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充女将军那些年: 7、首次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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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楼比城墙高出半丈,四面透风,几根粗木柱子撑着一个顶,像个搭了一半的脚手架。她被人放到栏杆边,赶紧攥紧扶手,然后她看见了——

    最远处天地相接的地方,北勒大营灯火通明,像一条趴在地上的火龙。巨大的擂鼓声仿佛从天边传来,如同滚滚闷雷。

    再往前,一箭地开外,骑兵在阵前来回奔驰,马蹄下黄云密布,平地起沙暴。号角声和冲天喊杀声穿云破雾而来,似有千军万马逼近。

    再往前,步兵开始推进了。

    夜色浓重看不清,只觉得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推着冲车、扛着云梯,举着盾牌,像潮水一样往城墙涌来。

    北勒的弓弩手在后排列阵,万箭齐发压制城头,掩护步兵往前推进。

    被号角声折磨了一天的铁脊城士兵,只能带着困倦的身体强打精神应战,却在对方预谋已久、有条不紊的攻势下,渐渐露出颓势。

    转眼北勒人已到护城河边。

    宽三丈的护城河,枯水期只剩齐腰深的水。北勒人扛着木板冲过来,把木板往河上一搭,一个接一个跳过去。有人摔进水里,扑腾着爬起来继续跑。水花四溅,溅在火把上,嗤嗤冒白烟。

    有人过了护城河,却摔进壕沟里,死在顶端削成尖锐状的木桩上。但后面的人踩着他们的尸体,继续往前涌。

    紧接着是拒马,然后,重打数百斤的云梯架起来了。

    云梯顶端装有坚固的抓钩,在梯子靠上城墙的一瞬间,密密麻麻的钩子重重嵌入墙体,纹丝不动。

    北勒人一个,两个,三个,像壁虎一样往墙上蹿。

    不仅是虞清商被震慑住了,所有人都没见过一上来就这么不要命的打法。

    对方似乎不计任何代价。

    “继续放箭!”刘振早已守在墙头指挥,这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发出号令。

    弓弦齐响,箭雨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北勒步兵倒下一排,但后面的立刻补上。

    虞清商好像忘记了呼吸。

    真实的战争场面,远非她从前看的电影绿幕可比。

    原来这才是真实的战争!

    “扔滚木!”刘振继续发令。

    滚木推下去,轰隆隆碾过云梯,把爬了一半的人砸飞。有人不知是脑袋还是身体被砸中,身体折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像个破麻袋一样挂在云梯上晃荡。

    虞清商亲眼看到,底下的北勒人用武器将挂在梯子上的死人挑飞,像鬣狗一样蹿了上来。

    髡发皮甲的北勒士兵冒头,紧接着是肌肉虬结的臂膀——近在咫尺!

    噗嗤!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射穿了他的右眼。他惨叫着仰面从高高的城楼上摔下。

    对方眼眶里溅出液体落在虞清商面上,黏腻腻的,她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什么,只知道自己被震在原地,一声尖叫卡在喉中,胃中又开始翻江倒海。

    持弓射杀的正是一旁的陈大器,他面有不解,“将军是否身体仍旧抱恙?”

    否则为何一不动不动?

    此时刘振也拎刀冲到她面前,“知州!北狗攻势太猛,似是倾巢而来!若按此趋势,北门难保,是否调其他门的守军前来?!”

    又一名北勒人跃上城头,被蜂拥而上的守军乱刀砍死。

    一节断肢飞起,掉落在她脚边。

    抬眼望去,墙头已是一地死尸。

    “知州?知州?知州!是否调军?!”

    刘振焦急的催促声在耳边响起。

    虞清商感觉一阵耳鸣,尖锐的嗡鸣声贯穿了周遭的声响。眼前的景象也开始重影,火光、人影、城墙、断肢,叠在一起像曝光过度的底片。

    受过伤的身体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她的世界观如油画般溶解坍塌,又被迫拼接重塑。

    刀光剑影中,一只大手自背后托住她的手臂,稳稳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清冽的松檀香驱散混沌,有人在她背后,冷静地开口:

    “知州,决策。”

    谢怀玦的声音将她飞出去的神智擒回,她回头去看,撞进一双黑夜般的眼。

    他的出现不是什么强心剂,只让她浑身警报拉响,逼迫着自己往原主的人设无限靠拢。

    身为一个学土木工程的准博士,身边的同窗可以说是群男环伺。理工科本就男多女少,土木工程更是男人的天下。

    虞清商在漫漫求学之路中,除了如何盖房子之类的硬技能,还学会了一项中流砥柱般的软技能——强大的抗压能力。

    够了,不要再吐了,不要流眼泪,没有时间犹豫,敌人真的打到眼前了!想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

    原主本来就是戴罪守城,丢了这座城难逃一死。甚至都不用等到被朝廷发落,北勒人只要冲进来,第一个要杀要剐的就是她这个首领。

    她就是虞清商!她现在就是虞清商!不要再有任何侥幸心理!

    这一刻她意识到,她根本不是真心想上吊,她很想活下去,很想很想!

    土木工程这个狗都不读的专业,她含辛茹苦快把头学秃地读到博士,谁要这么窝囊地去死啊!

    她试图调整呼吸,拼命在脑海中搜寻原主留下的记忆。

    这个时代的虞清商,告诉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没有回应。

    原主死了,只剩下她。

    电光火石间,穿越后短短两日发生的事件在她脑中飞速串联。

    虞清商此刻的腿还是软的,但她做出了决策。

    “别调守军!”

    显然刘振没有得到预期的答案,他在一片喊杀声中大声发问:“知州!北狗都打到墙根了!现在不调人,北门丢了怎么办?”

    被这么一问,她又有些犹豫。她毕竟未经战事,不确认自己的猜想到底对不对,因而下意识望向在场话语权最高的谢怀玦。

    她不在意现在是否落了下乘,她只想活命。

    谢怀玦的眼神洞若观火,却在此刻略过了所有细节,朝着刘振点头道:“知州确实慧眼,早你我一步就看出了不对劲。”

    他遥遥望向北面那一条火龙,“云梯早早便架起,但冲车却落后许多。”

    护城河虽浅,但壕沟还在。大型冲车太重,过不了壕沟。此时北勒人正在往壕沟里填土袋,一袋一袋往下扔,但填得很慢。

    于是就造成了云梯已经架上许久,冲车还在后面打酱油的局面。

    攀城的先锋们确实锐不可挡,然而只要城墙还在,城门未破,他们就不可能全部攀上城头造成毁灭性的的杀伤。

    因为一架云梯荷载有限,城头守军往下砸石头、浇火油,爬一个死一个。再者爬墙需要时间,守军有足够的时间调动兵力堵缺口。

    虞清商仿佛被提醒了,又仿佛受到了鼓励,她指着城下,比方才刘振更大声地吼道:“你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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