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吞: 20、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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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她突然就平静了。

    “说话这么难听,什么叫

    卖!我褚正则是那样的人吗?”褚正则被她一个字眼戳得心尖疼,“他们哪个不比你身边那个强!”

    “我不指望你身边的人和你多么门当户对,但也不能是那样一个人,他算什么?”

    褚颂一问:“什么样的人?”

    褚正则脾气也上来了:“学术抄袭,有污点的人,那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你,怎么让我瞧得起,怎么让褚家接受!”

    褚颂一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觉得她会和林郁在一起,即使只有微毫的可能性,也让他们跳脚至此。

    褚正则作为她的父亲,对她还算了解:“你当个情人来玩,我不说什么。”

    褚正则并非最近才知道褚颂一身边有人的,但他并不在意,更何况以他了解到的情况来说,褚颂一自己都没把那人当回事。

    可一场车祸过后全变了,那个男人又重新回到了褚颂一身边。

    这不是个好兆头。

    褚正则不知道是那个男人死缠烂打的本事太强,还是自己的女儿心太软,总之,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以他对褚颂一的了解来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了,不论是过往还是一段关系,但偏偏到林郁这里出了偏差。

    一个被单方面出局的人,又杀回了褚颂一身边,怎么不叫褚正则重视。

    褚颂一来的路上就在想这件事,一个林郁到底是为什么引得他们如此忌惮,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但在见到褚正则的那一面,突然就想通了。

    源自于他们的傲慢,源自于他们自我彪炳的高贵,源自于社会划分的隐形阶级。

    他们看不起林郁这样的人。

    他们怕真的和林郁沾上关系。

    褚颂一看着自己的父亲,认真问:“您看不起他?”

    褚正则觉得她这话问得没意思:“我为什么要看得起他?”

    “父亲,我突然特别共情你。你看不起他就像是我看不起褚家的每一个人,包括我自己。”褚颂一解开左手腕上常年佩戴的腕表,扔在桌上,露出里面经年的伤疤。

    褚正则猛地站起来,指着她的手腕:“我让你去做修复手术你为什么不去?”

    褚颂一讥讽:“我为什么要去?我要永远记住我只是一场联姻诞生的试错品。”

    看到褚正则哑口无言,只能喘着粗气瞪大眼睛看着她,褚颂一由衷感到痛快:“怎么,是每次看到这条伤疤都会下意识为当初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吗?”

    “看不起,呵,真可笑。”褚颂一收回手,“褚家就是一坨烂泥,还有资格看不起别人。”

    “父亲,你们不觉得好笑吗?”

    “配不配得上是你们说的算吗?”

    “别太自以为是了。”

    “你说我自负是要吃大亏的,但造成这一切的人都是谁!”

    “是你们,是你们这群贪得无厌的人!”

    褚正则捂住胸口,涨红了脸,指着褚颂一说:“褚颂一,你疯了吗?”

    “没错,我疯了,我早该疯了!”

    褚颂一也没好到哪去,歇斯底里喊:“我早就被你们逼疯了!”

    “你们口口声声爱我,却又处处挟制逼迫我,我现在才疯就已经算是我忍耐性不错了。”

    “你们以为我很稀罕现在拥有的一切吗?”

    “根本不!我膈应透了!”

    褚正则被她这话刺痛,沉默半晌,只让她滚,滚出这个家门。

    褚颂一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袖口和头发,眨了眨眼,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从褚家出来再到驾驶座位上这一段路,褚颂一走得全身都在抖,她伏趴在方向盘上平复呼吸。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正常,突然爆发的情绪正一步步控制并蚕食她的身体,褚颂一大口喘息,一点点尝试夺回主控权。

    车窗被敲响,冯叔一脸担忧看着里面的人。

    褚颂一降下车窗,听冯叔说:“您现在不适合开车,我来送您吧。”

    褚颂一也清楚,让出驾驶位坐到后面闭目养神。

    冯叔试探开口:“要去找一趟夏杰医生吗?”

    “嗯。”

    等车停在夏杰所在的医院,褚颂一径直去了活动室,从里面随便挑了一张拼图拼起来。

    不一会儿,一道挺拔的身影伫立在活动室单向玻璃的观察室里,注视着里面的人,捕捉她面上细微的神情。

    心理学是一门很重视细节的学科,而夏杰作为这个领域的专家更是第一眼就察觉到今天褚颂一的不同。

    她左手手腕上带了好些年的腕表不见了。

    他不由想起初见褚颂一时,她刚出院,清瘦的身躯裹在宽大的外套里,褚相远带她来的。

    那时褚颂一还小,才成年不久。

    坐姿笔挺,一板一眼,跟个小老头似的,满目倨傲。

    在谈话中,夏杰发现她一点都不讳疾忌医,甚至把姜、褚两家隐秘的豪门私事完整讲来,半点都不避讳。

    褚颂一撸起袖子,露出左手手腕上包扎好的伤口,毫不在意说:“我父母离婚了,在我十六岁那年,他们瞒着我,但我很快就发现了,我没戳穿他们,并配合他们继续演下去。他们演够了,和我坦白,甚至都已经有了再婚的对象。我为了让自己深刻的记住这一天,用刀割了自己一道。”

    “他们以为我是受不住刺激想要自杀,但我并没有想要结束生命的想法。生命很珍贵,我也只能拥有一次。”

    那时候的褚颂一是有些极端倾向的,还很敏感,夏杰成为了她的主治医生,并常年为她进行心理辅导。

    而现在的褚颂一在经历了多年的打磨过后,身上尖锐的棱角也懂得收敛起来,只有在遇到极个别情况下才会失态满身戒备。

    夏杰就在观察室里看着褚颂一把整个拼图拼凑完整,等褚颂一出来时,夏杰已经在低矮的椅子上坐好,两条大长腿显得很拘谨,但他给人的状态很舒服。

    褚颂一坐到他对面,也有些伸展不开。

    此时的他们不像是医生与患者,更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

    她尽量寻个舒服的坐姿:“怎么换了一套这么矮小的桌椅,褚氏投进来的钱又不是不够你买一套。”

    夏杰解释一嘴:“昨天活动室接纳了一群幼儿园的小朋友,还没来得及换。”

    他笑笑说:“很久没见你来这里了,最近遇到什么事了?”

    褚颂一简单说了两句:“家里那点事,已经消化好了。”

    “脸色看着还不太好。”

    “头还有点疼。”

    夏杰看她习惯性摩挲手腕的动作,莫名问:“褚颂一,你知道你有时候很棘手吗?”

    褚颂一看他:“知道,很多人都这么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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