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归尘无色》 40-50(第3/13页)
绵不断,如泣如诉。左叙枝骑马并行在窗外,听到那令人心碎的动静,侧身道:“阿衡,若是醒了,我有话需跟你说。”
尹玉衡拂去泪痕,撑开窗帘,眼神空茫,声音低哑:“左师公,请讲。”
她眼底仍浮着梦中未散的泪意,整个人如风中残灯,摇曳欲熄。
左叙枝心中疼惜,却也无可奈何,开口道:“你晕倒后,我们收拾了残局,医治同门,将你师父收殓入棺。仓促之间,难免简陋,但至少让他不失体面。如今局势不明,我们不能耽搁,所以我连夜带大家回山。”
他顿了顿:“你要做好准备。县令之死被官府定为谋逆,黎安的名字已在缉捕榜上。他们行事如此之快,必然是事前早已安排好。事已至此,我们必须回山早做打算。”
她靠在棺材上,沉默了良久,“师公,如果藩王的人攻上和庐山,会怎样?”
……
三日后,马车穿林而至,停在和庐山山门脚下。前方皆是山道,马车已经无法前行,只能步行登山。
近百和庐山弟子,包括王长老等人,甚至下山采买的弟子们,都被左叙枝以飞焰召回,汇集到一起,共同返回和庐山。
但和庐山山脚下并非只有和庐山弟子。
许多官兵模样的人,甚至还有铁甲重骑,就守在山门脚下,他们身后的林子里影影绰绰,隐约可见不少江湖人士。
而这批人马的最前头,站着一位身穿紫色圆领袍的短须男子——周敬言,燕王府长史。他头戴进贤冠,腰佩金鱼带,双手背在身后,笑意得意且残忍。
见到和庐山众人抵达,官兵立刻堵住了去路。
可是和庐山众人没人搭理他们。众人沉默着,将黎斐城的棺木从马车上抬了下来,由八人抬着,并未落地,准备一路抬回山中。
尹玉衡披麻戴孝,行在最前头领路。官兵挡道,她连脚步都未缓。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盯着周敬言的双眼,一字一句道:
“吾师为奸人所害。今日,我扶灵归山。若有人胆敢拦路,便是奸人同伙,十步之内,生死立见。今日,我只杀人,不讲理。奉劝各位,开口之前,想好后事。”
她浑身缟素,面色惨白,唯有双眼猩红,毫不压抑的杀意如有实形般直逼众人面前。
拦道的官兵受不住迫人的气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周敬言有点不信邪,双手抱拳,正准备开口。就听见钢刀缓缓出鞘的声音,那被刻意拉长的摩擦声让人寒毛直立。
周敬言偷眼仔细分辨尹玉衡的神情,那张素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而她的身后,有专人捧牌、抗幡、提灯,唯独而她的手中,只有兵器。
而紧随棺木之后,有近百和庐山弟子,一只只手全都搭在兵器之上,人人表情悲愤,气氛剑拔弩张,似乎恨不得他能开口说话,给众人一个拔刀的理由。
可见,尹玉衡的话绝不是恫吓。
有些事,是必须要办的。有些话,倒也不必此刻就说。周敬言心想。
他一笑,抱拳弯腰,竟然忍下了这一口气,行了一个礼,给众人让出道来,让棺木上山。
山门所在,是一座小山的峰顶,山门之后,便是悬崖绝壁,仅有一座吊桥,连接着第二峰的山腰。悬崖之下,云烟缭绕,水声激荡如雷,终日不绝。其下湍急的河流,有无数漩涡暗礁,乃是一道天险。
这是和庐山的第一道防守。而和庐山这样的天险有数个之多。
山脚至山门并不远,不到两炷香的时候。尹玉衡便已经抵达山门之下。
山长等人已经都等在了那里,遥见尹玉衡一身缟素自山下来,留守的众剑庐弟子已经红了眼眶,失声痛哭。
尹玉衡走到了山长面前,径直跪了下来,“和庐山第三十四代弟子黎斐城归山。”
众剑庐弟子跪倒在山门两侧,放声恸哭,“弟子迎师父归山。”
山门之处,悲声四起。
抬棺之人步履不停,经过吊桥,一路往山里去了。而左叙枝看了自己安排在人群中的弟子们,弟子们立刻心领神会,一些人领着归山的弟子跟随其后,经过吊桥入山,而另一些人则借着人群的遮掩,开始按照计划行事。
等周敬言和随行之人挤到山门之前,归山的弟子们几乎大半都已经踏过吊桥。
周敬言一看此情景,顿时面色一沉,“且慢。”
左叙枝瞥了他一眼,“这位道友,今日死者为大,便是有什么事情,且等明日再说吧。”
周敬言阴森森地笑,“诸位,这件事情可等不了。庐山弟子黎安,刺杀朝廷官员。如今证据确凿。还请和庐山将凶手交出来。”
【📢作者有话说】
啊~好冷清,来点留言,来点互动,来点鼓励。
43 ? 一念入朝晖 - 上
◎弟子尹玉衡,自今日起,请脱门墙◎
此言一出,剑庐弟子们怒火中烧,纷纷拔剑。而随着弟子们进入山门,山下的那些官兵和江湖人士也纷纷涌了上来。
山长知道他们必定是有备而来,但是听到黎安刺杀官员,依然心中一沉。他看下跪着的尹玉衡,想要发问。就看见左叙枝冲他使了个眼色,同时悄悄地打出一个快撤的暗号。
山长虽不知前因,但只要所有弟子退进山门之内,再毁掉吊桥。莫说眼前这些人,便是再来这么多,也不能拿和庐山怎样。只是,要毁掉吊桥必须有人在山门这边配合,而且要阻挡这些人过桥,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诸位师长在上,请听我一言。”跪在地面的尹玉衡突然开口。
场中顿时一静。
尹玉衡郑重地三拜九叩,沉默地行了大礼。
山长初时未明白,待她礼毕,才陡然明白了过来,他不由色变,“阿衡,你……”
尹玉衡高声道,“弟子尹玉衡,自襁褓之年入得山门,蒙诸位师长养育教诲之恩,本当粉身碎骨、以报师门。和庐山历来奉道避世,远绝尘嚣,不涉争斗。然今我师父黎斐城为奸人所害,血仇未报,弟子难安。自今日起,弟子尹玉衡恳请脱离门墙。往后所行所为,皆由我一人承担,与和庐山再无瓜葛。”
周敬言呆了一下,稍后便回过味来,不由冷笑了出声。今天这个事,是她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就能挑得起来的吗?她以为她一个人跟和庐山断绝关系,能有什么用?
尹玉衡站起身,对着诸位长老行了一礼,“诸位教诲之恩,若是今世不能报答,来世必结草还衔以报。”
方才连山长都未反应得过来,就莫说诸位长老了。尤其是其中多人,都亲自教导过尹玉衡,不敢说完全了解她,但对她的品性还是相当信任的。
如今,藩王的人逼上山门,黎斐城身陨,黎安下落不明。她此刻自请退出山门,不是为了避祸,只怕是要将这腥风血雨一肩挑起。
长老们如何能让她一个人这么做。
戒律堂的王长老第一个阻止,“你不用……”
“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