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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归尘无色》 60-70(第5/14页)
唇角冷勾,“他不过是个提线木偶,受人驱使而已。殿下毋须与他置气。倒是殿下今日应对周全,思虑得当,长进甚多。”
华玥立刻瞪大了眼,转头看向青檀:听到了没?你家郎君骂了我这么多年不学无术、胡作非为,今日竟然夸我!
青檀哪里知道她什么意思,一脸茫然,只好瞪圆了眼,表示配合。
四只眼睛瞪来瞪去,竟莫名滑稽。
沈周继续道,“苏居永是个能臣,为圣人镇守一方。只是这些年,跟藩王难免越走越近。心思难辨。但苏家的年轻小辈,心思恐怕太过活泛。今日这苏奚,表面是少年慕艾,真心一片。但实际上,恐怕是有人担心阿衡会进东宫,成为太子身边人,进而劝太子与藩王为敌。故而,先让阿衡跟这些风月之事扯上关系,再大肆渲染,太子殿下便是有心,也不好再让阿衡入东宫。”
说到此处,沈周不由嘴角一勾,觉得有些好笑。
但站在窗外的华玥却有些惊讶,不愧是小沈大人,谈着自己心上人的风月之事都能如此淡定,“难不成,我们就这么任由败坏阿衡的名声?就算他娶不到阿衡,可是被这癞蛤蟆舔一口也是恶心啊!”
沈周听着莫名顺耳,以前还没发现这小公主这么能说会道,难怪阿衡喜欢她,既然如此,他多提点几句也无妨,“苏家未必没有真想娶阿衡的心思。苏奚或许会莽撞行事,但是苏居永可不会。若是苏奚能娶到阿衡,一来,苏家能对背后之人有所交代;二来,将阿衡困于江南道,使得阿衡不能再影响京都;三来,阿衡于太子有功,朝廷便是看在阿衡的面上,也要对苏家优待几分;四来,若是日后苏家真的跟藩王做了什么,阿衡说不定便是他们最后的依仗。苏家在此事中,无论成或不成,都是左右逢源的局面。”
华玥听得咬牙切齿,“做他的春秋大梦。我死也不会让阿衡入了那个虎狼窝!”。
这点子小手段,沈周还没放在眼里,只要想到苏奚那张笑容里满是献殷勤的脸,他眼底便如刀光闪烁,“无妨,他不是仗着年少心性,自诩莽撞天真吗?那便如他所愿。”
窗上的影子微微俯身,提笔写了些什么。然后窗子被推开一条缝,沈周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封信递了出来,“青檀,我走不开,你去请兄长代劳。”
华玥一愣,“沈大人?可等你这信送到沈府,沈大人再去安排,那彩灯只怕已经把京都的每条巷子都转遍了。”
沈周叹息,“殿下要对我兄长有些信心。今夜京兆尹正好邀请我兄长观灯。你若跟着青檀一起去,说不定还能看上一场热闹。”
沈宴乃是圣人身边的红人,年轻有为,文采斐然,行事周密,只怕比中宫都更动圣人的心思。京兆尹要想将新春欢庆之事办得圆满,怎敢不请沈宴过目。颇有点“未谙姑食性,先遣小姑尝”的意思。
他这么一说,华玥顿时跃跃欲试,伸手要夺青檀的信。青檀却将信往怀里一揣,一溜烟地跑了。
“哎,你!”华玥气得跳脚,回头只喊了一句,“你好好养伤,我回头再来看你!”然后追着青檀去了。
沈周摇头失笑,将窗户锁好,重新回到庄玉衡身旁,却发现她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沈周伸手托住她的脸,替她稳住身形,另一手将她身上的银针一一起出。
他明白苏奚只是旁人手里的一枚棋子,可听华玥转述那些话,想到还有别人可能来抢庄玉衡,他还是压制不住的愤怒。这些年让他夜夜煎熬的求而不得,已成为他不可触摸的禁忌。他不能弄死黎安,但可不会对苏奚留情。
