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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归尘无色》 【完结+番外】(第3/4页)
“怀王的罪行,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比周敬言的证词更铁证如山?”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他的死活……无关大局。”
庄玉衡挑眉:“那你为何还亲自跑这一趟?”
沈周回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素来沉稳深邃的眼里,此刻盛着的,是只有她能看见的温度。
他轻轻将她一缕被夜风吹乱的鬓发拢到耳后,声音很低,却极认真:
“他于我,无关紧要。”
“但于你,却是心里的一根刺。”
“不拔,不痛快。”
庄玉衡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片只属于她的温度。
唇角,终于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东方天际,晨光渐浓。
夜,终于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结束了,结束了。赶在新年前结束了。
耶,我可以心无挂碍地去过年了。
结尾三件事,检讨,检讨,检讨。
1.框架太大,最后收尾收不起来。
2.我明明想要写爱情,最后都写成传奇。
3.想要表达的内核还是笔力不够,没能畅快淋漓地表达出来。
因为自己不满意,所以这篇文就暂时不入v,大家随便看吧。权当我的练笔,大家轻点喷哈。
最后,祝大家马年大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我们下一篇文见。
87 ? 番外 - 归来人无色
番外·黎安
黎安少时,绝想不自己的一生会如此坎坷起伏。
生于和庐山,长于和庐山。晨听松风,暮诵经卷,习剑于石上,抄书于灯下。与庄玉衡并肩受教,同饮一泉水,同读一卷书。父亲严而不苛,师姐调皮聪慧,两人便如日月耀于他的生命之中,若无变故,当是一段精彩无憾的人生。
可世事最忌“若无”。
母亲徐佳儿心性偏执,沉溺于情爱不可自拔,将全部希望与恐惧,尽数压在他一人身上。父亲黎斐城为护他周全,步步退让,终至失衡。
他渴望挣脱,却不知如何挣脱。
于是,当崔玲以温言相诱、以理解相示时,他误以为那绞命的绳索是逃出生天的助力。
屏山一夜,他才痛醒。
奉命刺杀之时,他被裹挟在杀手中上前。雾锁一线天,风卷断石崖,而庄玉衡独立其间,剑在手,衣染血。
如山如岳。
崔玲在他身后怂恿,“如她不死,你永无出路。”
他只觉眼前一切,触目心惊,过去种种迷障,陡然清明。
无论她如何巧言哄骗、以情动之、以责迫之,他一步未进,并且调转剑锋,为庄玉衡拦下一部分杀手。
于是,被囚。
铁索加身,暗牢无光。日以刑具相逼,夜以言语摧心。鞭痕未消,旧伤复裂。有人劝降,有人许诺,有人威逼。
他一概不应。
有时痛极,几欲昏厥,他反而庆幸——至少还能痛。
活着受罪,尚胜于活着苟且。
直到被夏衣再次带到庄玉衡面前。
他眼中含着血泪,看见她立在车门之前,眉目冷定,如昔年山中执剑的模样。
他忽然想哭。
被救回之后,医者日夜调理,药石不断。身伤渐愈,心伤却无方。
庄玉衡从未来看他。
一次也没有。
不问生死,不问去留,不问悔与不悔。
仿佛他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那比责骂更残忍。
父亲因他而死,母亲因他而疯。宗门因他几近覆灭,师姐因他几度濒死。
他夜夜梦到往事,常惊醒于冷汗之中。
他想:若屏山那一夜死了,该多好。
至少,能替她挡一剑。
至少,死得干净。
终于有一日,他忍不住去见她。
庄玉衡立在廊下,正在练剑。剑势凌厉,步法沉稳,半点病弱之态也无。
他站了许久。
她收剑,回身,看了他一眼。
无喜无怒。
“想说什么?”
黎安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
她却已转身离去。
“若你想死,不用特地来道别,”她淡淡道,“我懒得费口舌。”
沈周原来看他,眼神总是有些深沉。后来见庄玉衡对他冷淡,才愿意来见他。
“你父母当年,”沈周道,“未必错。”
“他们想护你……只是这世上,善意和努力未必换来善果……若你一生困在这个结果里,那他们当初所有的付出,都白费了。只要你不停在这里,这里就不是最终的结局。”
黎安自此,他开始配合医治。
练剑,读兵书,随沈周和庄玉衡行走江湖。
不再逃避,不再自怜。
一年后,藩王举事。
江湖震动。
昔日受庄玉衡与黎安恩情的门派纷纷响应,为朝廷分忧解围。黎安领人破暗桩、断密线、清叛徒,数战成名。
那些于黎斐城有过交往的江湖前辈排着他的肩膀,衷心夸赞,“虎父无犬子。”
后来,乱平。
他们归山。
清明微雨,山路湿滑。
黎斐城墓前,青草如茵。
徐佳儿衣衫干净,但神志木讷,在墓旁低声喃喃,不知在说些什么。
当崔玲被押至墓前时,她忽然清醒。
拔簪。
刺颈。
血染青石。
无人阻拦。
庄玉衡冷眼旁观。
待一切结束,她为师父上香,叩首三次。
起身便走。
未回头。
黎安跪在墓前许久。
风吹香灰,散入山林。
他终于明白——
有些错,永无补偿。
唯有背负前行。
后来,他留在和庐山。
讲剑,授徒,守山门。偶尔也下山去游走四方。
后来,沈周将自己的长子沈明州送上山来,拜在了他的门下。庄玉衡也并未说什么。
山中四时更替,云来云去。
旧人渐老,新人渐生。旧事,被岁月安静埋藏。
有一日沈明州淘气被罚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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