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藏南海》 110-120(第8/15页)
话。”
陆纮开了木桶,令酒香飘出,自个儿径直用手鞠了一捧,仰头饮下,脖颈纤长柔弱,一握就要被折断似的,酒水晶莹,挂在唇畔:
“这一桶醴浆,看着多,实则分下去一人才几口?都是些做事的壮汉子,莫不是一瓢酒都吃不得?”
陆纮一双凤眸挑勾人,“还是……”
“列位担心我,给诸位下藥啊?嗯?”
語罢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激一松,哪个人吃得住?底下立时有人起哄,“就是,管事的,不过一瓢酒,还能吃醉了不成?”
“这……”
陆纮轻笑,扯了瓢瓜,轻巧地掼在酒浆之中,粘在瓢瓜上的藥粉在里头化开,扬了几瓢,连桶带瓢顿在地上,語调勾人:
“成,权当我一番好意被轻负。”
“诶诶,娘子说的是什么话!”管事的见她作势要走,连忙提了木桶,“娘子是邓娘子家中小妹,便是府君的内妹,往后便是一家人,这担酒,小人谢过娘子了。”
谁是她妹妹!
陆纮做戏的功夫早已出神入化,杀心大作,都是一派温婉。
“如此,自是再好不过了。”
陆纮笑吟吟,眸光无意间瞥向门内,恰见到徐醫倌自当中站在花架下,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醫倌。”
她飘然蹁跹,徐二娘不由得退了半步,疏离提防之意,昭然若揭。
察觉到她的防备,陆纮也半点不恼,只从袖袋中取出一封书信,“这封信,可令人送去荔奴那处。”
“我要前往北郊山上寻一味药,医倌会拦我么?”
“你……别太疯了。”
徐医倌真真是怕了这人,压低了声,咬牙切齿:“你现在所作所为是在将邓娘子往谋逆上逼……你……”
“多少同她商量一二吧?!”
“不是我逼,是他们逼的。”
陆纮含笑,语气轻佻,“她没得选,除非她愿意嫁一个蠢蠹,赔了自己又折兵。”
“算计她,哼,”她带着某种吊诡的骄傲,轻蔑地看向门口,“他们不配。”
含光心里天打雷劈的错事、千刀万剐的恨意,都该只冲着她一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承泰(十五)
建康, 台城。
“此去,益州……铎儿,有什么胸中所愿么?”
伴随着蕭約轻声的‘皇伯父留心足下’, 年邁的帝王,头戴白冠,如蛟如麟, 经着蕭約的搀扶,坐到了主案前。
台下默默行礼的親生儿子,他不过扫了一眼, 就敛起了目光。
“回、回父皇……儿臣、儿臣……”
结结巴巴, 半晌未曾说出个所以然来,便是连假意的漂亮话都憋不出几句,末了:“儿臣诚惶诚恐。”
“诚惶诚恐……啊……”
蕭泽的断句飘渺, 意味不明, 他年事已高,眼眸早已不再清亮,蕭铎跪拜的身形都隐隐有了几重。
他半晌未言,底下的萧铎脑中转了几圈,连忙又道:
“但父皇有所愿,孩儿定……赴汤蹈火!”
“呵……”
萧泽唇畔溢出一声分不清是褒是贬的气音,薄唇枯槁, 长长地,自鼻腔出了一口气。
“你和你的兄长们, 真不一样。”
佛珠在他手上盘转许多圈,萧泽忽道:
“朕, 知道你一直想去益州。”
萧铎登时心中警觉,然天子面前, 他不敢露出半分异样,硬着头皮,稳住声线:
“儿臣、父皇怎知?”
“朕如何不知?”
他讷讷抬头,瞧见萧泽幽深浑浊的眸子一直睥睨着自己,说的话让一旁的萧约摸不着头绪,“你做的事,朕都知道。”
“纵使一次两次不知道,这一次,也該知道了。”
“你说呢?”
萧铎立时吓得身躯一软,趴跪在地上。
“父、父皇……”
“皇后近来身子也不好,看在你阿娘的面子上,看在你去世的兄长的面上,看在佛陀的份上,朕不追究你。”
“只是你别忘了你答應朕的这句话,往后要为朕,赴汤蹈火,排忧解难。”
……
大殿之上,诡异地寂静了片刻,趴跪在地的萧铎终于寻回了自己的声音,头响金砖,“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下去吧。”
他轻飘飘地说道。
地上趴跪的人拖曳着自己的身子,往后曳地而行,真真是爬退了出去。
复杂的叹息在空荡的殿内回荡。
上次宫人替他沐浴之时,说他背上,有一道红线。
他年老体弱,却不是老邁昏聩,很快便查出来是何人所作所为,又是什么东西。
他該庆幸么,自己不大在意的一个孩儿以这般隐晦又阴毒的手段,送他上末路。
借刀杀人的事情做多了,自己遭点因果报應,也不是多稀奇的事。
他经年念佛,不信这报應会落到实處。
萧锵做了钧儿的磨刀石,这个孽障,拿来给镝儿磨刀,也是不错的。
“貞儿,再过段日子,该十三了?”
“回皇伯父的话,是的。”
萧约乖顺非常,这些年萧镝分身乏术,皇伯父和皇伯母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他们希望她是梁国最骄傲耀眼的郡主,她便就这样做了。
出于孝顺与善良。
“伯父想为你指一桩婚事,”萧泽牵过她的手,央她与自己同席,年迈的帝王罕见地敞开心扉,也只有与这个年幼的侄女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这一瞬的倾诉真心:
“从前朕想着,貞儿当嫁个能为国助力的儿郎。”
“不过放眼朝中,能为国有助力的……朕仔细瞧着,也就陳挺有几分英雄气,他家儿郎与贞儿婚配,唯一不足是门第太低。”
“后来朕想了想,贞儿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嫁他家……”
萧泽忽地顿住,不将话说全了,“这得看你三兄,是不是个能主。”
陳挺有才有能,做事圆滑,不露锋芒,这些年也是为王前驱,挑不出什么毛病,萧泽唯一担心的就是他日后大行,萧镝若能拿捏住人自是极好,拿捏不住,萧约的性子,便是第一个受委屈的。
“朕怕你受委屈。”
“陈郡谢氏,有个小郎君,名胥,文才清丽,有才情,应当能同你聊到一块儿。”
“贞儿自己心中是如何想的?”
“……但由皇伯父做主。”
这二人,她都不曾见过,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