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之上: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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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爱惜容貌如命的贵妃来说,这简直是钝刀子割肉,是最残忍的折磨。

    陆簪行事谨慎,她也知道,这一招是冒险的。

    可她却不得不做。

    此举有三得。

    一来,让贵妃一党分心。容貌受损,对贵妃而言是天大的事,她必会为此焦头烂额,暂时对皇帝那边有所松懈。

    二来,只有让贵妃生病,才能找出她与太医院哪些人有勾连,香凝拿了方子,定会找人验看,那人多半是周太医或李顺。何况,若漪澜殿与誉王府之间真的有非同一般的关系,事关前途,贵妃必定会想方设法与誉王府联系,取得应对之策,而这其中传信的人很可能就是关键人物“明儿”。这一来一去,便是线索。

    三来,是为了打击萧逐的势力。贵妃失宠,必定会影响萧逐在后宫的倚仗,她从没有忘记她和萧逐关于陆家的仇怨,也没忘记她和贵妃之间关于宋家的仇恨。有仇,必须要报。

    风起于青萍之末。

    这潭水,既然已经够浑了,她不介意再轻轻搅动一下。

    毕竟,涟漪扩散之处,便是藏污纳垢之所现形之时。

    忽而此刻,陆簪抬头望天。

    不知为何,此刻的她十分思念陆无羁。

    尽管她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将在这风雪中独自前行,直到将所有仇怨,一一清算。可独自赶路的时候,难免会觉得孤单寂寥。

    他不在,当然也没关系。

    可若他在,那便会更好。

    毕竟,谁不希望,有一个人,能永远忠诚地站在身后,为自己兜底;令人心安地走在前方,为自己掌灯呢。

    第69章 毁容

    当陆簪于深宫漩涡中挣扎时,朔风卷着砂砾,抽打在扶南国边境荒凉的山脊与戈壁上,时已入冬,此地虽无中原大雪,干燥的严寒却更沁入骨髓。

    萧逐的中军大帐内,炭火将熄未熄,气氛却比帐外更加凝滞。

    “夜袭?”

    陆无羁看着摊在木案上的地形图,眉头紧锁:“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铁壁关前峡谷狭窄,两侧山崖皆有敌哨。我军新至,士卒疲敝,地形不熟,敌情不明,此时冒险夜袭,恐非上策。”

    萧逐一身银甲未卸,倚在帅椅上,嗤笑一声,指尖点了点地图上关城侧后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淡墨痕:“重兵布防于正面关墙与峡谷入口,是不假,然则百密一疏,你看这里——”他指尖重重一戳,“鹰愁涧,本地向导所言,这是一条废弃的采药小径,早已被大多数人遗忘,陡峭难行,飞鸟难度,故而得名。正因如此,扶南不会在此处布置重兵。”

    他抬起头,凤目中闪烁着猎人般锐利的光:“本王已派人探查过,涧壁虽险,却并非毫无借力之处,只需精选三百敢死之士,衔枚裹蹄,子夜时分由此悄然而上,直插关城侧翼粮草囤积之所,纵火为号。届时关内必乱,我大军于正面佯攻强压,里应外合,可一鼓而下!”

    他的计划大胆,奇诡,充满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魄力,若成,便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奇袭经典。

    然而陆无羁的脸色却更沉了:“殿下,鹰愁涧地形图标注模糊,向导之言是否全然可信?即便小径可通,三百人攀援而上,动静再小,在万籁俱寂的深夜,也难保不被敌方暗哨察觉。一旦行踪暴露,这三百精锐便是悬于崖壁的活靶,有死无生。届时非但奇袭失败,更会打草惊蛇,我军再想破关,难上加难。”

    他向前一步,手指划过关城前方开阔的谷地:“末将以为,不若暂缓攻势,于关前稳妥处扎下坚固营寨,与敌对峙,消磨其锐气。一面广派哨探,详细绘制周边地形,寻找其他可能路径,或利用我军辎重优势,制作攻城器械,同时,可分兵绕击其周边戍堡,扰其后方。待其疲敝,再一举破关,虽耗时稍长,却稳妥许多。”

    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消耗的是时间和资源,换取的是最小的风险和最大的控制权。

    帐内其他几位将领屏息静气,目光在两位主帅之间悄悄逡巡。

    萧逐看着陆无羁,眼中那点兴奋的光渐渐冷却,化为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你知道兵贵神速吗?朝廷粮饷转运艰难,数十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是多少消耗?北境其他部族是否虎视眈眈?陛下在京中等待捷报,你在这里跟本王讲稳妥?”

    他起身,银甲铿锵作响,走到陆无羁面前,声音压低,却带着金石之音:“为将者,当有狭路相逢勇者胜的胆气!似你这般瞻前顾后,步步算计,打的是呆仗,耗的是国帑!”

    陆无羁并未因他的逼近而后退,身姿依旧挺拔,迎着萧逐逼人的目光,声音平静:“殿下,为帅者,更需知士卒性命可贵,知一战之败可能累及全局,奇谋可恃一时,不可恃一世。”

    “你!”萧逐眼中怒意骤盛。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报——紧急军情!”

    一名小将满身尘土,踉跄入帐,单膝跪地:“扶南国五千精兵,已至铁壁关西南五十里处,正在扎营,看样子最迟明日午后便能入关!”

    帐内气氛一变。

    萧逐猛地回头,盯着地图上黑石峪的位置,又看了看铁壁关,脸色阴晴不定。

    陆无羁则迅速问道:“援军装备如何?主将是谁?”

    “多是步卒,披甲者约三成,有少量骑兵,主将旗号是……是扶南国丞相之子。”

    听到最后一句,萧逐眼中精光再闪,而陆无羁的眉头,却蹙得更紧了,这一次是陆无羁先妥协:“既如此,便只能照王爷的法子做了。”

    未等他话落,萧逐却已扬声高喊:“传令下去,计划照旧!”

    ……

    崔贵妃的脸很快就出了问题。

    贵妃容貌受损的消息,一夜之间便传遍了宫墙内外每一个角落。

    起初只是漪澜殿内隐约的焦躁与低语,太医进出频繁了些,药味浓了些。很快,便有只言片语,迅速传到了宫外,成了京州勋贵人家茶余饭后最新鲜的谈资。

    昔日以美艳冠绝后宫的崔贵妃,竟落得如此境地,唏嘘有之,嘲讽有之,更多的则是等着看这位盛宠多年的贵妃,将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数。

    陆簪被紧急召入漪澜殿时,已是传闻甚嚣尘上的次日。

    甫一踏入殿门,浓重苦涩的药味便扑鼻而来,然而在这药味之下,陆簪还是闻到了正袅袅吐烟的熏香味道。

    珠帘深垂,隐约可见内室榻上倚着个人影,陆簪正欲依礼跪拜请安,榻上的人却豁然起身,珠帘却猛地被掀开,崔贵妃疾步走了出来,喝道:“陆簪,都是你干的好事!”

    不过旬月未见,眼前之人却让陆簪心下微惊。

    往日那张顾盼生辉的脸上,此刻却遍布大片红肿凸起的丘疹,有些顶端泛着黄白色,显然已经化脓。红肿蔓延至颈项,衣领处隐约可见同样可怖的痕迹。贵妃往日那双妩媚多情的凤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里面燃烧着惊怒与恐惧。

    “你究竟给本宫用了什么恶毒方子?竟害得本宫的脸,烂成这样!”贵妃伸手抚摸自己的脸,指尖颤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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