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她不当了[民国]: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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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辞自然还是没打过这玩意儿,大家便提议玩大牌九,这样输赢分得慢,更容易摸清规则。

    于是冯太太将骨牌拿来之后,冯竹笙就坐在姜辞旁边,帮忙看牌,告诉她该怎么打。

    冯太太倒不好坐在年轻人堆里,只在茶桌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远远地看了一会儿,就起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冯竹笙见茶水没了,也出去找老妈子去了,姜辞才问道:“怎么不见她父亲?”

    曾觉弥理所当然地说道:“谁耐烦和老头子说话?但凡去名角儿家里,都是只见母亲,不见父亲。想必她父亲也知道我们要来,早早就躲出去了。”

    “那我们要是玩到后半夜,他也不回来?”

    “这有什么?打一场牌就能落下几百大洋,哪有不乐意的道理?”

    姜辞转念一想,也是这么一回事,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戏子家里果真都有这个规矩,真遇到什么事,恐怕真是躲都躲不开了。

    这时秦宴池抬眸看了姜辞一眼,转头问曾觉弥,“她们唱坤生的,是不是都会些功夫?”

    “那是当然,你别看她们现在看着光鲜,从前练基本功的时候,那都是让师父一路打到大的,即便是旦角,其实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娇弱。”

    秦宴楼听了,不免说道:“话虽如此,真遇到一个有权有势的,又岂是一顿拳脚能解决的?她也是运气好,遇到你捧她,换一个人来,可就没有这样安生的日子。”

    几人话说到这,姜辞听见有脚步从热水房出来了,便用骨牌磕了磕桌面,大家便止住了话头,继续摸起了牌。

    又过了一会儿,冯竹笙就提着一壶新茶走了进来。

    茶壶里隐隐还有水沸腾的声音,等冯竹笙把茶壶放下了,沸腾的声音才终于消失,显然是滚水刚倒进去,就把茶壶提出来了。

    秦宴池抬眸看了姜辞一眼,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么远都能听见?

    冯竹笙放下茶壶,走到水盆边上洗了手,就坐到姜辞旁边剥起了松子瓤儿。

    姜辞把两张骨牌拿起来一看,是一张天和一张杂八,立刻有点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时冯竹笙把一颗松子瓤儿递到姜辞嘴边,姜辞愣了一下,看见是松子瓤儿,这才张开嘴。

    秦宴楼看见,笑着说道:“看来这新风潮到底吹到我们这里来了,四个人来打牌,倒是数小姜最逍遥!”

    曾觉弥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

    这一看,顿时眼皮直跳。

    只见冯竹笙又给姜辞喂了一颗松子瓤儿,接着就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另一只手还搭在姜辞的肩膀上,简直要把人搂到怀里去了!

    冯竹笙打扮得和男子一般无二,那双手也有些像男人,细长又骨节分明,曾觉弥看在眼里,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当即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等冯竹笙听见动静往后一退,他就立刻把牌一亮,“双梅!来吧!”

    曾觉弥的下一家是秦宴池,后者也翻来两张牌,是一对杂七。

    接下来是姜辞,翻开的是刚才的那副天杠。

    秦宴楼忍不住笑了一声,说道:“你们两个的手气也太差了!”

    说着就出了一对双鹅,比曾觉弥这个庄家还大。

    然而他们玩的是大牌九,一人是两副牌。

    到了后面两张,秦宴池和姜辞的牌一个比一个大,原本必赢的一局牌突然变成了和牌。

    秦宴楼把筹码一放,歪头看了秦宴池一眼,调侃道:“老九,小姜这是得了你的真传了?”

    “七哥这话未免看不起人,何以见得不是人家自学成才呢?”

    姜辞则说道:“我这招可不是和他学的,而是和国文老师学的,田忌赛马的故事,难道还有人不知道吗?”

    曾觉弥这会儿可没心情讨论什么战术,一双眼睛在姜辞和冯竹笙之间来回打量,脑子里冒出了很多“可怕的念头”。

    要说捧戏子这事,并不是只有男人会做,女人也会做。

    而且有的男人捧的是乾旦,戏台上扮旦角,戏台下却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但即便如此,互相之间不清不楚的也大有人在。

    而女人捧坤伶,也有过类似的事,用洋人的话说,这就叫做同性之爱。

    曾觉弥一开始是没有多想的,但姜辞今天头回到冯竹笙家做客,两人就这么亲近,他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了。

    毕竟冯竹笙平时对捧她的男人都很一般,到了姜辞这就换了一副态度,万一……

    曾觉弥想到这,自己就猛地打了个激灵,随即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秦宴楼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催促道:“发什么呆呢?掷骰子啊!”

    曾觉弥这才回过神来,一边点头一边掷了骰子。

    几人又打了一会儿牌,冯太太就掀帘走了进来,说道:“今儿请了大雅楼的厨子,饭菜已经做得了,几位吃了饭再接着打牌吧!”

    于是几人又去了饭厅吃饭。

    这下可好,曾觉弥刚坐下没多久,就发现冯竹笙又开始给姜辞夹起菜来了!

    人就是这样,一旦起了疑心,看什么都觉得蹊跷。

    曾觉弥怀着忐忑的心情,在冯家打牌一直打到快十二点,大家才终于要打道回府。

    接下来一宿,曾觉弥几乎没睡着觉,第二天一早,就跑到姜辞的公馆门口堵人来了。

    为了打探清楚姜辞的想法,他连司机也没用,直接自己开了车过来。

    姜辞不知道这人的想法,还纳闷儿曾觉弥怎么大早上就跑过来了。

    好在今天是周末,有的是时间,姜辞便上了曾觉弥的车。

    她一上车,就听见曾觉弥问道:“你今天……还要去看冯竹笙的戏吗?”

    姜辞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今天有她的戏,当然要去听了。”

    曾觉弥的脸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又说道:“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不怎么喜欢听戏。”

    “喜欢不喜欢的倒说不上,只能说这东西对我来说可听可不听。不过我捧冯竹笙,倒不是单纯为了听戏。”

    “什么?!”

    曾觉弥的声音猛地高了一个八度,把姜辞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贴在了座椅上。

    过了一会儿,姜辞才弄名其妙地看了曾觉弥一眼,说道:“我那么突然就要捧角儿,我还以为你早看出来了。”

    曾觉弥一听这话,误会更深了,“我……我确实没看出来,你也没说过你和秦淮河和离,是因为这个……”

    “我和秦淮安和离?这件事和我捧角儿有什么关系?”姜辞先是摸不着头脑,随即突然反应过来,抱着手臂哑然失笑。

    良久,姜辞才叹了口气,说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同性恋吧?”

    曾觉弥没想到姜辞问得这么直接,手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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