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燕王先婚后战: 70-8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燕王先婚后战》 70-80(第10/29页)

还在抖,但不再说话了。她只是躺着,脖子上的伤口被刘通按着,身边的蔡畅已经凉了,面前的朱棣满身是她的血。

    但她把他带回来了。

    她做到了。

    朱棣站起来,手铳里已经没有弹药了,但他站在巨石前面,挡在所有人面前。他的甲胄上全是血,脸上全是硝烟,头发散乱,像一头受伤的猛虎,目光如鹰,盯着外面黑压压的南军火器营。

    “再撑一会儿。”他说,声音不大

    ,但石头后面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对面山上,北军的号角声终于响了起来。

    谭渊的队伍歼灭了火枪队。

    第74章 约定

    白沟河的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断戟残旗漂在水面上,顺着水流缓缓南去。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焦糊味,还有火器燃烧后刺鼻的硫磺气息。

    朱棣站在河畔的高地上, 看着南军溃败的方向。六十万大军像被捅了窝的蚂蚁,漫山遍野地往南逃。瞿能的尸体被北军找到时,身上中了三十多箭, 手里还攥着那面残破的帅旗。俞通渊、滕聚,一个都没走掉。

    他应该高兴的。白沟河一战,他以八万人破李景隆六十万,这是靖难以来最大的胜仗。但他笑不出来。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 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谭渊。”

    “末将在。”

    “王妃的伤势,军医怎么说?”

    谭渊低头:“回殿下, 军医说……弹丸擦过颈侧, 未伤及要害,但失血过多,需静养。孙岩、刘通、刘顺也都有伤在身, 虽不致命,但短期内无法再上战场。”

    朱棣点了点头。他转身看向远处那辆已经备好的马车,陈海和陈波两个内官站在车旁,垂手待命。

    “分拨一营,六百人。”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谭渊听得出那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由指挥佥事吴远负责, 送王妃回北平。”

    谭渊犹豫了一下:“大王, 白沟河周边还不安稳,李景隆溃兵四散……”

    “所以才给六百人。”朱棣打断他,“人多了反而扎眼。吴远这个人, 谨慎,不惹事,合适。”

    他顿了顿,又说:“护送她离开。”

    谭渊不再多言,领命而去。

    朱棣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马车,看着陈海掀开车帘,看着两个小内官小心翼翼地扶着徐妙仪上车。她走路的步子还是虚的,脖子上的纱布白得刺眼。

    她上车之前忽然回过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朱棣大步朝她走近,不顾身上甲胄沾血沾尘,伸手轻轻托住她微凉的手腕,声音低哑却笃定:

    “先回北平。养好伤,等我。”

    徐妙仪仰头看他,眼尾微微泛红,却没半分委屈,只轻轻“嗯”了一声,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砸在他心上。

    “我等你。”

    她反手,指尖在他掌心极轻地按了一下,这是两人的约定。

    随即不再犹豫,弯腰上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视线,却没隔断那股缠缠绵绵的牵挂。

    朱棣立在原地,手还维持着托着她的姿势,掌心残留着她的温度。

    这一次,她没有闹,没有犟,没有硬要留在刀光剑影里陪他死战。

    她乖乖走了。

    因为她知道,她好好活着,平安回北平,才是帮他最大的忙。

    马车离开白沟河大营的时候,天刚擦黑。

    马车内,陈海、陈波小心翼翼地伺候。

    马车外面,吴远骑马走在车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长相普通,放在人群里绝对认不出来。朱棣选他,就是因为他“不扎眼”。

    “吴指挥。”车里传来徐妙仪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还是那种不容反驳的调子,“咱们往哪边走?”

    吴远微微欠身:“回王妃,白沟河以南尚不安稳,李景隆溃兵四散,咱们得先往南绕一段,避开溃兵主力,再折向北,走月样桥过河,然后一路北上回北平。”

    “往南绕?”徐妙仪的声音顿了一下,“那不是越走越远?”

    “是,但安全。”吴远说,“王爷吩咐过,王妃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你看着办。”徐妙仪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出声了。

    吴远暗暗松了口气。他最怕这位王妃不肯配合,非要走最近的路。他在军中听说过这位王妃的事迹,烧粮草、惊战马、守北平,哪一件都不是寻常女子能干出来的。这样的主儿,最难伺候。但她今天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不知道的是,徐妙仪不是不想走最近的路,而是实在没有力气跟他争了。

    她靠在车壁上,意识模模糊糊的,脑子里像有一团浆糊。她想到了朱棣站在巨石前面挡在她身前的样子,想到了蔡畅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手,想到了那枚弹丸擦过脖子时的声音……

    “嘶!”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王妃!”陈海和陈波同时叫出声。

    “没事。”徐妙仪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你们俩别大惊小怪的,吵得我头疼。”

    两个内官立刻闭嘴,缩回角落里,像两只被训斥的小鹌鹑。

    “陈海。”

    “在!”陈海立刻挺直腰板。

    “给我唱个曲儿。”

    陈海愣住了:“啊?”

    “唱个曲儿,解闷。”徐妙仪闭上眼睛,“随便唱,别唱丧曲就行。”

    陈海的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开口:“春、春眠不觉晓——”

    “换一个。”

    “处、处处闻啼鸟——”

    “我说了换一个。”

    陈波在后面实在忍不住了,小声说:“王妃,他只会这一首。”

    徐妙仪没忍住,笑了一声,扯动了脖子上的伤口,又“嘶”了一声。她龇牙咧嘴地说:“算了算了,别唱了,我还是闭目养神吧。”

    陈海羞愧得恨不得钻到车底下去。

    马车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又一片的旷野和田地。

    白沟河大战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了,沿途的村庄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偶尔有几个胆大的村民躲在树后面偷看这支队伍,一发现是军队,立刻缩回头去跑得没影。

    吴远走得很小心。

    他让斥候在前方三里处探路,队伍走得很慢,尽量避开大路,走小路和田间道。他知道白沟河以南现在是什么局面,李景隆的六十万大军溃败,几十万溃兵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这些人没有粮草,没有建制,见什么抢什么。六百人的队伍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真要遇上一股溃兵,未必讨得了好。

    更重要的是,他听说魏国公徐辉祖的军队就在附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