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暴君家今天也在跨服打工: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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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情绪平淡得连他自己复盘时都有些惊讶,反击招架都没往实处打——生怕再划破六眼身上细皮嫩肉的血丝,又为她招来多余的道德压力。

    当然,满血状态下的五条悟能不能被他二度破开防御就是另一回事了。

    总之因此得来的伤口,与咒灵操使当着她的面拿气枪攻击他不同。

    他可以顶着狼狈姿态去找她,可以在她面前弄姿作态,可以上其他人的眼药,却并不是真的想在她面前掀开象征自己弱小失败的伤疤,他仍旧在下意识遮掩……

    ——凉上前一步,轻易撕开了他身上遮掩的衣物。

    “……”

    “……”甚尔赤着半遮半掩的上半身,忽然问:“现在有暖床需求了……嘶。”

    东山凉面无表情收回戳他伤口的手指。

    “能安分点了吗?”

    “噢。”甚尔默默别过脑袋。

    凉沉默地注视他的身体。

    她不是第一次在深夜时分,如此细致地一寸寸观测这具躯体。

    矫健,高大,健康,带着蓬勃生命力。

    拿她那些「宽肩窄腰」之类的评语放在他身上,体现的只有她言语上的匮乏。而难以更加精准地描述出他身上力量与美感兼具的张力与魅力。

    但这是她第一次撞见他如此狼狈。

    他伤得不轻。

    腰腹处挂着擦拭未尽的血渍,包扎手法粗糙无比的医用绷带上隐约渗出血色。

    在连绵不断的伤痛中,在她的视线下,那段柔韧收窄的腰身微微轻颤,原本流畅的肌肉线条有些局促地绷紧,又无可避免地随着呼吸低低起伏。

    ——他是一直带着这一身伤,忍耐着伤口疯狂撕裂、生长又愈合的痛苦,站在她面前插科打诨到现在的。

    她慢慢伸出手,光线将她手指的影子打在他身体上,指腹与影子一起,虚虚抚过那些起伏的线条。

    “有点痒。”甚尔说。

    “忍着。”东山凉冷酷。

    她继续一寸一寸地打量,银发垂下的发尾扫在他空无一物的胸口。

    更痒了。

    甚尔赤身站在夜色里,忽然咬住嘴唇别开脸,侧颈处微微绷起青筋。

    “你身上,”凉在一处肌肤上停下,指腹的温热折磨似的烘烤着那方小小的皮肉,“原来就有这道疤吗?”

    如果不是她对着灯光一点一点观察,这道伤浅得几乎都看不见。

    也是在腰腹上,也像是暴力擦过的贯穿伤。但凡角度再斜、再深一些,把内脏也一起贯穿……

    “也是在执行任务时被人砍的吗?”凉平静问。

    “什么?”

    甚尔低头看,额角挂着些薄汗,思维陷在方才的情绪里有些慢半拍地转不过来:“应该是都三维育馆那次你一拳……”

    甚尔话音戛然顿住。

    东山凉看他。

    他也看她。

    东山凉吸溜了下鼻子。

    第70章

    “都三维育馆……”

    东山凉从实习辅助监督转正后,独立带着高专生出的第一个任务。

    在那里,她遇到了麻烦的敌人口香糖蚂蟥一号与一堆贴脸袭击的特级咒灵,并在难缠的战斗中总计挥出过两记认真一拳。

    其中的第二拳,直接轰塌了都三维育馆的穹顶,令当夜云开雾散,也让公共建筑材料造假新闻在网络上足足飘成一周热点。

    而另一拳……

    东山凉吸溜了鼻子,讷讷道:“打在你身上了吗?”

    “确实碰到一些……”甚尔谨慎地观察着她的脸色,立即改换用另一种说辞,“不,也不算,只是蹭到边缘。”

    他说的是实话,他当时逃得很及时,只是被拳风刮到些许腰侧;

    不然以史前山地大猩猩…以她的一拳正面打中身体,他也很难确定自己的内脏会飞去哪里。

    东山凉喉结上下滚动,干巴巴问:“那天回到家,你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别说有事了,那天晚上他甚至在一个劲风骚撩拨,角色扮演play玩得起劲。

    “那天啊,”甚尔显然也对那一天发生的所有事记忆尤深,幽幽望了她一眼,“你回来得太晚,晚间我也没脱掉上衣的家居服。”

    更何况还没做到最后,她就被一个电话喊走加班去了。

    东山凉:“现在是记仇那种事的时候吗!”

    她深呼吸一口气,手指顺着他浅浅的伤疤继续上划,脑子里接连一串一串飞过许多回忆画面:“除了都三维育馆,你身上还有其余伤口是我造成的吗?”

    温热指腹游弋而过,甚尔本能绷紧身躯,被她这简单细微的动作牵住心神:“也没有那么多次交手吧……”

    “横滨那次呢?你住院真的是被车撞的?”

    “……”甚尔哑口。

    凉笃定:“还是因为我。”

    甚尔:“只是小伤。”

    差点被炸死在海底而已。最后不还是活着爬上来了吗。

    东山凉没有理会:“然后就是星浆体事件,我撞见你在杀学生们,生气把你揍到半死——事先说明,唯独这一次是我绝不会道歉的。”

    甚尔慢慢眨了下眼:“唯独?”

    “对不起——”

    凉咬住唇,在他身前深深低下头,“我差点就杀了你。”

    毫无征兆与预警。

    啪嗒。

    一颗巨大的水滴溅在地上。

    明明轻得像一根羽毛坠地,声音却在耳边重重锤下一记雷鸣。

    水痕在地上氤出一圈小小的湿印,湿得甚尔的心脏也跟着被泡发似的哆嗦了一下。

    他茫然地张了张嘴,只是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只听见属于他的声线绷成一如既往懒散的语调。甚至在故意惹她生气地调侃:“吹牛-我可是在垃圾堆里摸爬打滚挣扎着长大的家伙。即便你是山地大猩猩史前怪物,我也不是那么好杀的三流货色。”

    “你说谁是山地大猩猩史前怪物?”

    东山凉往前一头撞在他身上,恨恨哽咽,“该死的口香糖蚂蟥一号。”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差点就会变成一潭烂泥,一捧血浆,一具连谁都辨认不出来的残骸……我差点就能无痛领养到小惠了…”

    她再度恨恨一撞,撞得他胸口饱满的肌肉颤颤一荡,“混蛋口香糖蚂蟥一号!”

    甚尔不敢再动。

    滚烫的湿痕落在他赤着的上半身,像一滴裹着燃油的火焰,透过肌肤一路往下渗,渗进血液,渗入骨骼,渗满他浑身上下四肢百骸。

    思绪空白,肌肉僵硬。

    世上绝没有比此刻的他更好杀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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