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也在伪装天才?: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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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过她们的瞳孔,他看到了自己那张熟悉的帅脸。

    “………”

    皇甫行歌缓缓地、安详地、绝望地闭上眼睛,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不愿醒来的大梦。

    第59章 贫贱队友百事哀:我们『烟锁池塘柳』做鬼都不会放过队友的^ ^

    如果一切都用默剧慢镜头来回放,那么『烟锁池塘柳』仿佛吃了菌子,经历着一场场如梦似幻五彩斑斓的荒诞喜剧。

    皇甫行歌真容暴露,羞愤欲死,竟翻起身,一个箭步冲上窗台就要往下跳,衣袂披帛迎风飘扬,好似九天神女乘风而去。又被君知非元流景一左一右拽着胳膊扯回来。

    皇甫行歌奋起反抗,挥起『朝暮四时』,春风夏风秋风冬风呼啦啦狂风过境,卷起满屋子桌椅板凳。

    君知非不得不拔剑跟他对打;

    元流景掷出烧火棍,阳燧熊熊燃烧,烧灼冬雪,蒸腾起白茫茫水汽;夙手指在空中快速画出一道隔音咒,隔绝满屋乒乒乓乓的动静;

    轻亭试图制止,没人听,无奈之下只好抬起桌子重重砸地。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场酣畅淋漓的闹剧才终于结束。

    雅间仿佛经历了狂风暴雨土匪扫荡,凌乱狼藉得不可思议,五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或躺或瘫地倒地,毫无形象。

    君知非扶着岔气的侧腰,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平复心情,眼神复杂沧桑,好似每天辛辛苦苦犁地供孩子上大学,结果孩子毕业回来一起犁地的老农民:

    “行哥……不,芸娘。解释解释吧,怎么回事。”

    皇甫行歌呈大字状躺在冰冷的地板,闭着眼睛,缓缓流下两行后悔的清泪:“我不想说。”

    轻亭头发凌乱也顾不得收拾,挨瓶挨罐往桌上放毒药:“不说我就弄死你。”

    “……”

    皇甫行歌心如死灰,抬手,用浅紫轻纱蒙住眼睛,仿佛这样就看不到这个冰冷的世界:

    “我说,我全都说。”

    该从哪说起呢,该从那该死的一百万灵石,还是上头说出的私定终身?

    又或许,从他成为芸娘开始,一切就都已无可挽回……

    他收回之前幼稚的想法——原来,人生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这比他想象中的掉马还要可怕一百倍。

    这下好了,『烟锁池塘柳』掌握了他此生最大的黑历史,他要死死缠住小队,做鬼也不会放过队友的。

    皇甫行歌的嘴唇开开合合,将这些日子的心酸尽数道出。

    四个人神智恍惚地听完皇甫行歌兼职记,一个个都说不出话,迎接世界观的山呼海啸。

    皇甫行歌坐起身,颓废地靠在柱子上。他一身浅紫色烟罗纱裙还没换,妆容也没卸,只是褪去了最里层的易容药剂,残妆敷在脸上,浅紫深粉,如暴雨打梨花,分外凄美。

    元流景不忍直视地扭过脸,递给他一张手帕。

    皇甫行歌感动地接过:“小元,行哥没白疼你。”

    他擦擦脸上的妆,又转到屏风后面,从储物袋里换了件衣袍,把自己收拾利索。

    至此,四人也终于接受了这惨痛的现实。

    轻亭指指桌上药瓶:“毒药。”

    夙捡起一段打斗中断裂的披帛:“白绫。”

    君知非啪一声把却邪叩在桌上:“匕首。”

    三人齐声:“选一个吧!”

    皇甫行歌:“……”

    皇甫行歌:“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他求救般望向元流景:“小元,行哥这些年对你怎么样?”

    “呵,还指望他救你呢?”轻亭冷笑,“他修为没了的这事,从金乌村回来以后就瞒着我们了。”

    “什么——?!!”

    这种难以置信的是惊喊是君知非发出的,她杏眼睁得大大,像是白日撞见鬼一样,充满了惊悚和震撼。

    “小元修为没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戏弄大傻非……

    她还没消化“皇甫行歌就是芸娘、婉兮、蔓儿”这千层马甲,元流景的消息就如晴天霹雳一样砸下来。

    君知非按住元流景的肩膀,疯狂前后摇晃:“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话啊,你快说话啊!”

    夙是全场唯一一个勉强保持理智的,赶忙拦住君知非:“非非别晃了,他快被你晃死了。”

    君知非一松手,元流景晕乎乎地靠在柱子上,神情黯然,垂下长睫,俊脸上充满了惹人怜惜的脆弱——刚刚和芸娘学的。

    君知非:“……”

    夙沧桑至极,伸手捞过地上滚落的紫檀茶壶,仰头灌了两口冷茶,道:“先解决皇甫的事。”

    他看向皇甫,微微眯起眼睛:“你还没说,你到底为什么要扮演她们?”

    皇甫行歌不敢说出家里没钱的事实,沉默了下,缓缓道:“我是变态。”

    “……”

    “…………”

    四人齐齐拿手边的物件砸他。

    皇甫行歌狼狈抱头:“别打了,别打了。我招、这下我全都招!”

    除了“他是变态”,实在没别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扮演“芸娘、婉兮、蔓儿”。

    拔出萝卜带出泥,真要招,只能把自己家里的情况如实招来。

    娘曾叮嘱过他不可将此事外传,现在各势力盯皇甫家盯得极紧,万一有心之人泄密,后果将十分严重。

    皇甫行歌很信任『烟锁池塘柳』,况且又发生了这件黑历史。五个人已经牢牢绑在一条船上,他做鬼都不会放过这四个知道他黑历史的人。

    他保留了核心机密,只说家里生意出了点小问题,所以爹娘限制他消费,他没钱,只好自己出来兼职。

    四人也没问他家里生意,甚至先略过“没钱”一事,紧揪着“兼职”不放:“所以你果然是变态吧!”

    惊!顶级富少私下的兴趣爱好就是扮演美少女,欺骗万千少男的感情!!

    皇甫行歌:“…………”

    又是好一通鸡飞狗跳的辩驳和吵嚷,场面才终于平静下来。

    君知非捡起地上还能吃的瓜果点心,勉勉强强凑了一盘。

    五个灰头土脸的小伙伴就盘腿坐在战乱废墟般的地面上,一言不发地嗑瓜子、啃桃。

    气氛宁静祥和得仿佛是死了,要是再配上一曲大悲咒,就更是充满了洗涤心灵的四大皆空。

    如此安静吃了一会儿,大家理智终于回来。

    夙问:“你刚才说,你暂时用“芸娘”稳住了王延年?所以还是能从他身上捞钱,对吧?”

    皇甫行歌:“对,老娘我……老子我的魅力绝对没得说,轻轻松松就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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