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夫: 3、第 3 章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孕夫》 3、第 3 章(第1/2页)

    鸡叫三声,阳气生,主命活。

    外面已经天亮了,三天了,今天第四天,新的一天。

    陈决自打晚上认了这个孩子,就把这一生所有的唯物主义观都摒弃了。

    他甚至能想起中医旁杂学里的开篇话。

    陈决下了炕,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确定头彻底没有问题。

    他这几天都有轻微的脑震荡。

    陈决推测了原主昏迷的原因,应该是孕期营养不良,在站起来的时候低血糖,晕眩着倒进了河里,那河面不深,于是后脑勺撞在了石头上。

    大约是因为在水中,这一击没有致命,只是短暂的昏迷导致的溺水。

    于是后面他缺氧,自己就进来了。

    三天了,他还没有回来,那就是回不来了。

    陈决扶着墙一步步的往外走,头后面的包消下去了,除了还有点儿疼外基本不会晕了。

    陈决拉开门栓,推开咯吱响的厚重的木板门,然后就望进了一片清静的小山村风景里。

    虽然前面两天他也在刘大叔不在的时候出来看过,但每次都能被这山景震一震。

    现在太阳还没有出来,周边是三面环山。

    蓝烟叠翠,雾霭重重,看不清远处的巍峨远山,但只这样的空气都会让人精神一震。

    这样的地方如果他是来旅游,那不得不称赞一句好地方,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可现在当他要住在这里时,陈决环顾一周,觉得自己住在荒郊野外。

    前些日子大概下过雨,院子里有不死心的野草已经冒出了头,顽强的生长着,就如同这个院子后面连着的那一片及腰的荒芜的荒草地一样。

    陈决看了下院子北边那片荒草地,再看看东边跟自己这个院子隔得很远的零散的村民家,得出一个结论,他应该是村里的外来户,被远远的隔离在这里了。

    他的家里除了野草,还有树。

    陈决看着院子里那两棵大树叹了口气,因为在山脚下,不缺树,原房主大约是缺晾衣服的地方,于是圈进来两颗树。

    一棵是榛子树,很高大,目测已经十几米高。以后想吃上面的果子恐怕还得费劲。

    最主要的是够不到上面的树叶。

    擦屁股纸又少了一项。

    想到擦屁股,陈决咳了声,看向了另一棵,这棵树陈决不太认识,只知道树叶擦屁股挺好用,小孩巴掌大,虽然背面毛茸茸的,但正面可以用,还有点儿韧劲,比那竹片擦屁股强太多了。

    树长的也不高,是棵歪脖子树,长的很是粗壮,树杈挺多,那只蹲在那树杈上半夜‘喔喔’叫的公鸡啄了一口花穗子后,转过头来跟陈决对上了眼。

    丝毫不惧,眼都不眨,像是个头插羽毛、坚守岗位的道士。

    陈决跟它对视了一会儿,跟它道:“不用看了,现在你原主人没了,活下来的是我。

    三天了,我等他回来三天了。

    但他没有回来。”

    大公鸡当然听不懂他说什么,扑棱着翅膀又飞到另一个树杈上去了。

    陈决也不再跟它胡言乱语,到水缸前准备打水洗把脸。

    水缸里倒影出来的样子还是他,跟他在现代连上48个小时手术台下来时的样子差不多,只是现在更像鬼,惨白的脸,无神的眼睛,披头散发。

    样子一模一样,只不过是长发,长发就不是他原本的身体。

    他是穿进了这个跟他名字一样、长相一样的人身上。

    陈决就这么接受了这个穿越的身份。

    草草的洗了把脸,把头发用一根白色麻布绳子绑了起来,不是给自己戴孝,是他这几天还是没有学会用木头簪子,这么多头发,他也不知道原身怎么用一根簪子别住的。

    头发绑起来后,便把屋子里的药材搬出来晾晒,前两天陈决会在刘大叔不在的时候下地翻晒,因为这里面有几样打胎的药。

    原主以前是采药的,嫁给这个石头屋子的主人霍林后,两人也没有多少田地,于是就继续维持以往的生活,霍林打猎,他采药。

    这些药大约是因为霍林去征徭役后没有人替他卖出去,所以存了很多,种类也很多,因此包含了几种堕胎药的药材。

    陈决在第一眼看到这几种药材的时候就单独挑出来晾晒了。

    依照他的处事方法,应该在找齐这些药的第一瞬间就吃了,趁着孩子还小,不足三月打掉最容易,但他并没有。

    也许是因着刚刚没能救活一个孩子而心存愧疚,晚上做的那些噩梦就是他的心理写照。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以为这是一场梦,等梦醒了他就能回到以前的世界。

    虽然回去了也已经死了。

    毕竟他这三十年学的都是唯物主义,不是短时间可以改变的。

    如果这是一场梦,他就不会对这个身体做什么了。

    现在三天过去了,人体再虚弱,三天也是一个恢复期,至少神志清明了,他不能再以做梦来自欺欺人了。

    如果用唯心主义道家的话就是,这三天魂魄也归位了,回不去了。

    那只大公鸡在树上跟他对视,陈决也跟它重复一边:“他回不来了。”

    那只公鸡听着他的话把头撇开了,肉嘟嘟的鸡冠子抖了两下,看上去是精神抖擞的样子。

    陈决看着它的肉冠想,等着自己不再做噩梦,就给它抹脖子,让它太阳不出就乱叫,给它表演一个现实版‘卸磨杀驴’。

    让它知道什么叫残酷的现实。

    他有点儿饿了,想吃肉。

    院子里的活物,还有一只母鸡。

    他目前就这两只鸡。

    不是这只大公鸡讲究一夫一妻制,而是另一只鸡已经进他肚子里了。

    他躺在炕上的三天,在他家下面的邻居,刘大叔来照顾他,听郎中说他有孕、要加强营养、安胎的话,做主把另一只母鸡杀了给他吃了。

    这个身体应该是缺营养缺很久了,那一只母鸡下肚仅仅是让他恢复了些力气。

    肚子还是叫着饿,想吃肉。

    可现在不能吃这两只鸡了,吃完就没了,得挣钱。

    陈决借着晨光挽起袖子开始处理药材。他要给自己找点儿事,做原主以前做的工作。

    处理挖来的药材,按不同种类切片、晾晒,这个活他会干。

    因为周主任曾逼着他帮她整理过药材。

    周主任是中医,原本不需要整理这些药材了,现在的中医分类非常明确,号脉的并不需要会抓药、制药。

    但因为他那时候在国外,学的都是西医,只认手术刀,回国后连中药都不认识了。

    周院长就开始重操旧业,从号脉到识别药草、制作,逼着他走完整的流程。

    陈决那时候也没有把这些药草放在心里的,他并非不记得周院长耳濡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