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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遥夜途上》 20-30(第7/20页)
呛到,“她饿了会咬人。”
季莱刚要反驳,想起何振腕口的牙印,心虚把话收回。
放下酒瓶,何振脱掉外套,从烟盒抽出一根叼上,起身过去把巴图事先烧好的炭块放进长条小烤炉里。
季莱刚要给他拿打火机,却见他俯身用炭火点着烟,又跟巴图要了一副白手套,还别说,黑色老头衫配上白手套真有点烧烤工的意思。
烟雾缭绕间蚊虫逃窜,在草原上相互追逐,飞舞总是意味着自由,比如长着翅膀的动物,比如雀跃的人类。
季莱看着这幅景象,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宁,好像她也是这自由的一部分,虽然短暂,但聊胜于无。
见两人都有活干,她也过去帮忙,别的不会,递串完全可以。
“一边待着,烟大。”
季莱不动,“我喜欢闻烟火味。”
何振一脸嫌弃,“什么癖好?”
“烧纸味也爱闻。”
某人眉头皱起。
“还有烧木头。”
眉头舒展,何振淡淡一笑,季莱猜他是被她的特殊癖好无语到了。
十分钟后羊排烤好,巴图不知从哪掏出一把贼帅的弯刀开始切,第一块给季莱,第二块给何振,分完才给自己。
羊排很顺溜,一点膻味没有,季莱几口啃完,舔着嘴角回味。
何振那块没动,他把碗塞季莱手里,“你吃吧,我忙呢。”
“手艺行不行?”
“”
“好像要糊了。”
“闭嘴。”
何振说完做了个赶人的手势。
季莱端走羊排去桌上吃,巴图又给她两块,其他烤串也好了,被何振放进烤盘,招呼巴图坐下吃饭。
“来了!”
羊排全部切好,码得整整齐齐,还撒了一层白芝麻。
巴图坐下,接过何振递给他的筷子,先夹了一口凉菜,不知是不是少数民族特性,他吃饭特别香,尤其大口吃肉的样子,对比之下何振有点像小鸡啄米。
“季莱行啊,还能喝酒呢。”
她冲巴图笑笑,“酒量一般。”
“诶?你想不想尝尝我珍藏的酒?”
没等季莱回应,巴图跑回屋拿出一瓶包装精美的白酒,上面的图案很符合当地的风土人情,他还拿了两个小酒杯,一个给季莱,一个给自己。
“何振喝不了白酒,咱俩喝。”
刚到西乌旗那天喝白酒的画面历历在目,季莱有点打怵,可看着巴图一脸真诚她实在不忍拒绝。
忽然何振把季莱面前的杯子拿走,“她也不能喝,容易醉。”
季莱抢回去,“少喝点没事。”
听何振这么说巴图只给她倒了一点点,季莱端起酒杯对着夕阳方向晃了晃,流金一般荡漾,好像橘子汽水。
“多少度啊?”她问。
巴图说:“五十二度。”
“还行,不高。”
季莱又倒了些,开始跟巴图侃大山,何振倒格外安静,点到他才说几句。
吃了一会儿巴图和季莱都有醉意,他问季莱有没有男朋友,季莱说没有。
巴图冲何振呲牙笑,“还以为是你呢。”
“我?”何振扯扯嘴角,“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噢。”巴图抱着酒瓶又转向季莱,“没事。”
季莱一脸无语,“什么啊?我又不喜欢他。”
“你们小年轻的事我不懂,瞎说,瞎说,来,喝酒。”
巴图和季莱碰杯,酒水在夕阳余韵里四溅,晶莹闪烁,一旁的何振点了根烟,边抽边斜睨季莱。
季莱余光感觉到什么回看过去,草原的风将何振的头发吹起,额头露出来,睫毛黑而密,微微颤动,目光迷离。
这一瞬的何振在季莱眼里好似心事重重,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胡乱猜。
“怎么了?”他挑挑眉。
季莱低头,“没事,有蚊子。”
何振笑了声,季莱的脸不自觉发烫。
“我去把串热热。”
何振起身端走烤盘,季莱冲他喊:“给我烧个蛋。”
“什么东西?”
“烧鸡蛋啊!没吃过?”
巴图跟何振双双摇头。
算了,季莱放弃,跟你们没吃过烧鸡蛋的俗人说不清楚
等到夕阳完全沉下,经过短暂的蓝调时刻,天空像织了一张巨大的黑幕,将安宁的大地包裹其中,周遭的一切变得倦怠,宁静。
何振上个厕所的功夫两人都不见了,桌上的肉串和签子七零八落,还有一堆碎鸡蛋皮,白酒的瓶子横放,他拿起来倒空两下,发现里面滴酒不剩
全喝了?!
何振预感不太好,大步走进巴图家,见他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把被子给他盖上,到其他房间兜了一圈,没人。
他又跑回蒙古包,季莱也不在,去哪了?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外面除了那几个小黄灯泡根本没有其他照明光源,何振掏出手机,拨出那个从未拨过的号码。
通了,但响很多声都没接,自然挂断后何振又打,还是没人接,不得已,他穿上外套出去找。
这会儿月亮爬得不高,四野之下除了巴图家全是草原,黑乎乎的,根本分辨不出人影,何振只能赌一把。
他想起之前季莱看马的山坡,在巴图家后面,他边朝那边走边给季莱打电话。
夜晚气温骤降,何振回忆季莱应该穿了外套,但不厚,撑不了多久就会冷,而且她还喝了白酒,想到这他不自禁跑起来,电话挂断,改喊她的名字。
“季莱!”
“季莱!”
风声将名字刮远,但没收到任何回应,他爬到山坡顶上向远处望,除了无尽的黑暗,只有风吹野草摩挲的沙沙声。
掏出手机,何振决定再打一个,如果这个还不接他就回去,到对面山坡继续找,毕竟是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电话通了,一声接一声,就在何振满心失望时忽然瞥见山坡下有个亮光,他飞快跑下去,终于看见倒在草地上睡得正酣的季莱。
真牛逼啊!
竟然能跑到这来?!
何振长出口气,气得笑了声。
他掏出季莱上衣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没存名字,和陌生来电没区别。
“季莱。”
何振叫了声,没反应,他下意识伸向她的鼻尖,还好,有呼吸。
怕手机掉出去,何振揣进自己兜里,将她背起来,缓缓往回走。
下坡路要是不负重还好,背上一个人会难很多,虽然季莱只有九十多斤,但何振也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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