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吞: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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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院中平地上就聚集了一群褚家人。

    不远处是依次排开的黑车, 褚正则和褚正锋简单讲了两句后所有人都有序上车,除了几个长辈安排了车位,剩下的人都随意。

    褚颂一和钟幼宜坐在第三辆车上, 临出发前褚郝洋连忙窜进副驾驶, 脖子一扭说跟他们一辆车。

    要是平时他定然是要跟褚相远在一块的,但褚相远这次和他父母坐在一块,气氛够压抑的,褚郝洋受不了就跑来了。

    等头车开走, 后面也陆续跟上, 干净整洁的车道上一辆又一辆黑车驶去,格外扎眼。

    林郁发来消息问她出发没, 褚颂一慢吞吞回他, 旁边钟幼宜闭眼补觉,褚郝洋看来看去愣是没说一句话,默默掏出手机玩欢乐斗地主。

    其间褚颂一还接到了法务团队打来的电话,说姜宇笙被判刑四年零六个月, 姜家也在一次又一次的稽查中元气大伤。

    褚颂一没打算赶尽杀绝,和宋津平聊了两句后都打算就此收手。

    江城离榕北大概六百多公里,上午五点多出发,下午一点多就到了。

    江城老家是个两进两出的宅院,当年还经历过炮火洗礼,外面陈旧破败,内里几经修缮从褚颂一曾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八十多岁精神矍铄的老管家一家守在这儿,半个多月前就开始收拾屋子、准备东西。

    祭祖规矩多,一群人鱼贯而入后稍作休整,主家的人甚至安排了焚香沐浴好在祠堂守夜。

    褚家人丁兴旺,百来号人乌泱泱挤在一堆。

    长辈们率先进祠堂祭拜,来来往往神色严肃,紧接着就是老爷子生前的熟人。

    太阳都要落下山去,此时只余下小辈还在等,他们以褚颂一和褚相远为主,继承人一拜才能轮到他们。

    褚颂一穿着孝衫,清淡雅致的衣衫衬得人格外素净,脸上的锐利都被削弱三分,轻车熟路走到祠堂,和褚相远一起作为小辈之首敬香跪拜,一整套礼节下来行云流水,随后起身站在一旁观礼,后面的小辈陆续跟上。

    褚宝妤最小,是垫底跪拜的那个,她仰着头看着前面的人一轮又一轮进去又出来。

    钟幼宜始终站在后面,遥望祠堂里面他们二人的身影。

    直到月上中天,祭拜礼才结束。

    众人神思疲倦,不要紧的人直接散了,主家的人却要轮流守在祠堂供香。

    褚颂一一直没走,站在祠堂静静看着前面的香火炉,随时准备续上。

    钟幼宜从月洞门穿过,站在祠堂外看里面。

    她来的次数不多,可头一次和褚家产生关联就是在江城,当时褚颂一年纪尚小在家门口被绑走,她恰好碰见脑子一热就跟上去,也没顾及后果就要救人。

    之后褚老爷子拍板定案就要将她留在褚家,钟姨也站出来要收养她,于是她从一个双亲皆亡的孤女摇身一变成了半个褚家人。

    对此,她是感激的。

    再后来也是在这里,褚老爷子去世,海外公司大乱,褚相远被迫出国,他和她分开。

    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来过江城。

    她走上前,从褚颂一手里接过香,跪在蒲团上静静待了会儿。

    今天跪来跪去好多次,褚颂一把她拉起来:“别跪了,过会儿膝盖该疼了。”

    钟幼宜站起来,“没那么容易疼。”

    嘴上这么说,但刚才回房间时确实发现膝盖有些红肿,但疼痛感确实没多少。

    褚颂一没有闲聊的心思:“回去睡吧,明天一早还得早起呢。”

    “成,我去叫褚相远过来换你。”

    褚颂一摇摇头:“不用,我守习惯了。”

    钟幼宜知道自己说再多她都会摇头,心里盘算着直接把褚相远叫过来让他解决。

    褚相远还没来,褚正则倒是从主屋里晃到这边,进来就让她去睡觉。

    褚颂一说:“不困。”

    “不困也去睡,身体受不了。”褚正则一脸正色,“每年都是这个揍性。”

    他唠叨着:“拧,也不知道像谁了,还有你哥也是,也拧。”

    他往旁边挪了两步:“不困那就陪我聊聊天。”

    褚颂一看他两秒:“有什么好聊的。”

    “怎么就没得聊了?”褚正则觉得自己在面对褚颂一时就是个炮仗,她一说话引信就自燃了,劈里啪啦把自己的火给炸出来。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说:“就聊聊公司的事。”

    “公司最近没什么事,打算把北海湾项目提上日程。”

    褚正则赞同:“禹城那边逐渐盈利,北区经开区那边也有分公司在,北海湾的项目确实不能耽搁了。”

    这样一说,褚正则就要拉着褚颂一谈北海湾的事。

    褚颂一很累,没什么精神,听着褚正则说偶尔附和一两句。

    看见褚相远的身影出现在月洞门,立马说:“我哥来了。”

    褚正则大步跨着,没几步走到他们身边:“大伯,你们去睡吧,我来守。”

    褚颂一和褚正则瞬间就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药油味儿。

    褚正则拍拍他肩膀:“阿远,从幼宜那里出来的?”

    “嗯。”褚正则没否认,他就怕钟幼宜跪一天腿疼,特地找老管家要了药油给她揉了会儿。

    褚正则看看这并肩而立的堂兄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都是犟种。

    特别是在感情上。

    他看着熟悉的祠堂,想到当年不成熟的少年执拗地反抗着自己的父亲,最后被压在灵堂前跪了一夜,隔天就送去了海外,当时他后背上还有鞭打的伤没处理。

    小小年纪,都不容易。

    褚正则当时都震惊于自己亲弟弟的心狠手辣,当年闹得太狠,以至于现在他们父子关系还僵着,谁都不肯低头。

    脑子里胡想,就把正主想来了。

    他听见褚颂一叫了声二叔,再看褚相远看也不看来人,低头燃香插进香炉。

    褚正则有心想给褚正锋和褚相远腾地方谈心,拉着褚颂一打了声招呼就走。

    褚颂一回头看了眼,父子二人站在一块一言不发。

    江城的夜没有榕北冷,气温甚至能在零上十度,天边挂着一轮月,夜空特别多星星。

    褚颂一无心欣赏,慢慢悠悠绕回自己房间洗漱,出来后看见林郁给她打了两通视频通话。

    她拨回去,林郁很快接通,就像守在手机跟前一样等着她的消息。

    褚颂一有点困,但又睡不着,躺在床上看屏幕里的林郁也穿着一身睡衣躺着。

    林郁看她提不起精神,眼睛半眯着,问她累不累。

    褚颂一懒懒说:“还好。”

    她说完就打了个哈欠,眼角瞬间有湿意蔓延:“困了?”

    褚颂一实话实说:“困了,但睡不着。”

    和以前一样,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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