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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遥夜途上》 20-30(第12/20页)
回来,多给不限。”
“知道了成哥。”
“毛毛这孩子做事不太稳当,你尽量多让他在店里呆着,跟陈律师那边接洽还是你去,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需要用钱可以先从店里账面走,回头跟我说一声就行,有一点,不管你做什么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跟邓利强硬碰硬。”
“好,成哥,放心。”
柳成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又想起了何振他弟的事,问何振:“去看你弟了吗?”
何振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还没。”
“啊”
虽说柳成跟何振称兄道弟,但还没到插手他家事的份儿上,“我先走了,中午要去接婷婷,学校今天半天课。”
何振起身去送柳成,正好赶上毛毛回来,他把手里一条中华给柳成递过去,柳成没接,甩甩手,说:“留着你们抽吧,我先走了,有事找何振商量。”
“诶。”毛毛连连应承,转头又跟何振打手势,说:“振哥你坐着,我去送。”
何振被推回去,看看手里的中华烟,放回桌上
相比毛毛的虚头巴脑,肖锋和福禄稍微正常一些,只是这份正常还透着一份诡异。
中午何振过去吃饭,肖锋看见他第一句便问:“自己回来的?”
“不然呢?”
“嫂子呢?”
“滚。”
肖锋“嘶”一声,福禄看见何振也凑过来,“振哥,回来了?”
“昂。”
“自己回来的?”
“”
肖锋和福禄默契击掌,两人笑得前仰后合,何振气得摸烟。
第27章
季莱休假结束后第一天就赶上值班, 恍恍惚惚,忙忙碌碌。
早上到办公室她特意看一眼排班表,上周休了六天,回来得把夜班补上, 所以这周她有两天都值班。
周一, 周六。
很要命。
上午没什么活, 张大队有事没来,所以他们队的人相对比较松散,季莱的办公室挤了一屋人, 聊天,吹牛逼, 讨论时事新闻。
有时候季莱觉得挺无奈, 办公室都是一人一间,或者两人一间,可那帮人有事没事就爱往她这屋凑, 搞得她自己都没地儿坐,像此刻, 她只能虚虚地搭着桌边一角, 腿都站麻了。
“莱莱, 我给你念首诗啊。”
王禹手里攥着一张白纸,上面零星写着他的狗爬字, 他咳咳两声清了下嗓子,开始朗读起来:“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他右手比划着,调门起得老高,声情并茂,可马上没了下文。
满屋人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王禹, 见他不说话,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季莱算比较清醒的一个,她盯着王禹肥嘟嘟的脸,“完了?”
王禹点点头,脸颊的肉还颤了两下,“完了。”
季莱“嘁”了一声,大家都跟着起哄。
“王禹!你这句话是不是在网上抄来的呀,我好像在贴吧见过。”
“是啊,我也见过。”
这时孙建平走到门口,冲季莱勾勾手,她赶紧过去,脱离这些闹吵吵的人。
走廊尽头,季莱问孙建平,“怎么了?”
“何耀又打架了。”
“又?”季莱深吸一口气,“我不在这一周他打过几次?”
“就这一次。”
“我去看看。”
季莱抬脚要走,被孙建平拦住,“没在监区,在医院呢,估计得歇两天。”
“这么严重?”
“嗯,你后来找他哥了吗?”
介于孙建平之前的警告,季莱选择撒谎,“没有。”
“别找了,他就这德行,改不了,他哥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季莱不认可后面那句,但她不想当面反驳孙建平,毕竟成见这种东西很容易被第一印象所影响
晚上吃完饭,季莱让一起值班的王禹顶一会儿,她偷偷一个人去外面买了点东西,回来后直奔医院。
医院那栋楼和他们办公室挨着,几步路距离。
房门推开,季莱看见何耀躺在病床上,双脚直立贴着墙面,不知道还以为他要上天呢。
听到有动静,何耀慌忙把腿拿下来,可能有点急了,趔趄着要摔倒,季莱见状快走几步上前擎住他滑到床边的肩膀。
何耀扭正身子坐好,问:“季警官,你怎么来了?”
嘴角有淤青,眉角结着暗红色的痂,掌骨处红肿一片,这是又被打得不轻
季莱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里面一共装了三个餐盒,她依次打开,白米饭,小鸡炖蘑菇,回锅肉,看得何耀直咽口水。
掰开一次性筷子递到何耀手里,季莱说:“吃吧。”
何耀一脸不可置信,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季警官,你在哪弄的?”
“别管,吃你的。”
何耀听完立马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大口,不顾嘴里的饭菜还没咽下,支吾着说:“是不是我哥让你给我带的啊?”
“是。”
季莱本无心撒这个谎,可何耀却忽然放下筷子。
“怎么不吃了?”
他抹抹嘴角,说:“季警官,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混蛋,特不是人?”
季莱愣了一下,她猜想可能从出事开始何耀听到的声音都是这样的,“混蛋,畜生,人渣”,道德舆论在一边倒的情况下每个人都不会心慈手软,可是面对这样一个少年,季莱有点不忍心再打击他。
“你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纠正错误从头再来,但你得赎完该赎的罪。”
从头再来?何耀至今记得在法庭上,曲芸爸妈快要将他撕烂的眼神,还有审判长宣判时他哥何振决绝离去的背影,这辈子他都没法忘记。
季莱站在床边,看着跟何振相似的眉眼,说:“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何耀抬头,转瞬又低下,重新拿起筷子,眼泪大颗落在米饭里。
季莱走到窗边点了根烟,外面夜幕落下,整个未管所结束了一天的喧嚣沉寂下来,偶尔有一两只麻雀飞过来又飞走,好像连它们也不留恋此地。
工作这五年,经季莱手里释放了很多少少年犯,他们进来的原因大多因为年少无知又张狂,但法律不会姑息所谓的“无知”,也不会因为“一时张狂”而量刑,错了就是错了。
季莱一直觉得法律是个很好的东西,它将人性的欠缺补齐,然后指导人们更好地向善,只是无奈人性中还有一部分叫“本性”,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甚至连法律也无法撼动,如果什么时候变成“江山难移,本性易改”,那草满囹圄的美好期望也不远了。
何耀很快把那三盒饭菜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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