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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初夏归港》 35-40(第5/18页)
并不是一开始就选择了自暴自弃,她努力克服过,也几度挣扎过,积极寻医问药,积极配合咨询,但收效甚微。
后面她就正式放弃了学习。
比起每次都惊动家里的老人家,吓得阿嬷几宿几宿睡不着,好像,放弃尚未掌握的未来,代价她更能承受些。
果然,不学习就是好。她轻松,所有人都轻松。不会有人被她“发病”吓到,不会有人因而记起她的家庭情况小心翼翼。
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惊动全班人,惹夏慕言担心,追了她一路。
“我……”展初桐开口,嗓音被胃酸灼过,哑得厉害,“我去医院检查过,没有器质性病变,其实没大碍。”
夏慕言低着头听。
展初桐音调上扬,故意开玩笑,好活跃气氛:
“你就当我对学习过敏。不学习就不会死,问题不大。”
夏慕言还是垂着头。
展初桐不知还能说点什么,让夏慕言不那么担心,正绞尽脑汁,忽而听见夏慕言小声问:
“我可以说话了吗?”
哦,还有这一茬。
“……嗯。”
“那我,可以看你了吗?”
“…………嗯。”
展初桐低头看着随秋千晃着的鞋尖,余光察觉,夏慕言转头看过来。
她出来吹了会儿风,被水打湿的发丝已经干燥不少,她想,现在自己应该不算太难看。
但夏慕言盯她有点过分久,盯就算了,还不说话。
展初桐忍了会儿,有点受不了,于是转过头去,本要装凶的视线,掉进夏慕言蹙着愁的眸心。
展初桐愣了下。
距离很近,两人又面对面,夏慕言的眸子很清,展初桐几乎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看到自己微红的眼眶,和右眼下那点反着水痕,故而颜色更艳的红痣。
夏慕言抬起手,拇指指腹在展初桐脸边悬着,没再靠近。
展初桐本能躲了下,但梗住脖子,还是没动。
于是夏慕言便伸手过来,很轻很轻地,拂拭过展初桐的泪痣,将上面的水痕抹去。
展初桐抖了下,有点不自在,别扭道:
“是刚才洗脸沾的水,可不是我哭了。”
她还真不是嘴硬,打从有记忆起,她就没哭过。
夏慕言沉静看着她,片刻,嘴角微提:
“都说有泪痣的人爱哭,但你好像是例外。”
切。
这话展初桐打小没少听过。
多半是逆反心理,别人以为她爱哭,她偏不哭。
连她爸妈死的时候,她都没哭过。
但展初桐没这么说出口,她只说:
“不是‘好像’,我就是例外。”
夏慕言收回视线,低下头,若有所思,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只是嗯了一声。
两个女生继续晃秋千,谁也没再开口,静静陪彼此坐了会儿。
林中淡淡的清香很是怡人。
展初桐望着天想,冬季似乎要到了,茉莉花期将过。
校内没种茉莉。
此刻风中却花香正好。
*
这节下课前,她们返回教室,化学老师有点担心,问了几句,展初桐只说早餐吃坏了去过医务室,老师见她脸色确有好转,才放心些。
等下课,邓瑜和程溪就紧张凑过来问展初桐情况,邓瑜尤其夸张,叽叽喳喳碎嘴得展初桐脑袋都嗡嗡。
“本来没事,你再嚎两声,就可以送我走了。”
听展初桐如此说,邓瑜这才消停。
展初桐早上状态不太好,到下午才精神起来。她准备针对夏慕言昨晚讲过的知识点做些习题,奈何注意力很难集中,练习写得她烦躁。
“桐姐,干饭去啊?”放学时,程溪唤她。
展初桐没抬头,咬着指甲尖,含糊挤出“你们先去”几个字。
“……桐姐让我陌生。这就是废寝忘食么?”
“嗯。”展初桐也不知听没听进去,随口应。
邓瑜不放心,轻轻攮了下展初桐胳膊,“桐姐,你早上吐过,中午就没吃饭,晚饭再不吃,你那千疮百孔的胃可要碎了!”
展初桐估计也没听进去,眉头皱得更紧,又是敷衍,“嗯。”
这声有点低,加之她野生眉毛流重,一旦皱起来,阴影压着眼,就会显得凶。
少女心思敏感,见展初桐气场如此,邓瑜不敢再打扰,怕人发脾气。可真要说不管,又实在放心不下。
为难之际,邓瑜本能看向最信赖的人,一旁的夏慕言。她只是惯性看了眼,不是真想夏慕言做什么,万一展初桐对夏慕言发脾气,她也不乐见。
然而,便见夏慕言上前一步,平静地,将展初桐指间的笔抽走了。
程溪:“……?”
邓瑜:“……?”
展初桐终于抬头看过来,眉宇间皱得更深,要发作的样子。
夏慕言很轻地说:“吃饭。”
展初桐这才如梦初醒,揉了揉干涩的眼眶,后仰靠在椅背上,不知在等什么,可能在等魂回来。
回神后,空乏的胃咕咕叫起来,展初桐这才起身,若无其事道:
“走。吃饭。”
率先走出了教室。
邓瑜和程溪对视一眼:
这么简单?
饭后便是晚自习,展初桐又开始磨那些化学题,磨得气压都极低。
宋丽娜和邓瑜转身问夏慕言问题时,都要小心避开展初桐,生怕无意碰了人,得到个瞪眼。
展初桐其实没对她们发过脾气。
反而正因如此,她们才更不想自讨没趣。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几个女生抻着懒腰站起,欢呼着自由了解脱了。
就展初桐坐着没动。
晚自习全程她一声没吭过,低着头咬着指甲,跟蓄力攒大招似的,此刻低气压已到达临界值,女孩们只是看一眼展初桐低垂的头颅,都觉得紧张。
“桐姐……”邓瑜声若蚊吟,“……回家了。”尾音都要听不见。
“桐姐学习状态下原来是这样的吗……”宋丽娜感叹。
程溪淡然,“哪有人学习不疯的。”
邓瑜回头,“现在放学了,不叫她走吗?”
三人视线再度落回展初桐身上,恰见她咬肌紧了下,呼吸压得绵长,像某种野兽威胁的低喘,便纷纷摇头,都不敢叫。
展初桐边写题边咬指甲,烦躁到极致,没注意到拇指边缘都出血线,快被她啃破。
直到旁边伸来一只手,捏住她腕骨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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