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无色: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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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摊开双手,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嵇某也只能在阁中恭候。"

    嵇存的强硬出乎周敬言意料,殿内气氛顿时凝滞如冰。连崔玲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良久,周敬言忽然扯动嘴角,语气陡然一转,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罢了!嵇阁主所言不无道理。此事周某也曾劝过王爷,买卖不成仁义在。江湖儿女,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庄玉衡尚在人世,何不借此机会化解这段恩怨?"

    他端起面前一直未动的茶盏, "此事前因后果,嵇阁主最是清楚。一事不烦二主,今日周某腆颜,请嵇阁主代王爷前去说和,大家化干戈为玉帛。不知意下如何?"

    嵇存眸光微动,心中冷笑:你当日兵败山门,损兵折将,恨不能将和庐山生吞活剥;如今见庄玉衡嫁入沈家,变脸比翻书还快。他面上却立即展露惊喜之色,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周先生深明大义,怀王殿下宽宏大量,实乃江湖幸事!嵇某定当尽力而为,不负所托。"

    周敬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周某便在贵阁静候佳音。"这话说得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这分明是要赖着不走了。嵇存面上却依然带着温和的笑意,吩咐侍立的弟子,"带周先生和崔姑娘去客房歇息,好生招待。"

    待人一走,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只余冷峻。他快步走向书房,立即唤来女儿嵇若绫与大弟子云长舒。

    书房内,烛火在琉璃灯罩中跳跃,映着三人凝重的面容。窗外,暮色渐浓,归鸟的啼鸣远远传来,更添几分不安。

    "父亲,周敬言此举究竟何意?"嵇若绫蹙着秀眉, "他那条胳膊就是庄师姐所断,据说因救治不及时,伤势缠绵至今。断臂之仇,岂是轻易能化解的?其中必有蹊跷。"

    嵇存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渐暗的天色, "两方积怨岂是他一人能化解?庄玉衡当年独剑拦周敬言于山门,名动江湖;后又单骑救主,得朝廷器重。周敬言在她手上颜面尽失,如今主动求和,着实可疑。"他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一如他心中的忐忑,"再说,怀王素来与朝廷对立,又怎会在意一个沈家?"

    他踱步到书案前, "他让为父离阁去见庄玉衡,恐怕别有用心。庄玉衡不会为难我们,我担心的是周敬言想调虎离山,趁机在阁中兴风作浪。"

    "师父,"云长舒上前一步, "不如由弟子代您走这一趟。弟子身为阁中大弟子,代表师父与庄玉衡相见,分量足够。有些话师父不便直言,弟子以同辈身份反倒好说。"他目光坚定,"师父坐镇阁中,正好防备周敬言暗中动作。阁中不可一日无主,师父在,观澜阁便乱不了。"

    嵇存看着爱徒,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弟子,如今已能独当一面。他拍了拍云长舒的肩膀,"如此甚妥。你心思缜密,武艺已得真传,为师放心。"他的语气突然凝重,"只是务必小心,庄玉衡虽是和庐山人,不会为难你,但周敬言不得不防。多带人手,谨慎行事。"

    "弟子明白。"云长舒郑重行礼,腰间的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客院内,周敬言站在一盆温室花草前,听着属下的汇报。当他得知云长舒代师出行的消息时,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云长舒很好。"他伸手折下一片青叶,在指间缓缓捻碎。

    崔玲小心翼翼地询问,"先生,云长舒身边带了好几个高手,我们该如何应对?"

    周敬言瞥她一眼,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我自有安排。"他将碾碎的青叶丢弃,"你现在要做的,是设法与嵇若绫亲近,日后也好开口。"

    崔玲暗忖:这是已成竹在胸?她低头应了声"是"。

    三十里外的落霞山道上,那驾华贵的沉香木马车正辘辘前行。四角悬挂的银铃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冰绡纱帷幔随风轻拂,隐约可见车内人影绰约。

    各路人马都不禁暗叹:这般声势,十里外都听得见,何须盯梢?

    这正是沈周想要的效果。他站在驿站二楼的窗前,远远望着那驾招摇的马车消失,沉默不语。

    马车在侍卫簇拥下驶入落霞山——据说山中隐居着一位名医,特来为庄玉衡求医。山路两旁的密林中,许多双眼睛暗中注视着这支队伍的一举一动。

    实则沈周早已带着庄玉衡及手下扮作商队,落脚在途中的驿站里。这处驿站看似普通,实则内外都布置了暗哨,连后厨的伙计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真有名医?"庄玉衡倚在窗边的矮榻上,手中把玩着白玉棋子,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沈周坐在她对面的棋枰前,正执着一卷医书细读。闻言抬头,目光温和:"医者确有,是否闻名就难说了。"他放下书卷,走到她身边,"这里是齐行简的庄子,因盛产军中金疮药所需的一味草药,他特地买下整座山种植。"

    庄玉衡打趣道:"他对你当真情深义重。我上次毁了他一个庄子还没修好,这又舍出一个。"

    "你怎知我没回礼?"沈周挑眉,从袖中取出一枚黑子落在棋枰上,"我赠了他百斤西域精钢。"

    庄玉衡讶然落下一子。百斤西域精钢足以打造数十把宝刀,这份回礼不可谓不重。"你竟有这等好东西?"她眼波流转,"也为我打造一把兵器可好?自下山后,还没遇到称手的。"

    沈周但笑不语,又落一子。

    虽然成婚不久,但夜夜缠绵已让庄玉衡熟知他每个表情后的深意。见他眉眼微弯,目光含笑地瞥来又移开,矜持中难掩旖旎,她不由轻哼一声,丢下棋子,起身过去,偎进他怀中,玉臂轻舒环住他的脖颈。

    衣袖滑落,露出莹白如玉的手臂。

    沈周目光一暗,喉结微动,终是忍不住低头在她腕间轻咬一口,力道不重,却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

    庄玉衡轻呼一声,却被他双臂收紧锁在怀中。他在她耳畔低语,气息温热:"白日不许淘气。"

    庄玉衡心想:夜里哪敢淘气?这位谦谦君子白日衣冠楚楚,入夜后却将礼义廉耻与衣衫一同褪去。尤其在她伤势渐愈后,更是愈发肆无忌惮,越来越不做人。

    沈周抱了她许久,待心绪平复,先为她整理好衣袖,才道:"不急。圣人武库中珍藏着几柄神兵,闲置也是可惜,容我想想办法。"

    庄玉衡闻言轻笑,觉得他对圣人的态度颇为微妙——既有敬意,也敢算计;既怀认可,又带审视。或许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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