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藏南海》 15、安通(二)(第2/2页)
年早逝,就按这张方子上的做,记住了么?”
这下陆纮总算听进去了,接过医倌递来的药方,“……敢问娘子如何称呼?”
“不要叫我娘子,我姓徐,你唤我徐医倌就行。”
她收拾完用来缝创的物什,面上仍带着不耐,“呆里呆气,仔细别把人碰碎了。”
陆纮讷讷,赔着笑送了人走。
邓烛。
一步一声儿地重新踏入屋内,榻上的人紧闭双眸,榻边的人胸中擂鼓。
空中还有消散不干净的药味和血腥味。
陆纮打量着眼前这张脸。
邓烛从前就有着很英气的眉眼,然而在她面前总是带着羞涩和怯懦,连她有时都忽略了那股英气。
而今在南海郡这俩年,她瘦了,也黑了,面部的线条似刀锋刻出来的,大气、锋利。
她注意到邓烛眉毛上还有着一道伤痕,这伤从前是没有的,想来是到了南海郡伤的,细细一条,将左边的眉毛生生截成两段。
鬼使神差地,陆纮伸出手,想要碰一碰。
指尖刚触到眉毛,手倏地收了回来。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她不会想自己碰她一分一毫的。
伸出的手指老老实实地蜷回,陆纮重新跪坐在榻旁,心头烦乱忐忑。
她诚然希望邓烛可以早些醒来,早些痊愈,问题是,她醒来后,她又该拿她怎么办呢?
天色昏蒙,哑女进了屋,点了灯。
在昏暗中她打着手势,陆纮在她重复打了第二遍时才反应过来。
她今晚做了元宵,问陆纮是直接吃元宵还是另外做旁的。
陆纮实在没什么胃口,也不想劳烦哑女,“就吃元宵吧。”
已经正月十四了啊。
她在这‘樊笼’中着实呆得连日子都记不大清,活似五柳先生笔下‘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桃花源中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正月妨她俩,好似一到这个月份,总伴随着许多跌宕。
月若玉盘,斜照床栏。
‘哐──’
“嘶──”
陆纮的脑袋狠狠磕在榻边,泪花子都给激了出来。
自己似乎守着邓烛太久了……
中间哑女进来过一次,端来的元宵她也没管,一直枯坐在榻前,翻来覆去地想着她同邓烛这些年的事儿。
没成想想着想着,将自己想累了,又睡过去磕疼了自个儿。
本能地抬头想望向刻漏,倏不防撞见清光烁烁的眸子。
邓烛醒了。
陆纮打了个寒颤,这下才是彻底醒了。
就连脑袋上磕红的地方也不疼了。
任世上哪个医倌瞧了不得夸上一句:妙手回春啊。
二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彼此,谁也没有先说话,半晌,邓烛先移开了眼。
陆纮心头一紧,不愿被冷待,下意识地想要挤出些许字句来挽回,然而说出的话却只有干巴巴的:
“今日是上元节。”
说完恨不得咬了自己个儿的舌头,说的好像谁不知道是上元节似的。
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难安在旁。
正当她以为邓烛定会将此略过去,谁曾想,床榻上传来她虚弱的气声儿:
“上元节……总没好事。”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