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要做北美糙汉的娇妻: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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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湿的海风裹着铁锈味,从轮船甲板的缝隙里钻进来,不停的往柳长庚的鼻息之间扑过来。他怀里搂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小家伙睡得沉,细软的发丝微微泛黄,沾在有些瘦削的脸颊上,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粗布衣裳,撞的他的心又酸又软。

    柳长庚坐在船舱角落的硬板上,后背抵着冰凉的铁皮,视线越过安静的人群,落在舷窗外那墨蓝色的大海上,那片沉沉的水域像张巨兽的嘴,看得他心里发慌。

    他生得非常好看,即便是在这拥挤肮脏、满是汗臭与劣质烟草味的底舱里,也难掩那份清澈干净的气质。

    眼尾微微上挑,平日里看人时总像含着点笑意,此刻的他却半垂着眼眸,精神萎靡,像一朵失去水分滋养的花。

    嘴唇是自然的樱粉色,此刻却被咬得发白,饱满的唇瓣泛起细密的纹路。那张脸苍白着,一身凝脂般的肌肤,漂亮水灵的完全不像是乡下能养出来的孩子。

    “长庚,再忍忍,等到了美国就好了。”同乡张三突然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到时候遍地是黄金,咱们随便捡捡,就能给娃子买奶粉,给你买新衣裳。”

    柳长庚闻言,下意识地牵了牵嘴角,想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奈何脸颊的肌肉却僵硬得很,那笑意浮在脸上,比哭还难看。他声音发苦,“三哥,我信你……只是狗娃还小,吃不了苦。”

    他说话时带着点乡音,往日听着悦耳,此刻却透着难掩的疲惫,怀里的孩子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安,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

    张三被他这副模样看得愣了愣,随即又搓着手道:“那是,咱哥俩谁跟谁。你放心,到了地方,我保准给你找个轻松的活儿,你长得这么俊,肯定有人愿意雇你。”

    柳长庚讷讷地点头,赶紧低下头,将脸埋在孩子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小家伙身上淡淡的奶腥味,混着一点皂角的清香,那是家里皂角的味道,在此刻带给他一丝难掩的慰藉。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肉乎乎的小脸蛋,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那颗狂跳的心稍微稳了稳。

    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他自小就长得特别好看,加上嘴巴又甜,从小被宠得跟眼珠子似的,别说干重活,就连地里的活计都没碰过多少。

    爹娘疼他嘴甜模样好,哥哥姐姐们也都让着他。

    要不是结婚后的日子实在艰难,孩子吃不好,他又被张三嘴里描述的美国大都市的繁华所诱惑,这才会背着家人,偷偷带着刚满八个月的儿子,踏上这趟前往美国的旅程。

    夜色深深,底舱里的人大多昏昏欲睡,此起彼伏的鼾声与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单调而催眠的节奏。

    柳长庚抱着孩子,眼皮越来越沉,怀里的暖意是寒冷中唯一的温暖,他将孩子往怀里搂得更紧些,脑袋靠在冰冷的铁皮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烈日炎炎,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汗水的恶臭。周围是高大的黑人,还有些和他一样黄皮肤的人,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得像死人。

    他自己也穿着破旧的衣服,手脚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痕,粗糙得像老树皮,曾经好看的脸被晒得黝黑,满是尘土和干涸的血迹,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一丝昔日的光彩,却盛满了绝望。

    他被人驱赶着挖矿,沉重的劳作压得他直不起腰,稍有懈怠就会换来鞭子的抽打,火辣辣的疼透过破烂的衣服渗进来,烧得他骨头都疼。他想逃,却被铁丝网和荷枪实弹的黑人拦住,每次逃跑都换来更残酷的对待。

    他想念爹娘,想念哥哥姐姐,想念家里的热炕头,更想念自己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孩子。可这里没有孩子,只有无尽的劳作和蚀骨的饥饿。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越来越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身体越来越差,咳嗽不止,伤口化脓溃烂,流出黄绿色的脓水,招来嗡嗡的苍蝇。

    他得不到一丝医治,只能任由病痛吞噬着自己的身体。最后,他倒在冰冷的矿道里,肚子经常饿得咕咕叫,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着五脏六腑,眼前更是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临死前,他仿佛看到张三就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对他说:“柳长庚,别怨我,要怪就怪你太好骗,谁让你长得好看,却又这么蠢呢?这里是非洲,不是美国,你就死在这里吧,没有你碍眼,柳沁那个贱人肯定就会愿意乖乖跟我了。”

    死?这个字眼,哪怕是在梦境里,也是那般的骇人,他不能死,他还想衣锦还乡,给爹娘盖房,给他们养老。

    意识模糊之际,他仿佛看到孩子哭着向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嘴里含糊地喊着“爹”,他想伸手去抱,却什么也抓不住,那小小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饥饿和病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最后一丝光亮从他眼中消失,他彻底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凄厉的喊声卡在喉咙里,柳长庚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布满了红血丝,胸口剧烈起伏,像被抛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棉布衣衫,顺着脖颈往下淌,濡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撞碎肋骨,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耳边似乎还回响着矿场里的鞭打声、绝望的哀嚎声,还有张三那淬了毒的笑声。

    “哇……哇……”

    怀里的孩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瘪了瘪嘴巴,委屈地哭了起来,那哭声软糯又脆弱,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被恐惧包裹的心脏。

    “狗娃,别哭,别哭……是爹不好,爹吓着你了……”柳长庚回过神,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未散的恐惧,他连忙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蹭着孩子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伸出微微发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拍着孩子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指腹轻轻摩挲着孩子身上柔软的襁褓。

    他的眼神里盛满了惊魂未定的恐惧,瞳孔微微放大,带着对刚才梦境的余悸,看向周围的目光里满是不安与茫然,像只迷失在荒野里的幼兽。

    底舱里依旧拥挤不堪,鼾声、低语声、海浪声交织在一起,可在他听来,这一切都透着诡异,仿佛下一秒,这些人就会变成矿场里那些麻木的劳工,而张三就会露出狰狞的面目。

    他下意识地将孩子往怀里搂得更紧,几乎要让孩子贴着自己的心跳,感受着怀里小小的、温热的身体,感受着那均匀的呼吸,感受着那鲜活的生命力,他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才慢慢平稳了些许。

    这孩子,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真实,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救命稻草。

    低头看着孩子哭得微红的小脸,他伸出拇指,轻轻拭去孩子眼角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的恐惧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这份柔软的牵挂,而变得更加浓烈……梦里的他连自己都护不住,又怎么保护好这个小小的孩子?

    “狗娃,咋办啊……爹怕……”他对着孩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无助的哽咽。他不敢抬头,不敢再看张三,甚至担心旁人察觉到他的异常,只能将所有的惶恐都压在心底,藏在孩子的襁褓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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