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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归尘无色》 30-40(第10/14页)
着黎安长大,若黎安对自己无意,何妨成全一对有情人。
尹玉衡直接去了黎斐城的书房。
黎斐城正在书房中列清单,让弟子赶在封山之前尽力采购。其实,和庐山资源丰富,自产的粮食、药草用不完还会拿出去交换或售卖。黎斐城主要让弟子去才买些工具器皿,这样若是需要什么,自己做起来也容易。
“你怎么回来了?可是山长让你来传话?”黎斐城见她进来,立刻放下了毛笔。
尹玉衡一笑,“不是。这半个月,长老们的授课都暂停了,各自回去安排封山和采买的事情。所以,我才得空回来。山长方才还在说笑,不过三年时光,大不了一人发几粒安息丸,睡个几觉就过了。不用紧张。”
“好啊,你让他把百日醉分我几坛。喝一回,醉百日,我替他把安息丸都省了。”
师徒二人说笑了一会儿。黎斐城又问,“你为了何事回来的?”
尹玉衡斟酌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师父,我想让黎安跟我去主峰。”
黎斐城有些惊讶。
尹玉衡自那日在比武之后见到黎安的状态不对,就开始思量如何解决这个困局。
她直视着黎斐城,“各位长老所授的课业虽然艰深繁重,但是其中有一些,可以增长见闻,令人眼光长远。便是入门的弟子去听也是能够受益的。我跟山长商量,反正封山三年,各位长老也不可能出山访友,索性给长老们都安排上讲课,让门内弟子都来听一听。一来,陡然封山,大家聚在一起,也能心安一些;二来,给大家都找点事情做,让长老们多布置点功课,大家有事可做,也不至于真的睡三年的懒觉。精进武艺,沉淀修为。既然人人可听,自然黎安也应该来。”
黎斐城顿时明白。上次让黎安去主峰的事,已经被徐佳儿搅黄了一次。这次,尹玉衡索性广开课堂,让所有同门都去听。徐佳儿便没有理由将黎安单独困在身边。这样,黎安也能少受一些徐佳儿的影响。
黎斐城想起儿子四年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得意劲儿,再想想他如今日渐消沉的模样,不由痛心。也感动于尹玉衡的良苦用心。
“行。既然是共课,你师母也挑不出错。你师弟这几年气性沉郁,是该去走走。”
尹玉衡突然偏了偏头,“何人站在外面?”
“是我,师姐。” 崔玲忙端着茶轻步走入,“见师姐回来,我去后堂煎了茶,走到这儿又听见师父和师姐在说话,一时犹豫着是送进来,还是先退下。”
黎斐城笑道:“阿衡,来,我给你引见一下。这是崔玲。这几年你不在,这孩子,在剑庐里处处照应着,连你师母对她也颇为信重。她虽然于剑道并不擅长,但是轻功倒是一绝。如今,也算是剑庐的弟子。”
尹玉衡略一颔首,面带微笑,“师父信任之人,我也记在心里。”
崔玲低眉顺眼行了一礼,笑意得体,低头送上茶盏。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眼中的寒光。一旦黎安被留在尹玉衡身边,自己就会失去对黎安的控制。光有个徐佳儿对自己百依百顺,但其实根本翻不起大浪来。
她决不能让尹玉衡带走黎安。
38 ? 风雨朝夕至 - 中
当夜,和庐山难得的热闹喧嚣。各峰的弟子们嘻嘻哈哈地将自己的采买单子往管事的手里塞。管事的忙得一头汗,看着手里的单子哭笑不得,“小祖宗,你长了几个脑袋,一下子买一百瓶桂花头油?你用得完吗?再说这山里的花儿这么多,你拔点插脑袋上不是一样香喷喷的?”
他口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将少女们的清单妥帖地收了下来。
女弟子们嘻嘻哈哈地跑开了。后面的弟子们又立刻像潮水一样将管事围了起来。
剑庐之上亦是如此。
管事的忙得晕头转向,甚至都分不清是谁递过来的单子。
崔玲趁着前厅乱糟糟的,朝着一个杂役招了招,那个貌似老实的杂役立刻走到她面前,“请问姑娘有什么吩咐。”
崔玲递给他一封信,笑着说,“管事现在忙得很,这是我要替师娘要采购的东西,你一会记着给管事。”
她明晃晃地递了一份信给杂役。那杂役讨好地应承着,接了过来。然后趁着众人没有注意,将信封下面压着的另一封信藏进了怀中。
三日之后,采购的物资分批被送了回来。崔玲期待的东西也跟徐佳儿所要的东西一起送到了崔玲的手中。
崔玲将东西送到了徐佳儿的住处,“师娘,您看看,这些东西置办的对不对。要是不对,赶紧让管事们再想想办法。”
徐佳儿也是无事。将东西一件一件过目,忽见一个雕工雅致的笔架,神色微疑,“哎,这个笔架是哪儿来的,我订了笔架吗?”
崔玲一抬头,面露恍然,“是师父订的。师父书房的那个笔架开裂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换。”
徐佳儿脸色微变。自从上次跟黎斐城大闹一场,拒绝黎安去主峰受训之后,夫妻二人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师母,还是去看看师父吧。这封山要三年呢,师父的衣帽鞋袜,您总不能让别人去置办吧。”崔玲和声劝道。
徐佳儿冷脸道,“谁要去看他那张冷脸。”
崔玲偷笑,“您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今天师父不在书房里,我们趁机进去看看师父的衣柜。哪些需要添置的,您悄悄给他做好。我就不信师父看见您亲手做的衣服不心软。”
徐佳儿被她说动,带着那个笔架与崔玲一同去了黎斐城的书房。
到了书房之后,崔玲道自己去安置那个笔架,便由徐佳儿一人进了寝室。徐佳儿见屋中陈设简单,不由心中一阵酸楚。自己少年时便对黎斐城一见倾心,虽然经过些波折成了夫妻,但怎么如今就弄成了这个样子。
她打开了黎斐城的衣柜,取出了所有衣物,一件一件地抖开查看。
突然,一封信从衣服里掉了出来。
徐佳儿低头一看,那是一封有年头的信了。信封平整,看得出被收藏地很仔细,但纸上已经有了陈年的斑点。
徐佳儿弯腰捡了起来,翻至正面,信封上赫然写着“黎斐城亲启”。
她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斐城:
别后数载,音信俱断,今忽留书,实因一桩不情之请,望君见谅。
吾有一女,唤作玉衡,尚在襁褓。近日世事多艰,吾有苦衷,不得不远行,凶吉未卜,归期难定。
思及旧日情谊,知君心性仁厚,故冒昧相托。愿君怜之、护之,平安长大。
若天可怜见,他年尚有相见之日,吾必亲往报答,生死无辞。
愿君安宁,玉衡无虞。
兰晞书”
“他……她……居然是庄兰晞的孩子……”徐佳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伸手扶住了衣柜才没有跌倒,泪珠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她就说,黎斐城为何会对一个孤儿如此爱护,为何连安儿在他心中都得退避三舍,为何所有的好事都得先紧着尹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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