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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做Boss那些年》 110-120(第14/17页)
她摇摇头:“怪不得之前要我忘记一切,若我背负着这些往事,如何能在噩梦游戏里毫无挂念地度过千年。”
她想起曾经的那次大清洗,忽然福至心灵。或许……在那之前,真的发生过什么。青风定然知晓许多内情。
只是秦秋时回笼的记忆戛然而止在天劫之后,对于系统中的事情一概不知,系统的所作所为也只是他残留的意识,或者说潜意识所作。容朝歌就算问他,也没有用。
秦秋时说:“既然你选择想起,后面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现在,你可以放心去弥补你的遗憾了。”
他想说,我不是清晏……不会让你独自一人艰难抉择,更不会在事情无法挽留之时才想办法弥补。
他不会像他那般久久看不清,却也感谢他留了一条退路。漆黑的道路尽头,是她素手执灯。
殿门忽然开了,沉香和元宵见她醒来,一时间都自责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容朝歌微微侧身,却见秦秋时已经不见了。
“天啊,神像怎么碎掉了!”元宵惊呼出声。
沉香皱了皱眉,忙使了个眼色让元宵别再说了,然后吩咐小丫鬟去打扫了,免得容朝歌伤到。
元宵自觉失言,赶紧勤能补拙,给容朝歌拢其披散的发丝。隔着铜镜,容朝歌看见了自己锁骨处的红痣。
怪不得自己记忆中,锁骨处根本没有痣。原来那是濒死之际,神明血泪所化。
神明已殒,神像破碎,如今这里才是真正的游戏场。
她的执念……是达成完美通关的关键因素。
容朝歌抬头,见沉香眼底红红,语气却沉稳而有条理:“女君,沉香都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妥当了。军队已经快兵临城下了,您也须得速行了。”
容朝歌眼神一动,竟然是回到了国破的前夕。
第119章
沉香红了眼眶,在容朝歌身边说道:“无论您做什么选择,奴婢们都陪着您。”
容朝歌站起身。
沉香内心似乎已经有所预料,此时也只是释然地低低叹息一声。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依旧不明所以而焦虑的元宵,落在殿后的字画笔墨上。
大昭钱财告罄,容朝歌早已嘱咐将金银珠宝甚至是珠钗融掉,尽可能换成有用的羹饭。只是年幼时最爱吟诗弄画,到处收集来的字画,历经重重磨难,依旧没有被舍弃。
那些字画,不乏前朝遗宝,更是大昭数百年文人骚客能力的极致凝聚,是精神的图腾。还有本朝史官潜心记录的内容,上下足有百卷,是历经数十代人的心血。
但乱世,文弱的知识分子是无法打理好一个国家的。那些极致的艺术,也早已在硝烟初起之时,就被束之高阁。它们的存在,更像是一种耻辱的象征。诉说大昭王室不务正业,如今要活活在她手上葬送。
又有谁记得,她容朝歌最初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她不需要学习政事,不需要为钱粮担忧,她所喜爱的吟诗弄词,是因为她本身也是那盛世江山上一轮最美的点缀。
残忍的现实将她拉下来,将痛苦许诺她,让她从此风霜雨雪,抵了前半辈子所有的无忧无愁。
人们只看到历经风霜杀伐果决的女帝,于是抬起肮脏的手指指点点,想尽办法从那光辉中挑出些格格不入的黑,若是没有,那便用自己的巴掌糊上泥,粘在上面评头论足一番。
他们凭什么!
“元宵,你怕死吗?”
元宵早已不是当年仓皇无措的小姑娘,此时风雨欲来,她也逐渐明白了即将而来的究竟是什么,她扇动羽睫,轻声答:“沉香姐姐,我不怕的,我只想再多为女君做些事。”
沉香赞许地点点头,十年前的浩劫历历在目,她无数次思索,如今终于得已吐露。她目光坚毅,语气执着:“大昭数百年的文化瑰宝,绝不能教贼人抢了去。你我二人,便为女君做最后一件事,烧个干净。”
沉香说完声音已哽咽,忽然闭上眼睛,两行泪顺着她两颊而落:“文武之道,今夜尽也。”
话音刚落,她却觉得自己肩头落了一只手,不轻不重。讶异回头之间,只见容朝歌没有出门,依旧留在殿内。她抬步走上前,推开尘封已久的后殿大门,走到正中央摆放的一卷画前。
《红梅春行图》
是齐素仪绝笔,是她一生寥落独留的画卷,也是她最满意的一副图。记录了容朝歌尚为公主时期,与众世家小姐一同品酒赏梅之事。画卷行笔工整规矩,是写实之作,唯独右下角红梅妖艳,星星点点,恍若扑面而来,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齐素仪作为罪臣之女被处决,齐家之物一半销毁一半充公,唯独此画,容朝歌一直默不作声地自己留存着,没有告诉任何人。
当年将齐韦捉拿归案,亲眼处决后,容朝歌拿出了这幅画,抚摸那右下角褐红交加的印记,独自一人静坐了许久。
当年一路打回京城,容朝歌给众将妥善封官赐爵,追封缅怀。陈缘抱着陈小将军枯骨跪坐祠堂,没人知道容朝歌也曾一言不发将自己关在后殿,不吃不喝静坐了三天三夜。
她几乎闭上眼就能描摹出来的画,却想不起来当年其乐融融的场景。拼命回想也只是觉得恍若隔世。
沉香惊讶说道:“您……”
容朝歌沉眸,冷静地说:“历史不该被遗忘,更不容抹杀。”
“不要烧毁。”
沉香点点头,隐隐觉得,今日女君似乎很是不同。她一扫多日的疲倦与颓态,仿佛回到了十八九岁的年纪,意气风发。
“朝歌,还好我没有来晚!”
门外一阵脚步传来,伴随着气喘声,一个穿着淡粉色的女子疾走而来。竟是司徒嫣。
容朝歌愣了一瞬,堪堪转头,用目光描摹着她的容颜。
她眼中似悲似喜,不顾旁人的劝阻,就如少女时期那般一把抱住了容朝歌,喃喃道:“我说过,你要是不好,我就算是挖个密道也要带你出去,你也不许抛下我啊!”
容朝歌眼眶一酸。
这十几年,司徒嫣如她一般,终身未嫁。只是自她登基之后,两个人从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逐渐疏离。当年赴死之前,她再也没见过她。
原来,当年差一点,差一点就能遇见她又一次奋不顾身跑进宫里来找她。她从来都没变。
“女君,我们都在!”
殿门大开,好几个熟悉的脸庞纷纷出现在容朝歌的视野之中。解云,汪若水,还有一身戎装的陈缘。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高门小姐们,如今每个人腰间都别着一把剑,在殿门外行礼。
容朝歌恍然了一瞬,连忙摆手叫她们进来。
汪若水看见《红梅春行图》,明显地一怔。她隔着虚无,轻轻指点感叹道:“当年,是我提议的作画,素仪应下了。她最是守信,没想到……”
说罢,她语调哽咽,声音透露出浓厚的怀念。
“只是……素仪今天不在了。”
司徒嫣反倒勉强露出一抹笑:“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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