才从苦海里逃离出来。

    这是鸭子失去了一根毛,要将整个都拔毛炖了?

    崔茵立刻打断他的话,事到如今也没有厌恶,却也没有丝毫的情感:“大人不必多想,此事你我都需忘干净。”

    袁允端坐着一动未动,似乎是在考虑她这番话的深意。

    “大人更不必提什么弥补亏欠,说出来谁也不是头一回,矫情虚伪。且你说的也对,当年我兴许也是强迫了你,强迫你同我成婚,这么多年叫你总是耿耿于怀。这件事情是我不对,如今,你我间算是扯平了?”

    “崔茵——”袁允似想说什么。

    崔茵立刻打断,大剌剌道:“若你还是觉得扯不平,那就尽管说,要怎样才能扯平?难道也要像当年我纠缠你那样,你再纠缠我儿回?那便早些纠缠回来,我无所谓。”

    反正,做夫妻那些年,那些事情也屈指可数,崔茵确实无所谓。

    袁允指节微微收紧,面上渐渐泛出被羞辱后的青白之色,唇色亦苍白,久久无言。

    崔茵看着,只觉这人真好笑,昨夜那般模样,如今倒是还有脸做出一副自己说这些话是在羞辱他的模样!

    “袁大人今日派如此多仆妇堵着我又是作何?昨日让备的马车,如今可备好了?在此处叨扰许久,我要回家。”

    袁允想了想,忽而道:“这些时日你暂且住我这里,修养身体,顺便陪伴孩子。”

    崔茵耳朵嗡了一声,只觉得他虽瞧着依旧温声细语,可好像骨子里有什么已经彻底撕破了。

    他似乎昨夜被撕破了脸皮,连装都懒得装了——

    崔茵看着那张脸,某一刻想要狠狠往那张脸上掼去一巴掌,挠破那张脸——可到底还是胆怯,怕没打醒他,彻底打疯了他。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崔茵也不清楚,约莫以前自己所知晓的都是假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崔茵尽量让自己语气保持平和:“收起你的心思!我同你间早已是过去。如同你们家先前说过的那样,以前你我的婚事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恬不知耻你本也是落难,被逼着娶了我。我知晓你心里委屈,知晓你母亲,你家里人心里委屈。所以那些年,我受了委屈我都觉得无所谓。”

    “可,我们当年也是做过夫妻的。”

    “五年,我们的夫妻做的很差很差,没有丝毫感情,所有人都说我做不好一个宗妇,我也认了,我主动提出了和离,将这场我自己带来的错误结束,我什么都没带出来,如今我已经重新开始了”

    崔茵以为自己已经很镇定,她也不爱哭,可说着说着,终究是忍不住哭了起来,眼前雾蒙蒙一片,声音也哽咽:“我好不容易走出来,好不容易过上了正常的日子,好不容易活在了一个不用战战兢兢活着的地方。你也自由了,你如今为什么又不肯放过我?”

    袁允不言不语看着她这样落泪的模样,忽而深处冰凉的手心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惹来崔茵恐惧的后退。

    她的害怕表现的太过刺眼。

    袁允轻轻叹息了声:“不要提那些过往了。我知晓你以往过的每一天都不开心,不回忆也罢,我们就像这段时日的相处便是。你若暂时不习惯我靠近,共处一室,我也不会靠近”

    崔茵听了浑身颤栗,不可置信:“你是疯了么?”

    袁允似乎听不懂般,垂下眼眸:“我知晓昨夜的事叫你害怕,夫妻间的事情你若不喜欢,日后我们也未必要行那样之事。”

    他从不愿再叫她受一遍生育之苦,这些年房事本就可有可无。

    崔茵看他的眼神渐渐变了,宛如看待一个随时随地如昨夜那般不可理喻的疯子。

    “你看看你如今,哪里还有半幅先前世家公子光风霁月的模样?囚禁前妻,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当初的和离书是你亲自签下的,如今又是怎么了?后悔了不成?你还不明白么?我根本不适合你这样的人,你完全可以重新娶妻,郭姑娘一直在等着您,我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早就不适应那些宅院了”

    昨夜的崔茵并不觉得自己可怜,诚如她所言,本也不是头一回,不过是有些难堪厌恶罢了,难不成还为此不活了?

    可如今到自己,在他这样冷静甚至偏执的眸光注视下,才觉得自己可怜。

    说不上是被气的,还是害怕恐惧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

    袁允起身,往她身前蹲踞下来,垂着眼睫看了她一会儿,给她擦拭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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