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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天幕直播亡国,公主被迫登基》 20-30(第18/23页)
等人望着榻上昏迷不醒的太子,心中忧虑更重。
殿下刚立为储君,政务堆积如山,又接连处置数位奸臣,连日来每日只睡两三个时辰,连每日用膳都草草应付几口。
众人早已劝他保重身体,殿下却每每笑着说,等忙过这阵子,一切理顺了,再好生歇息几日。
那时见他精神十足,容光焕发,众人便也未再多言。
谁曾想,一番天幕景象,竟让殿下急血攻心,吐血晕厥。
往后究竟会如何,无人能料-
赵佛保藏在屋顶上,将裴太医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虽然天幕说三皇兄并非永盛大帝,但这一阵子观他行事果决,事事有章法,她心中始终觉得,三皇兄日后定能成为一位合格的君王。
却没曾想,三皇兄竟这般不堪打击,一朝惊怒攻心,就此病倒在榻。
好在,还有永盛大帝,有他在,想来大宋的江山社稷,天下的黎民百姓,总归是无碍的。
只希望那看视频的人,别总是这样断断续续,干脆一气看完,好趁早把永盛大帝的姓名报出来,那便天下太平了。
至于三皇兄,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安心静养,把身体养好,精神养好。
日后,是做个闲散王爷,还是只管皇城司,又或是闲云野鹤做个富贵闲人,只要他平安康健,好好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
赵佛保正想着,就见不远处,赵佶在内侍和一群侍卫的簇拥下脚步匆匆,朝着御书房而来。
她压低身形,把屋顶的瓦又轻轻掀起一块,静静注视着殿内动静-
赵佶快步进了门,众人见陛下驾到,忙跪地见礼,赵佶挥手命起,随即快步走向床边,满眼关切地问:“楷儿如何?”
李纲上前,将方才裴太医所说的话一字不落,原样转述。
赵佶皱眉,沉吟片刻道:“既然天幕已说楷儿并非永盛大帝,如今他身体又是这般模样,还是将养要紧,这太子,便不做了罢。”
官家会再次废黜太子,本就在众人意料之中,只是谁也未曾想到,他竟会急迫至此。
不管怎样,这阵子太子代理朝政颇为出色,上下臣服,有目共睹,即便要易储,也不该如此草率。
更何况此刻他仍旧昏迷不醒,即便要将他逐出储位,也该等他苏醒,与他知会过后,再行处置才更妥当,毕竟,他眼下又不曾犯过什么错。
众人心中无不慨叹官家薄情寡义,冷酷决绝,私下亦暗自揣测,莫非是这几日太子代理朝政,将陛下心腹之人尽数清退处置,才引得官家怀恨在心,借着天幕之机,急欲废黜?
不光李纲等人这般想,就连刚刚醒转的赵楷听到赵佶这番话,心中也是同样的念头。
方才他亲眼目睹天幕所映景象,直如五雷轰顶。
再想到天下不知多少人,都亲眼见他赵楷那般窝囊求活之态,只觉羞愤欲绝,无颜立于天地之间,一时悲愤攻心,竟晕厥过去。
此刻又听得素来疼宠自己的父皇,竟如此薄情寡义,非但没有半分怜惜他遭此奇耻大辱,反倒落井下石,赵楷愈发心寒彻骨,绝望透顶。
他双手撑榻,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一阵头晕目眩,脚下一软,跌落在地。
众人失声惊呼,连忙上前搀扶,赵楷却推开众人,膝行至赵佶面前,重重叩了三个响头,声音嘶哑又悲凉:“儿臣无能,辱没大宋,更玷辱陛下圣名,恳请陛下赐儿臣一死。”
赵佶眉头微蹙,心中颇是不耐。他没想到这个曾高中状元给他面上增光的儿子,竟真如天幕所显那般,稍遇磨难便失了风骨,如此不堪,简直丢人。
他负手而立,自始至终未曾伸手一扶,语气淡漠,满是失望:“你罪不至死,且交出太子印鉴,回郓王府闭门静养去吧。”
郓王府?陛下便这般轻易罢黜了殿下的储君之位?李纲等人尽皆骇然,他们早知官家凉薄,却未料他竟薄情至此。
李纲终是按捺不住,上前小心奏请:“官家,殿下尚在病中,可否让他……”
一看到这个李纲,赵楷就想到被他抢了领枢密院事的蔡攸,当即冷眼斜睨,语气冷厉:“怎么,朕不过才几日疏于朝政,你便忘了谁才是大宋天子?”
这话无异于一顶谋逆大罪的帽子当头扣下来,李纲闻言,骤然惊醒,这几日太子监国,宽和谦厚,竟让他失了分寸,险些忘形,全然忘了眼前这位官家,素来只听得进阿谀奉承。
念及此处,他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慌忙伏地,叩首请罪:“臣一时僭越,冒渎天威,恳请官家恕罪。”
赵楷本已万念俱灰,不愿旁人再因自己获罪,当即俯首领旨,声音沙哑平静:“儿臣遵旨,这就回府。”
赵楷言毕,踉踉跄跄起身,径自往外而去。身边内侍忙取了大氅追上去,替他仔仔细细披好,搀扶着他慢慢远去。
看着这一幕,李纲等人只觉悲凉,本想上前相送几句,略作宽慰,可官家仍在殿内,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唯恐触怒天颜,反倒令郓王殿下再遭猜忌。
目送赵楷落寞离去,赵佶缓步走到桌案前坐定,目光沉沉扫过面前众臣,默然凝视许久,胸中只觉堵得慌。
殿中竟无一张熟悉面孔,尽是些言辞耿直,不肯顺软,又硬又臭的老家伙。
赵佶心中暗自冷哼,暗道果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这郓王才在储位上待几日,便将他往日亲信重臣尽数清理排挤干净了。
众人见他久久不语,李纲率先开口问道:“陛下,如今储位空悬,天幕亦未明示何人乃是永盛大帝,朝中政务,不知该由何人主持?”
其余几位老臣亦纷纷附和:“恳请陛下早日册立新储,以安人心。”
赵佶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阴森:“诸位爱卿以为,谁人才是日后的永盛大帝?”
听得这暗含锋芒的询问,众人瞬间如往日朝堂一般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吐露真心。
沉默一瞬,齐齐躬身行礼:“储君乃国之根本,臣等身为臣子,不敢妄议,还请陛下圣裁。”
见这些老家伙还算懂得点规矩,赵佶微微颔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既然天幕尚未明言,储位亦不可轻易废立。自明日起,朕会亲临朝堂,亲理朝政。”
这阵子,身边心腹大臣尽失,手上权力被架空,他想办点什么事都难以办成,他这才头一回真切觉得,自己这个天子当得竟如此窝囊憋屈,满心郁结无处排解。
心中不由得涌起滔天悔意,暗自懊恼不该一听天幕之言,便方寸大乱,失了主意,竟被赵楷撺掇着,将往日亲信尽数斩除,落得如今孤立无援,无人差使的境地。
他并非没有收回权柄的心思,可一想到赵楷乃是天幕所示的未来永盛大帝,便多了几分忌惮,反复思量之下,终究还是压下了这份念头,只得作罢。
刚才听到天幕所言,看着昔日宠爱的儿子那般凄楚死去,他心中竟没有一丝悲伤,有的只是他终于又可以拿回权柄的窃喜。
如此良机难得,他绝不会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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