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燕王先婚后战: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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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仪眨了眨眼:“你这是……让我去当定心桩?”

    又道:“还是当活牌位?”

    道衍捻珠的手一顿:“王妃这个说法,倒也有趣。不过,不是活牌位。是定海神针。”

    徐妙仪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你别夸我,我怕飘。”

    “贫僧不是夸你,”道衍的语气恢复了平静,“贫僧是实话实说。这些天贫僧一直在观察,王妃看似嬉笑怒骂,实则心里有数。城上守军,城下百姓,都看着您。您在,人心就在。”

    徐妙仪愣住了。

    她看着道衍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老和尚,平时跟她不对付,居然这么会说她的好话?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你别这样,我脸皮薄,经不起夸。”

    道衍重新审视她。“王妃,”他缓缓开口,“贫僧之前以为,您只是在强撑。”

    “现在呢?”

    “现在贫僧觉得,”道衍顿了顿,“您不是在强撑。您是……真的不怕。”

    徐妙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怕,”她靠在城垛上,望着城外的火光,“我怕得要死。我怕守不住城,怕朱高炽那小子有个三长两短,怕张氏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就没爹,怕城破之后那些人冲进来糟蹋咱们的女人孩子,”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道衍,眼神清明得像护城河的水。

    “但是怕有什么用?怕能退兵吗?怕能让李景隆自己滚蛋吗?不能吧?既然不能,那我就不怕了,至少,不能让怕给吓死。”

    道衍捻佛珠的手彻底停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穿着华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沾着炉灰的女人,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上战场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是怕的,怕得手脚冰凉,怕得夜里睡不着觉。但他不能让人看出来,因为他是主帅,他要是露出半分怯意,军心就散了。

    所以他学会了面无表情,学会了捻佛珠来掩饰自己的情绪,学会了把所有恐惧都压在心底。

    可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承认自己怕,承认得坦坦荡荡。然后她该干嘛干嘛,熬药、巡城、开玩笑、骂李景隆,一样不落。

    这个女人不是不怕,她是把怕变成了骂人的力气,变成了开玩笑的素材,变成了往城外喊话的底气,变成了面对五十万大军还能惦记着那碗粥的……本事。

    “王妃,”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贫僧守城三十年,见过的人不少。”

    徐妙仪眨眨眼:“然后呢?”

    道衍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像您这样的,头一次见。”

    徐妙仪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秃驴,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夸您。”

    “真的?”

    “真的。”

    徐妙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行,那我收下了。”

    她转身往城下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秃驴,你那个‘用脑子’的法子,回头教教我呗?我也想试试用脑袋,不对,用脑子,赢一回。”

    道衍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捻佛珠的手慢慢恢复了正常速度。

    城外的砍树声还在继续,城墙上硝烟未散,战事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但道衍忽然觉得,这座城,大概、也许、可能,守得住。

    让徐妙仪没想到的是,道衍这个和尚,打起仗来是真有一套,而且还挺会享受。

    夜里,城外北军的营地灯火通明,城内燕军却点起了篝火。道衍居然让人在城楼下支起了帐子,带着一帮僧人围坐在篝火旁,每人手里拿着匕首,扎着滋滋冒油的烤肉,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徐妙仪站在城楼上往下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朱高炽凑过来:“娘,道衍大师这是……在干嘛?”

    “在打仗。”徐妙仪认真道。

    “……打仗?”

    “你没听说过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叫什么?这叫鼓舞士气。”徐妙仪看着下面那帮吃得不亦乐乎的和尚,“你看他们吃得那么香,士兵们看着就不怕了,连和尚都敢吃肉喝酒,说明什么?说明咱们肯定能赢。”

    朱高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徐妙仪心说,我瞎编的,你也信?

    不过说来也怪,那些和尚吃肉喝酒的场面,确实让城内的士兵放松了不少。有人开始说笑,有人开始打赌,赌李景隆什么时候退兵。

    徐妙仪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道衍这老和尚,真是个妙人。

    又过了几天,北军终于准

    备好了。

    早上,徐妙仪刚起床,正琢磨着今早是喝粥还是啃饼,就听见城外锣鼓喧天,震得她手里的梳子都掉了。

    她趴在窗户上往外一瞅,好家伙,李景隆这是把他家祖坟刨了换铜钱,然后全部家当都拉出来了吧?

    军队列得整整齐齐,旌旗密得像进了布庄,锣鼓响得能把死人吵活。阵前,一队身穿铁甲的死士正在热身,又是压腿又是扩胸,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赶庙会。

    紧接着,一阵箭雨射上城头,笃笃笃钉在墙垛上,箭杆上照例绑着劝降书,跟上次一模一样的纸,一模一样的字,连错别字都一模一样。

    徐妙仪捡起一封,展开念道:“‘尔等孤城,指日可破,何不早降,以免生灵涂炭’,啧,李景隆这文采,还是那么平庸。上回是这句,这回还是这句,好歹换换词儿啊?‘指日可破’,指了半个月了,破了没?”

    道衍接过信,面无表情地撕了,顺手把纸屑往城外一扬。

    朱高炽不安地问:“娘,咱们怎么办?”

    徐妙仪想了想:“老办法,打。”

    “就……就一个字?”

    “那再加几个,”徐妙仪掰着指头数,“往死里打,使劲打,打他娘的。”

    话音刚落,城外的死士就动了。

    那些人穿着重甲,扛着云梯,嗷嗷叫着冲向城墙。那气势,那速度,跟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肉似的,看得徐妙仪头皮发麻。

    “放箭!”顾成一声令下,城上箭如雨下。

    死士被射倒一批,后面的眼睛都不眨一下,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有一个被射中了肩膀,愣是把箭杆掰断,拖着半截箭往前跑。

    徐妙仪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人的脸,忽然有点恍惚。

    他们也是人,也有爹娘妻儿。这会儿他们爹娘可能正在家里烧香拜佛,求菩萨保佑儿子平安。可他们却被李景隆送来当炮灰,连个俸银都不知道能不能发到位。

    “王妃!”道衍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此处危险,请退后!”

    徐妙仪回过神,往后退了两步,眼睛却还盯着城下。

    死士已经冲到城墙根底下,开始架云梯。第一个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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