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燕王先婚后战: 5、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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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和自以为看透了朱棣的“虚实”,心思活络起来。

    她瞥见朱棣并未提及清晨她持鞭追打之事,胆子便愈发大了。

    席间,侍女正为朱棣布菜,刘贤得眼波一转,故意抬手去端自己面前的汤盏,手腕却“不小心”一抖。

    “哎呀!”

    温热的汤汁大半泼洒在朱棣杏黄色的亲王常服前襟上,油腻的痕迹迅速晕开。

    席间瞬间死寂。

    朱高炽吃惊地看向母亲,又忐忑地望向上首的父亲。

    朱高煦皱起了眉,眼中闪过疑惑。

    连年纪最小的朱高燧都吓得放下了筷子,缩了缩脖子。

    下人更是扑通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王妃向来端庄持重,何曾有过如此失仪之举?而燕王殿下治家严谨,御下极严,自身仪容更是从不马虎……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雷霆之怒。

    朱棣低头看了看自己污渍斑斑的衣袍,又抬眼看向一脸“惊慌失措”、眼底却藏着一丝挑衅与快意的刘贤得。

    他沉默了片刻,就在那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时,他却只是抬手,制止了慌忙上前欲擦拭的内侍。

    “无妨。”他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一件衣裳而已。本王本也不甚喜这颜色纹样,沾污了倒也正好。”

    他起身,对孩子们淡淡道:“你们继续用膳。”

    又看了一眼刘贤得,“王妃想必也受惊了,慢用。”

    说罢,便径直离席去更衣了,背影依旧挺拔威仪,却让刘贤得心中那点得意急速膨胀。

    看!

    果然是个外强中干的!

    妻子当众泼他汤汁,他都不敢发作,还找借口说自己不喜欢那衣服!

    哈哈哈!刘贤得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赶紧低头扒饭,心中畅快无比,仿佛报了昨夜被强迫的一箭之仇。

    她草草吃了几口,便推说身子不适,起身离席,甚至没等朱棣更衣回来。

    留下五个子女面面相觑,心中对母亲今日一连串的异常举止,充满了不解与隐隐的不安。

    刘贤得回到房中,屏退下人,心情大好。

    她想起白日偷听时对朱棣“不敢争位”的判断,又结合今晚他“忍气吞声”的表现,越发觉得自己这个陌生的丈夫,实在是前途黯淡,性格窝囊。

    她闲来无事,想看看这大明有何典籍,便翻检书架。

    找到几本史册,其中有一卷《唐书》,便倚榻翻阅。她来自汉代,对唐史自然陌生。读至玄武门之变及后世藩王举事,见多是天子戡乱定鼎,叛逆身死名灭。

    “哼,”刘贤得合卷,嘴角噙着一丝来自千年之前的冷峭笑意,“果然,乾坤已定,藩王作乱,几无善终。皇帝占着大义名分,资源兵力都不是藩王能比的。”她想到朱棣那“谨慎”退回北平的样子,更觉其无能。

    思绪飘远,她不禁以汉家公主的眼光审视当下:“我怎么就这么倒霉,穿成个藩王妃呢?还是这么个看起来就不顶事的藩王。”脑海中闪过关于新帝的讯息,“听说现在龙椅上那个,叫朱允炆?今年才二十二岁吧?正是年轻呢。比我也就大三四岁……如果是我前世的身子,也才十九岁,若是能穿成皇后……”

    她想象着应天皇城中的少年天子,温文儒雅,手握天下权柄,那才是大汉公主该匹配的对象啊!哪像现在,困在这北平王府,对着个外表凶悍、内里怂包的“夫君”,前途一片灰暗。

    “燕王……呵。”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轻蔑与不甘,“看来得为自己早做打算才行。靠他?怕是靠不住。”

    刘贤得正将那卷《唐书》丢开,兀自对着虚空冷笑,琢磨着如何摆脱这“燕王妃”的枷锁,甚至幻想若能以自由身接近那年轻天子该是何等光景时,外间忽地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寝殿门外。

    “殿下。”侍女的轻唤带着显而易见的恭谨,甚至有一丝紧绷。

    刘贤得眉梢微挑,他来做什么?

    莫不是终于回过味来,要为那碗泼掉的汤找补?

    她心中警惕,身体却纹丝未动,依旧懒洋洋地倚在榻上,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只当是风吹帘动。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清冽的、混合着室外寒气的男性气息悄然侵入温暖的内室。

    朱棣走了进来,他已换上了一身墨蓝色的锦袍,玉带束腰,更衬得肩宽腿长,眉目在烛火下少了几分战场杀伐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清贵。

    只是那通身的气度,依然沉凝如山岳。

    他见刘贤得歪在榻上,手里把玩着几缕散下的青丝,对他进来恍若未闻,甚至连眼风都未扫过来一瞬,那副视他如无物的傲慢姿态,比宴席上泼汤的挑衅更甚几分。

    朱棣脚步顿住,眸光在她侧脸上停留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微澜。

    他并未如往常般直接走近,反而立在门内两尺之地,双手微抬,竟朝着她的方向,端端正正地作了一个揖,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语气也是十足的“恭敬”:

    “臣,拜见王妃。”他唤的是“王妃”,一个在王府内几乎不会用于夫妻之间的、带着明确尊卑意味的称呼。

    侍立在旁的桃根和另一个小丫鬟吓得腿一软,险些直接跪下去,头死死埋着,大气不敢出。这……这是唱的哪一出?

    刘贤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一愣,终于转过头来。

    她来自汉宫,自然知晓这称呼的分量,更明白男子对女子行此礼的异常。

    可她此刻满心都是对朱棣“外强中干”的鄙夷,先入为主地认为他此举要么是阴阳怪气,要么是脑子糊涂了。

    她哪里会想到,这是朱棣在刻意提醒她,作为燕王妃,在丈夫、尤其是他这样的亲王面前,应有的礼仪和姿态。

    她只皱了皱眉,觉得他惺惺作态得可笑,更懒得去深究其中曲折。

    于是,她只是随意地抬了抬下巴,用指尖点了点榻边不远处那张铺着厚实锦垫的紫檀木圈椅,仿佛施舍一般:

    “坐罢。”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不耐烦。

    朱棣眼底深处,那抹微澜似乎漾开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像是觉得有趣,又像是印证了什么。

    他竟真的依言直起身,步履从容地走过去,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姿态闲适,甚至顺手理了理衣袖,将那“附小做低”的姿态做得十足自然,仿佛真是一位来拜见王妃的臣属。

    “王妃似乎心绪不佳,可是有何烦忧?”他开口,声音温和,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烦忧?刘贤得心中嗤笑。

    烦忧可太多了,最大的烦忧就是眼前这个“不顶事”的丈夫和这令人窒息的牢笼!

    难道她能直接说,看他碍眼,想换个年轻有为的皇帝夫君?或是觉得这日子无聊透顶,想学汉时某些公主贵妇,寻些清俊郎君来排遣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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