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南海: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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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说不出口,还觉着很高兴,拥着这人的手更紧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勾着得意的笑。

    她心里有自己, 管她是爱是恨,哪怕到了山下就要翻脸掐死自己, 都算是她的福气。

    “那个大言不惭要同你结親的腌臜泼才……你打算如何?”

    陆纮絮絮叨叨,才被怼了话多, 也死活不知悔改,“我已经飞隼入建康,言广州刺史李维良叛乱謀逆,待令旨一到,就是他谋反,你平叛。”

    “你怪我、恨我,都不要紧。”

    “我的命是你的,你若不想看到我,我立马遠走,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都使得。”

    “……遠走?”

    鄧烛略微一晃神,足下险些叫松泥给滑了一跤。

    亏得她下盘稳当,立马站住了,才没能酿成两人滚下山坡的惨事。

    “嗯。”

    “你知道的,含光,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拦不住我的。”

    她温柔、平静,诉说着心底扎根十数年的执念,“我就是要翻了梁国的天,我就是要让他体会到国破家亡为人所囚的日子。”

    “你看不惯,便不要看,安生呆在南海郡,做你想做的事,我去尋陈挺。”

    ……

    “休想。”

    鄧烛斩钉截铁,“你哪都别想去。”

    “你真以为你囚得住我么?”陆纮闷声闷气,“是指望我身体里的她么?我告诉你,含光,我能把她吃干抹净的。”

    “这世上,从来都是无情的战胜愚蠢的。”

    “她困不住我。”

    鄧烛最后几个纵跳,双脚终于落在了山林中的缓路上,她的马儿在不远处吃着草。

    二人一时间都不再说话了。

    邓烛微微俯下身子,将身后背着的人放了下来,她们紧贴的位置出了一层汗,風一吹,凉丝丝的。

    她还是别着眼,不敢看她。

    不敢看她,言行举止却桩桩件件都在作死。

    “是么……”

    邓烛颔首,没有咬牙切齿,没有歇斯底里,平静地看着她,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下一刻,解了马缰,飞身上马,马鞭破空抽在马腿上,竟直朝着回城的路走了?!

    她把自己丢在这荒郊野外,一个人回城,当真去留隨自己了?!

    陆纮难以置信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举着的手半晌才放下。

    “呵……”

    好、好,挺好的。

    陆纮喉头滚了一圈,她现在就去找陈挺!

    不见就不见!来日把命给她就是!誰要她心软!誰要向她认错!

    尋常女儿家遭夫家见弃,有那么一回都算是塌了天的大事,她倒好,叫同一人弃了她两回!

    待来日她杀了萧泽,翻了这梁国的天,她要日日,日日将自己与她锁在一起。

    眼眶越来越红,芙蓉玉在林中道滴露凝水。

    越想越魔怔,陆纮跌跌撞撞地往官道的方向挪动。

    身后马蹄动地而来,她也浑然听不见,陷在她胸中滔天怨、覆海恨,她知道自己话说的过分,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悖逆无道。

    没关系,含光恨她一分,就说明自己在她心中又深了一分,这些恨来日全要报在那建康宫的老菩萨身上,将那些萧梁皇室一个个搜罗起来,含光恨她一次,她就挖一人的心肝解气!

    她就不信──

    身子骤然腾空,转瞬之间,就被拥在鞍前怀中,攥握着缰绳的手臂禁锢她在怀中,骏马狂奔,她仍腾出的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薄唇下压,辗转欺负着怀中满肚子坏水的人。

    委屈中混杂着情欲的泪水当即被逼了出来,那些恨与怨,就这么轻易地被一个吻给哄好了。

    “你、你……”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吻她了。

    “我说过,你休想找陈挺!”邓烛眸中绽着凶光,陆纮从没见过她这般模样对着自己,“从现在开始,你的命是我的,呆在我身边,哪都不许去!”

    “我让你杀谁就杀谁,我让你往东你不许往西。”

    “倘若有一丝一毫的出格,我就打断你另一条腿,你陆纮这辈子都别想从榻上下来!”

    “你……”陆纮惊疑不定,她竟有一日彻底被这人压制住了,“你,你皈依佛法却要我做你的走狗?”

    邓烛轻笑,马鞭狂抽,胯下马儿没了命般地跑,“是。”

    陆纮彻底愣怔了。

    “你真当自己七窍玲珑算计人心,谁都不能制你?”

    “你不拿别人当人,不拿自己当人,我想让你做人你冥顽不灵,我想通了,我也不拿你当人了。”

    “我要驯服你。”

    她错了,她爱惨了她,给她尊重、宽容、信任,拿她当人却总反被拿捏。

    凭什么!

    邓烛一口咬在她耳后软肉上,怀中人嘤咛出声,湿热的语句逼得她无处可藏:

    “听话。”

    ─

    “邓──娘子……”

    徐二娘远远瞧见邓烛打马自北郊而来,刚欲唤她,就瞧见她怀中靠着个人,漂亮的面庞拧在一旁。

    冤孽。

    她在心里默默道。

    “吁!”

    隨着短促地一声停马,邓烛翻身而下,连拽带扯地将马上的陆纮扯了下来,揪带着她的领口,逼着她只能弓着半个身子。

    这是……又变回来了?

    徐醫倌上下打量,忽瞟见被强行压弯腰杆的陆纮,唇角那股似有还无的笑。

    得,邓娘子是铁了心要同这疯犬待一块儿了。

    “娘子,这些人……”

    “关起来,是生是死由醫倌决断,只一点,别放跑了人,刘七郎,你再带些人,去郭外溱江旁寻白郎,幫他们收屍。”

    收屍?

    “白兄他们出事了?”

    “幫他们,给别人收尸。”

    陆纮闻言,眼眸都亮了,含光杀了他,杀了那个要同她成亲的人。

    邓烛瞥她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又开始得意了,“传令下去,今夜所有人,在营中待命。子时三刻,有要事相商。”

    然后连拖带拽地将陆纮扯进了屋门。

    底下人都没见过邓烛如此蛮横无礼的时候,纷纷相互张望,一时间都忘了邓烛方才吩咐过什么。

    还是徐医倌挥着手赶人:“看什么看,看什么看?还不去做事?”

    这些人即刻动起来,不敢再怠慢。

    徐医倌望了一眼院内,踟蹰再三,将脚尖移向自己个儿家门方向。

    这小两口的事,她还是不掺和了吧。

    “你杀了他。”陆纮喉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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