他不想惊动阿衡,于是他压着呼吸,手却比平常慢了半分,不想惊动怀中之人。
“沈周……”庄玉衡轻声唤她,声音虚弱,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我在。”沈周坐在桶边的矮凳上,与她一里一外地坐着,然后抵住她的额头,“别怕,一切有我。”
他不但会陪着她熬过今晚的煎熬,也会陪着她度过日后所有的风雨艳阳。他会一直在她身边,而她身边的位置只能留给他。
谁也不能觊觎。
65 ? 华灯耀京都 - 中
京都最高的酒楼,名曰 “天霁楼”,楼身六层,巍然耸立,登临可俯瞰整座京都的繁华夜景。除夕前夜,楼檐挂满宫灯,华光流转,映彻长街。楼中觥筹交错,人声喧阗,一派佳节气象。
在楼中最高处,沈宴正与京兆尹徐葮对坐,相对于楼下的喧嚣热闹,此间颇为安静,几案之间清酒微温,数碟菜肴精巧有致,观之诱人。
徐葮已过不惑之年,美髯垂胸,虽神态从容,却掩不住须发间星星点点的斑白——京兆尹这位子犹如热灶,他坐在其上,终日如履薄冰。
而他对面的沈宴,虽然两人年纪间隔一旬有余,但沈宴神态淡然,语调温润,犹如跟挚友推心置腹。徐葮常年紧蹙的眉间也不知不觉舒展开来。
酒过数巡,两人之间的正事早已谈完,如今说的不过是些拉进感情的闲话。沈宴的亲信在门边悄无声息地作了个手势。沈宴目光微动,如水面掠过一丝涟漪,却不露痕迹,举杯又敬了徐葮一回,聊了两句,便借口方便一下,起身离席。
徐葮好酒,却因身份所拘,平日极少畅饮。唯有面对他认可之人,亦或他想要表示认可的人,方会倾杯相待。而对这位圣人身边的得力之人,沈宴也有意结交,二人你来我往,饮得虽缓,却着实不少。
沈宴转入在楼阁一隅的清室,此处专供顶楼贵客使用,即便空置,也以熏炉暖屋。扑面而来的热意让沈宴一阵酒意上涌,他蹙眉松了松严整的衣领,踱至窗边推开窗扇。寒气扑面而来,他仰首深吸两口冷冽的空气,缓缓吐出。
寒意给他带来了一些清醒,也让他察觉出一些异样。他倏然转头,狭长眼尾轻抬,墨玉般的眸子定定望去——,只见屏风旁立着一位华服少女,猫儿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他,目光却极为微妙地滑过他的喉结。
“咕咚”一声,她咽了下口水。
沈宴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若在平日,他的情绪断不会如此外露。可今夜酒意微醺,这姑娘的反应又实在……太过直白。
他忍不住低头轻笑。
又一声清晰的吞咽声传来。
压不住的笑意混着酒意涌上,沈宴扶额,几乎笑不可抑。
华玥目光发直,双腿发软,心里在尖叫:啊啊啊~一个男子怎么能……能……能这样!
她身边侍卫皆容貌出众,可与沈宴相较——不,根本不能相较。他只是慵懒含笑立在那边,甚至不曾直面于她,甚至背身轻笑,都似比明月更耀眼。
直到窗外的寒风吹散了他的酒意,沈宴方敛了笑意。他整了整衣衫,转过身,对着华玥行了一礼,“殿下金安。”
华玥没来由地心生怅惘,却终于记起正事。她上前将信笺递出:“沈大人,这是小沈大人托我转交的。”
沈宴有些微的讶异。
最近沈周突然跟华玥走得过于近乎,他一直认为弟弟不过是将华玥当成了一个幌子。但如今看来,华玥虽然不是沈周的心上人,但也并非什么都不是。
他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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