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吞: 7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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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证明,他是一位很出色的工程师。”

    林郁暗自品味着这几个概念,越琢磨越喜欢。

    “很有意思。”

    他随意逛了逛,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

    褚颂一靠在墙上,视线慢慢从林郁身上转移到窗外。

    雪还在下,丝毫不吝啬的往下落着。

    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形单影只,林郁随意一瞥却怔住。

    心里不知道滋生何种意味儿,脚步不受控制向她那边走去。

    褚颂一被人从身后抱了个满怀,肩颈处多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林郁的头发总是这样软,像是被养的油光水滑的猫一样,洗完澡如果不吹干还会炸毛。

    褚颂一手往后面伸,一下就摸到他温热的手。

    林郁露出一双眼,同她一样看向窗外,“在想什么?”

    褚颂一捏了下他的指根,触碰到了那枚戒指。

    林郁的戒指除了洗漱洗澡,其余时候都不会摘下,三年多过去,指根处早就遗留醒目的戒痕。

    林郁问她在想什么,其实褚颂一也不清楚,她只是盯着窗外走神,但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但摸到他指根处的戒指时,脑海里又匆匆流过很多画面。

    从小到大,她短短三十一年的细碎过往。

    原来,她已经经历过这么多事了。

    褚颂一所有的神情都映在玻璃上,全被林郁收进眼底。

    他抱得更紧了,像是全身心依赖那个人,要融化在她身上一般。

    褚颂一还在回忆,她想起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是她刚学画画时的老师问她的,那个老师问:画画对她来说有什么意义?

    褚颂一答不上来,只拿起手里的画笔,说:“我要学会它,这就是意义。”

    老师笑了下,用柔软的手摸了下她的头。

    褚颂一不知道那个老师满不满意她的回答,但后来那个老师被姜珂辞退了,彼时姜珂牵着她的手,冷声教育:“一一,不要去理会那些没有价值的事情,意义不值一提,能握在手中的价值才是最重要的。”

    褚颂一再没有见过那个老师,但每当落笔时却时常反问自己:这样做产生意义了吗?

    可能是当时年纪太小,思想是极其容易被矫正,她渐渐在父母无休止的规训下忘记这件事。

    后来认清周遭虚伪的关系与感情,撕破了自己伪装多年乖巧的面孔,她才又警惕起来。

    像是所有孤僻古怪的艺术家一样,褚颂一也产生了人生诘问,她疯狂去追求能让自己体现意义的事物或是对她产生意义的事物。

    甚至违抗父亲的意愿在大学期间选择了油画专业,顶着失望与愤怒的目光继续去追。

    但她没一条路走到底,彻底意识到这是件浪费时间且得不到有效答案的事情后,她就转头抛下了,弃之不顾。

    因为她发现,这没有用。

    同时,她也开始警惕上所有容易上瘾的东西,她怕再次失去判断力,为了所谓的迎合与渴望做出可能会伤到自己的行为。

    没多久,她放弃了追求多年的艺术,转而去国外读起了商科。

    从踏上这条路上开始,褚颂一终于意识到身边古怪扭曲的关系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她没有真正去正视自己想要的一切,没有能力去改写复杂的剧情线。

    她没有强大到让所有人平视自己。

    甚至是自己的父母,他们的傲慢与偏执使得他们遵从自己认可的那套秩序准则,却忘了逐渐丰满人格的褚颂一到底需不需要。

    而现在,她好像做到了。

    就像扭转这个原本荒芜的北海湾一样,她现在获得了建设一座科技新城的实力,同时也有了获得被认同和被尊重的能力。

    她好像,理解了那个早就遗忘了数年的问题,甚至做出了自己最满意的答案。

    “我在想,原来我已经长这么大了。”

    褚颂一的回答姗姗来迟,林郁脑海浮光掠影,出现了一幕又一幕的画面。

    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要在她的泪水里泡软泡化。

    她抬起左手,摸了摸林郁的头,“好快啊。”

    “会害怕吗?”林郁看着雾气爬上她的眼睛,吻了吻她左手腕上的疤痕,眸中的怜惜藏在垂下的眼皮里,“当年拿刀的时候会害怕吗?”

    褚颂一摇头,“并不。”

    “那就好。”林郁很害怕。

    褚颂一脱开他的怀抱,转过身去,笑了声说:“林郁,明天的路演,你来吗?”

    林郁抹掉她脸颊上的泪痕,“你在邀请我吗?”

    褚颂一并不否认,“嗯,我在邀请你。”

    “我曾经和你说过,我会警惕所有让我上瘾的存在,但现在,不包括你,”她与林郁对视着,“上瘾代表着依赖,我可以试图依赖你吗?”

    她的声音低低的,但林郁听得格外清晰。

    这话落在他的耳中,像是告白一样。

    林郁把人拥进怀里,“当然。”

    眼泪从红红的眼尾流下,像是宝石一样。

    他没抬头,甚至把头埋得更紧,“褚颂一,你今天是不是吃糖了?”

    褚颂一没说话,但她笑了。

    时间很晚了,塔楼顶端的金鸽缓缓升起。

    褚颂一看着外面的光点说:“回家吧,雪变小了。”

    开合的门发出碰撞声,高跟鞋和工装靴轮错交替,反光的地板上响着哒哒哒的步履声。

    “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饭。”

    “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空气中,声音越来越小,两人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作者有话说:小小的时间大法了一下,瞬移到三年后。

    我争取明天一口气写到正文结束,如果写不到的话就是后天正文结束,总之就是这两天的事。

    最近两天实在有点倒霉,先是走着走着路踩到了图钉扎脚了,喜提单脚跳一天,又是今天骑电动车送我小妹返校,回程的十字路口突然闯出一辆白车,我猛刹车,正好后轮在冰面上,两个人都飞出去了,呈跪趴姿势。一时间连头都不敢抬,尴尬地直往下拉帽檐遮脸,两个膝盖全废了,又肿又青,终于到家了发现两杯奶茶都漏了,一杯露了底,一杯漏了封口。(忍不住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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