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归港: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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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哄得邓瑜不哭了,宋丽娜看向程溪,表情复杂,很轻地问:

    “你怎么想?”

    程溪没再看夏慕言,只是意味深长道:

    “她那句话,或许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宋丽娜疑惑,“嗯?”

    “因怨怼才决意远离的人,不会是那样的反应。”

    *

    新生接机当日,机场人头攒动,连夏风也稠密。

    夏慕言将车载空调温度调得极低,以低温保持头脑清醒。

    双手稳当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她在脑中又过一遍流程:

    酒店提前预付好几天,导航路线她已背过好几遍,见面接到人就直奔目的地,多余的话一句不必说。

    只做体面的家乡旧识,只做体贴的迎新学姐。

    夏慕言如背课文般,面无表情地过流程。忽而听得车内不知什么零件咔一声细响。她一愣,回神,细细检查,才发现是方才掰着方向盘,有点太用力。

    方向盘定不住原位,此刻松手,会下坠偏转些许角度,也属于自然损耗,不算大问题,顶多看着难受点。

    但夏慕言却盯着那歪曲的方向盘许久。

    久到她轻叹一声,俯身趴在其上,借力重新整理并不如她预料中平静的心情。

    预期的航班落地时间到,夏慕言下车,倚靠车身,将墨镜抬高,别在头顶。

    她望向大厅内,果见又一批旅客涌出。她视线疏离在数张陌生面孔中掠过,直至,锁定某个身影。

    世间万物便在这刹那静止,色彩如潮水褪去,只剩黑白灰。

    只有那人的颜色,鲜明无缺——

    着垂坠感衬衣,袖口上挽,露出薄肌清晰的小臂和腕骨,身形落拓却挺拔,像青春疼痛文学封面带渣苏气质的模特。

    那人站在原地,绷直的面部线条显出几分茫然,似乎不知方向。周遭人影幢幢,只其身影因她视线,从灰蒙蒙的移动背景中被剥离出来,高清得略带种不真实的质感。

    夏慕言冷静地低头,呼吸,吞咽喉头,一遍又一遍,直到拿出手机的指头不再颤抖,她拨出电话。

    她眼见视线尽头那人接通来电,手机刚贴到耳边,恰好有路人经过,无意撞到那人,那人礼貌大方地同路人道歉。

    果然长大了,再无青春期时的冒失莽撞。

    那人回神到通话这边,见她许久没出声,一愣,不知是否猜到什么。

    她继续沉默地等,等到对方了然之后,竟平静的发问:

    【……是你吗?】

    夏慕言便也平静地回应:

    “是我。”

    *

    到达她在宝格丽预订给展初桐的套房后,夏慕言取了瓶依云,喝了几口水。

    这不在她流程图内,算是小小意外,好在无伤大雅。夏慕言本以为,这瓶水,是她此行唯一“索取”的东西,同时也是她此行唯一纰漏。

    待展初桐忽而匆匆进了洗手间,留她一人在大厅时,夏慕言复盘全局,才意识到,并非如此——

    【原来学生会还要负责接别院的新生。】

    【嗯。】

    【房费多少,我转你。】

    【学校报销。】

    【学校连这个都报销?】

    【北港大学校资丰厚。】

    ……堪称离谱的回应。

    谁家学校给新生报销宝格丽。

    而夏慕言事先居然连这么基础的问题,都没提前准备说辞,乃至现场应对时,仓皇得像刚上战场、色厉内荏的新兵。

    想到这里,夏慕言有些站不住,走到沙发边,正欲坐下,见展初桐丢在地上的背包前袋拉链没拉牢,有些证件探头,快要掉出来。

    夏慕言便弯腰过去,帮人把东西塞回去,她无意多看,只是怕人贵重物品丢失。

    然而指尖触到里头铝箔板质感,身为药学生的她对这手感再熟悉不过,她本能看了眼,内里有瓶有板:

    SSRIs类,丙戊酸盐,喹硫平,劳拉西泮……

    这些药是什么效果,她再熟悉不过。

    她将所有东西规整到前袋中,给人重新将拉链拉好,坐在沙发上。

    整片落地窗外,日色渐深渐浓,她心脏的血液却在外流似的,感知逐渐变得苍白,眼前色调反倒黯淡下去。

    展初桐进洗手间待了许久。

    没有任何声音。

    夏慕言便也静静在厅中坐了许久。

    没有任何动作。

    终于再有动静,是洗手间门开时,夏慕言转头,见展初桐出来看到她时似乎有些惊讶,没想到她没走。

    两人在一片如婚礼薄纱的绚烂夕色中对望。

    夏慕言听见自己发声,说出流程外的提案:

    “我最近缺个床.伴。你有兴趣吗?”

    *

    开学典礼过后当夜,夏慕言到酒店找展初桐。

    两人又是爆裂失控地索求,夏慕言有些痛,却抱展初桐更紧。只有这时,她能短暂失神,抛却给自己设立的“远离原则”,全身心沉溺于拥有之中。

    结束后,展初桐照例邀请留宿,夏慕言没允。

    换好衣服,夏慕言走到门边,听见身后展初桐跟来的脚步,便转身,看到展初桐睡袍衣领有点松垮。

    露出内里大片汗.津津的、还泛着诱人绯色的皮肤。

    似薄雪掩盖的桃花瓣。

    夏慕言伸手,为展初桐重新系好腰带。

    展初桐抱臂斜倚门边柜,低头看,忽然开口:

    “夏慕言。”

    “嗯?”

    “你能不能爱我?”

    夏慕言瞳孔收缩一刹。

    随即听展初桐补充:

    “只要假装就好。”

    夏慕言一刹凝滞的眸光,这才重新流淌。

    不意外。夏慕言丝毫不意外。

    她听出展初桐这句似是卑微乞讨的话语,背后的潜台词——

    只要假装就好。

    无需真的爱我。

    世人都料她夏慕言矜贵高傲,然而事实上,展初桐才是这段关系中毋庸置疑的至高上位者。

    连“乞讨”,都只求个假装。好像夏慕言只配容人尝个甜头,方便人毫无负担,随时再抽身离开。

    夏慕言才是下位者,只能配合上位者的游戏,毕竟若拒绝,这局游戏就直接bad ending。

    “我会的。”

    于是夏慕言如自己两年来早计划好的,抬头笑,在展初桐唇边印下临别吻,得体道:

    “我会装得很好。”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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