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燕王先婚后战: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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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反应是,他刚才那句“陛下是要听信谗言,骨肉相残,还是重审冤案”,说得还挺有气势的。

    第三反应是,完了完了,这下真要把自己作死了。

    第18章 舌战群儒

    很快, 朱棣又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大,更沉。

    “太祖高皇帝在上, 臣燕王朱棣,跪读《皇明祖训》!”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书,高高举起。

    “凡亲王有罪, 非诏不得擒拿!”

    他的声音在午门外回荡,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周王获罪,可有诏书?代王被废,可有三司会审?”

    话音刚落, 午门里忽然走出几个人来。

    为首的穿着青色官袍,面色铁青, 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燕王殿下, 此处乃午门重地,岂容你在此聚众喧哗!”

    朱棣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 像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

    “一个小小七品御史,也配在本王面前撒野?”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本王今日穿这一身孝衣,跪在这午门外,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我朱家的江山,是为了太祖的骨肉!你若有心,便去查查周王代王的案子, 看看有没有冤屈;你若无心, 便站一边看着。轮不到你在此指手画脚。”

    那御史叫曾凤韶,是个硬骨头,闻言毫不畏缩, 上前一步道:“殿下此言差矣!臣身为御史,有谏言之责!殿下聚众午门,已违祖制……”

    “祖制?”

    朱棣打断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曾凤韶后背一凉。

    “你跟我谈祖制?”

    他缓缓站起身。

    素白的孝衣在风中轻轻摆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御史,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让人不敢直视。

    “洪武二十六年定制:诸王来朝,于殿上主君臣礼,于宫中主家人礼。本王今日跪在这里,穿的是孝衣,说的是家事。你来告诉我,我替自己的亲弟弟鸣冤,犯了哪一条祖制?”

    曾凤韶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朱棣没有再看他。

    他转身,对着午门方向,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非是臣不敬陛下,实是心中不平!”

    他的声音沉痛而悲愤。

    “臣今日穿这一身白衣,跪在这午门外,不为别的,只为求一个公道!周王是我亲弟弟,代王是我亲弟弟,太祖尸骨未寒,他们接连获罪,臣若不来,将来到了地下,有何面目见太祖?!”

    徐妙仪躲在树后,看得直瞪眼。

    这老男人……

    三言两语就把那御史怼得说不出话来?

    她看向那个叫曾凤韶的御史。

    那人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朱棣,已经不再看他了。

    仿佛他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徐妙仪忽然有点想笑。

    这老男人,平时在她面前软得很,怎么到了外面,跟换了个人似的?

    还挺……挺好看的。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好看什么好看,她是来和离的!

    “臣此番进京,便是要问陛下,是否要将我皇室长辈斩尽杀绝方才安心!”

    这话一出,四座皆惊!

    围观的官员和百姓一片哗然。

    徐妙仪也愣住了。

    这老男人,真敢说啊?

    这不是指着鼻子骂皇帝吗?

    她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这下真要连累她了。

    正想着,午门里又走出几个人来。

    为首的两个人,一个穿着红袍,一个穿着紫袍,面色都不好看。

    徐妙仪不认识他们,但看那官服,至少是三品以上。

    红袍的那个怒声道:“殿下怎可如此?你身为臣子,聚众乱言,已为不敬!又无端指责皇上,更是以下犯上!皇上仁爱孝悌,何时生过杀戮之心?殿下言此大逆之语,可知该当何罪?”

    徐妙仪不知道,这人叫齐泰,是兵部尚书,削藩的主谋之一。

    朱棣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但他没有发怒,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冷。

    “该当何罪这话该是本王问你!”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刀。

    “你身为九卿大员,本应辅佐皇上,多行仁义。奈何你这小人竟心怀叵测,整日蛊惑圣上,实是韩侂胄、贾似道之流,也配立于朝堂之上?”

    徐妙仪

    听得直咋舌。

    韩侂胄?贾似道?

    那可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奸臣。

    这老男人,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齐泰脸色铁青,正要反驳,另一个穿紫袍的开口了。

    “王爷此言好没道理!周王、代王心怀不轨,均是罪证确凿!二王之罪,朝廷早已布告天下,皇上乃天下之主,岂能徇私废公?”

    这人叫黄子澄,是太常寺卿,也是削藩的主谋。

    朱棣看着他,冷笑一声。

    “朱有爋十岁小童,便知父王谋逆?你等奸佞仅凭一面之词便构陷亲王,也敢说是罪证确凿?”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代王谋反,更是无稽之谈,你等可在代府抄得一件物证?”

    他一口气说完,目光如炬,逼视着齐泰和黄子澄。

    “今日你说二王有罪,便把罪证拿出来看看!”

    齐泰和黄子澄被问住了。

    须臾,又一个人从午门内走了出来。

    这人穿着青袍,面容清瘦,气质儒雅。

    他不慌不忙地开口,声音沉稳。

    “王爷此话差矣!国有国法,二王过错,自有朝廷命付有司,按律处置。王爷身为藩王,自当谨守藩臣之礼。藩国以外之事,实非王爷所该过问!”

    朱棣看了他一眼,微微眯眼。

    “你是何人?”

    那人答道:“臣翰林侍讲方孝孺。”

    朱棣愣了一下。

    “原来你就是方希直!”

    他忽然笑了。

    “方先生乃理学名臣,只是方才的话本王听来,却是极没道理!”

    方孝孺微微皱眉:“小臣不知有何无理之处,还望殿下赐教?”

    朱棣气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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