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干饭人: 13、肉麦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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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父站在明棠的身后,板着脸,一声不吭。

    谁曾想自家女儿竟为了哄妻子开心,竟在背后暗戳戳地编排自己。

    幸好被他及时发现!

    也不知棠姐儿他们几个以前有没有干过这事?总不至于让娘子真的对他心生厌倦吧!

    沈父越想越心惊胆颤,赶紧负手踱步过来,对着江氏解释:“你别听他们这些小孩胡说八道的。”

    净在背地里坏他名声!

    明棠赶紧朝着阿娘拼命眨眼。

    江氏接收到了信号,也笑够了,出声打了个圆场:“棠姐儿就是单纯为了逗我开心罢了。”

    沈父哼哼唧唧:“倒是把你逗开心了,我这张老脸都丢光了。”

    明棠见爹爹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故意板着张脸,忙起身行了个礼,勾着那似有若无的酒窝撒娇道:“那爹爹先陪着阿娘说话,我去厨房准备些饭食。”

    抄起旁边的托盘,二话不说就快步离去。

    “诶——诶——”沈父甚至都来不及挽留,就见着明棠一溜烟地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只好无奈摇头:“这孩子,也不知是随了谁。”

    ......

    明棠溜得快,趁着沈父小发雷霆之前火速逃离了现场。

    她撸了会儿猫,就将小咪拎到怀里,准备重新盘算一下她的计划。

    只是卖着些吃食,怕是只能稍稍缓解她们家里现在的窘境。但想要过上好日子,怕是远远不够的。

    不说铺子了,她们眼下连个摊子都没有。就算有生意来,那也只能是些零散的客人,赚不了几个大钱。

    但如今不同了。

    她有了小咪,有了这座移动的图书馆,可以换个思路,好好谋划谋划。

    正想的出神,门口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明棠只好先起身开了门,瞧着沈父那张板着的脸,差点“嚯”得一下就把门重新关上了。

    吓死人了,难不成爹爹还在气自己背后编排他,来找自己算账吧?

    明棠定了定神,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怯生生道:“爹爹——”

    沈父看出来她的僵硬,轻轻哼了一声,还是什么重话都没说,迈步走了进来。

    明棠鹌鹑似的跟在他后头。

    等沈父落座后,眼睛自然也就瞥到了跳在桌案上作威作福的小咪,不由皱了皱眉:“哪来的野猫?”

    小咪咧嘴,朝他呲了两声,径直跳到了明棠的身上。

    明棠将它一捞,连忙把它的脑袋摁在怀里,以免它再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爹爹,是我捡来的。”明棠开口解释,又生怕沈父会反对,连忙又将纳猫契拿了出来,言辞凿凿,“我行了纳猫礼的,可不能随便丢了。”

    她这幅护犊子的模样,看在沈父眼里,倒是觉得新奇。

    沈父捋了捋胡须,嘟囔着:“我这都还没说什么呢,就这么护上了?”

    看这猫的地位在明棠心里一跃而升,势有要超过他的迹象。沈父酸溜溜地看着她。

    明棠赶忙替他沏了壶茶,转移话题:“爹爹今日怎么这么快就同阿娘说完话了?”

    沈父看了眼这略带苦涩的茶叶,啜了口:“我看你阿娘有些乏了,就没有再打扰她。”

    “倒是你——”沈父想起过来的目的,将早上带去的油纸包拿了出来。

    油纸包已然皱成了一团,打开的时候还有一股肉麦油脂的香气。

    沈父指着上头的那个“沈”字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画了一个记号上去?”

    不止是许学正,后来好些个同僚闻香而来,一个劲地朝他和公孙胜打听这“沈记食肆”究竟开在何处。

    明棠眼睛一亮,但很快把翘起的唇角压了下去,装傻道:“什么记号?我不记得了。”

    沈父又把那个印了字的油纸包往她眼前戳了戳。

    事实摆在眼前,明棠可没法再已读乱回了,想了个借口糊弄道:“哦原来是这个呀,女儿只是觉得这样瞧着好看,也是怕其他人拿错了爹爹的朝食。”

    沈父立刻点头赞同。

    可不是拿错了,隔壁就有一个许貔貅,还误以为是外头买的,把他剩下的那大半个饼子都给霍霍光了。

    见沈父没有再说话,明棠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爹爹,你觉得我们一家人在这儿开个食肆怎么样?”

    沈父倏地抬头。

    片刻,他蹙眉道:“怎么突然想起了这个?”

    明棠拿出了那套准备许久的说辞:“想着闲来无事,给自己找份活做做。”

    沈父当然是不信的,一时没有应话。沉默了许久,终是艰难地开口:“我今日...我今日同隔壁的许学正打听了一下。他平日里替着几家书肆抄书,偶尔还会编排一些话本子,一个月至少能赚得几两银子。开食肆的事,就先放一放吧。”

    他身为一家之主,总是要扛起身上的责任,况且,他也舍不得妻女这般辛苦。

    先前他还觉得许学正这般市侩,怎的不好好做学问,净想着这些黄白之物。现下想来,大家都是为生活所迫啊——

    沈父把话说出来后,心里也舒坦多了。觉得都是自家人,也没什么好再藏着掖着,咳了两声继续说道:“大郎后日就要去国子监读书了,二郎也要到了去学堂启蒙的年纪,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明棠一愣,抬起眼眸看他。

    沈父被她看得突然有些不自在,忙解释道:“爹爹不是催你嫁人的意思,哪怕是你一直不嫁人待在家里,爹爹和阿娘也是愿意的。”

    说到这个,沈父叹息一声。

    想来是当年的事情给明棠留下的阴影太大,以致于这些年他和娘子只要稍稍提起相看之事,明棠就会产生应激的反应。但如今棠姐儿都已年过十七了,若是换作其他人家的女郎,怕是早就已经婚配成家了。

    说来说去还是怪他们,当初怎么就没有看出沈文博那一家子的狼子野心!

    明棠一看爹爹忧愁的神色就知道他定然是又想歪了,不过她乐于这种局面,举着小咪笑着说:“我呀,现在就想养这么只小狸奴作伴。”

    她倒是真心的。

    她和阿兄的赚钱计划这才刚刚开始预热呢,哪舍得这么轻易放弃。

    况且她现在有了小咪,可以在家里继续读书。这般惬意的日子,她是疯了才会想不开去嫁人。

    沈父又重重地叹了一声,最后妥协道:“既然如此,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爹爹总是会站在你身后的。”

    言尽于此,最后还是摇着头,负手离去了。

    和煦的暖风吹在身上,沈父却没有觉得有丝毫暖意,跨出门槛后,使劲地抹了一把脸,再没回头。

    那离去的背影最后缩成了一点,看起来莫名的萧瑟落寞。

    明棠只能在心里轻轻道:爹爹,对不住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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