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燕王先婚后战: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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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它,忽然想起昨天晚上。

    那个狱卒进来送饭,把碗往地上一搁,蹲下身拾掇那散了一地的草。代王饿得两眼发花,扑过去端碗,那狱卒的手肘“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然后他手心里就多了这玩意儿。

    “殿下。”那狱卒低着头,声音只有他能听见,“小的是燕王的人。燕王有法子救您出去。”

    代王那时候差点笑出声来。

    一个狱卒,说自己是燕王的人?在这铁桶一样的刑部大牢里,说能把他救出去?

    他不信。

    那狱卒也不急,只说:“殿下若不信,明日便知。明日燕王会亲自来见您。等见着了,您再决定吃不吃这药。”

    代王当时没吭声。

    他把那黑丸塞回对方手里,埋头吃饭。

    然后今天,燕王真的来了。

    代王攥着那粒黑丸,手指在发抖。

    刚才那场面,暴昭那狗贼就站在旁边,狱卒围了一圈,他四哥就这么冲上来,一巴掌一巴掌地打他,骂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贬得一文不值,然后把这东西塞进他手里。

    他怎么做到的?

    代王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一件事:能在这地方、这情形、这满屋子人的眼皮子底下,把一粒药丸塞给他,他四哥……

    是真有本事的。

    代王把黑丸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没味儿。

    他又想了想自己在这大牢里过的日子,那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日子,那些被提出去过堂、被按着手画押、被骂“废人”“庶人”“该死的玩意儿”的日子。

    他把黑丸送进嘴里。

    喉结滚了滚。

    咽下去了。

    大牢门口,暴昭站定,拱手。

    “殿下慢走。”

    朱棣已经上了马车,帘子放下来,只露一只手在外面,摆了摆。

    暴昭看着马车辚辚而去,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燕王?不过如此。

    到底是武夫,沉不住气。打那一顿有什么用?能把人救出去不成?

    他把手背在身后,踱着方步回了衙门。

    马车里,朱棣靠坐着,闭着眼睛。

    谭渊在旁边跪坐着,忍了半天,没忍住。

    “殿下。”

    “嗯。”

    “那药……”

    “递过去了。”

    谭渊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

    他当然知道递过去了。他站在后面,眼睁睁看着自家王爷一边打人一边骂人一边把一粒黑丸塞进代王手心,那动作行云流水,要不是他一直盯着,根本看不出来。

    他想问的不是这个。

    他想问的是:那药,代王吃不吃?

    那代王,能不能把建文引出来?

    咱们这弑君的计划,到底还进不进行?

    可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问出来。

    朱棣忽然睁开眼睛。

    “谭渊。”

    “殿下?”

    “你说老十三那窝囊废,”朱棣的语气很随意,“他敢不敢吃?”

    谭渊一愣:“这……属下不知。”

    朱棣笑了一下。

    “我赌他敢。”

    他说完,又闭上眼睛。

    谭渊看着那张脸,忽然想起方才在大牢里,朱棣揪着代王打的那几下。

    那几下落得是真狠,声音都是实的,代王脸上的肿这会儿怕是已经起来了。

    可就是在那些拳头落下去的同时,他的手,他没看清。

    但他知道,那粒药,就是这么递过去的。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轧过青石板,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谭渊坐在那儿,忽然想起自己今天早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忧。

    弑君,诛九族,一百多个弟兄,老母亲,刚会走路的孩子……

    他忽然笑了一下。

    此刻,坤宁宫。

    徐妙仪正在为如何回答建文的问题而发愁。

    说她们在交流驭夫之术?

    她脑子飞速转动,嘴上已经开始打结:“回、回陛下,就是……那个……女人们之间的事儿……”

    建文似笑非笑:“女人之间的事儿?比如?”

    徐妙仪额头开始冒汗。

    皇后在一旁悠悠开口:“皇上,您就别为难她了。我们就是聊了聊燕王。”

    “哦?”建文挑了挑眉,看向徐妙仪,“聊燕王什么?”

    徐妙仪心一横,干脆破罐子破摔。

    “臣妇……在说,想和燕王分居,留在京城,不回北平了!”

    话音一落,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建文愣了片刻,重复道:“分居?”

    徐妙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干脆:“陛下,臣妇恳请留京,再不回北平!”

    皇后瞠目结舌,徐妙锦更是满脸惊愕,这和说好的求情多住几日,完全不是一个剧本啊!

    “为何?”建文淡淡发问。

    徐妙仪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借口:“臣妇身子孱弱,太医叮嘱需静养,北平气候干燥,远不及京城温润。”

    “身子不好?”建文慢悠悠道,“朕怎听闻,燕王对你宠爱有加?”

    徐妙仪心头一紧:“燕王殿下……确实待臣妇极好……”

    “既如此,为何不愿归府?”皇上笑意微冷,“念及姐妹亲情尚可,总不能为此长留娘家吧?”

    徐妙仪咬碎银牙,心知身体的理由一召太医便露馅,必须找个无法辩驳的由头。

    她猛地抬头,一副豁出去的模样:“皇上,臣妇不敢欺瞒!臣妇留京,实是因为……燕王殿下他……”

    “他如何?”

    徐妙仪脑子飞速飞转,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臣妇与燕王,房事不和谐!”

    此言一出,殿内死一般寂静。

    皇后惊得合不拢嘴,徐妙锦眼睛瞪得溜圆,建文嘴角狠狠一抽,强装镇定:“不和谐?何处不和谐?”

    徐妙仪愣住了。

    这……

    这怎么还带往下问的?

    她以为说到这儿就够了! 陛下不是应该被噎住,然后挥挥手说行了行了朕知道了你爱留就留吧,怎么还问怎么个不和谐法?

    这让她怎么回答?

    说燕王那个不行?那不是找死吗?万一传到燕王耳朵里,她还想不想活了?

    说燕王太行了?那更不行,那叫不和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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