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玉: 4、初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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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启匣只见金玉琳琅,尽是累丝点翠的华簪,于她而言不过妆奁常物,无甚波澜。

    宋辑宁记得她及笄那日所说,“愿年年岁岁得一发簪。”

    可他不知,怀钰此话,是对先帝一人所说。

    阿云恭禀:“纪姑娘,陛下说这些是补给您的生辰礼。”

    再一把钥匙奉于怀钰面前,“陛下还说,往后文华殿独属于您,旁人不得擅入。”

    怀钰冷笑,她要那伤心之地做何用,且文华殿被高祖改作经筵之地,她若是要了,明日朝堂怕是要以“祸水”之名参她个百本,遂将钥匙扔出窗外。

    陛下赐的东西被扔出去,苦了这些宫人,无声在雪地翻找着。

    未忍住思念之意,刚至兰台便见此幕,宋辑宁难免叹息。

    “陛下。”众人跪地。

    怀钰起身屈膝,被他捉住手腕,携着她坐于软杌,“朕说过多少次了。”提醒她多次不用行礼,她偏不听。

    好不容易得这半日闲暇,“朕只是想来陪你用午膳。”

    “我不想…”怀钰是真不愿同宋辑宁共膳,用膳定量,食序规制,实在让她难以下箸。

    见怀钰眉心紧蹙,朱唇抿作一线,宋辑宁问道:“那阿钰想用什么?朕命膳房送来。”

    他不知道她喜食什么,她从未同他提过。

    怀钰未答他,她若是把适才所想说了,那便是忤逆祖制的罪名。

    忽见邹荣进内,俯身在宋辑宁身侧悄悄低语,宋辑宁皱眉看向怀钰,“你好生用膳,朕晚些过来。”

    似是有急事,他走得极快。

    待他走后不过一会儿,殿门砰然洞开,淑太妃与傅霓旌像是直冲着怀钰来的。

    阿云瑟缩门侧,怯声:“纪姑娘还未起身。”

    天寒,怀钰总爱无事缩在被衾里。

    怀钰只觉这二人好没礼,缓缓坐起身,阿云急忙上前给她披衣。

    竟不下榻相迎,这般放肆,淑太妃横她一眼,“目无尊卑。”

    她乃天子养母,谁人不尊她敬她,呵斥:“天子居所,你这般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她从不是守规矩的人,确实是目无,太妃并非太后,她便是不尊又如何。

    她虽怨宋辑宁所作所为,到底是与之青梅竹马,半分了解,他知晓她这般,顶多装模作样申饬她几句。

    未理二人,怀钰径自坐去软杌上,抿了口阿云端来的清茶,甚至未抬眼。

    傅霓旌见情形不对,“太妃只是想来…”

    怀钰闻此,一记凌厉眼神将傅霓旌止口。

    她当年迟迟不愿进宫,与先帝留憾错过,便是因从小于宫中长大,厌恶后宫诸人,有所犹豫。

    仿佛离了恩宠与依附,便无法存活。

    毕竟是在兰台,傅霓旌劝着淑太妃不能闹得太过,“母妃,您先回去,儿臣会好好同她说的。”

    她其实是想单独来与怀钰谈谈,没曾想半路遇着淑太妃非得跟来。

    淑太妃被拂面子,丹蔻嵌进掌心,“莫要以为陛下宠你,你便能无法无天,再敢放肆,哀家自会处置你。”

    挟着侍女,淑太妃甩袖离开。

    怀钰唇角浮起些许讥诮笑意,好奇淑太妃想要如何处置她。

    儿子上位不久,这位名义上的母妃便急着摆弄太后的威风,终究是隔着层肚皮的养母,在宋辑宁心中,未必有她重要。

    怀钰抬眸看向傅霓旌,“皇后娘娘还留在这儿作甚?”

    茶汤映得她眸色愈发凌厉,“陛下若知晓你来为难臣女,会生气的。”挑衅的意味何其明显。

    临安候被削去兵权与傅家脱不开干系,皇后当真如世人传言的那般贤良么,怀钰亦想知晓真伪。

    侍女搬过软杌给傅霓旌坐下,傅霓旌竟只是平静一问:“纪姑娘对寝殿可有何要求?本宫可为你安排。”

    怀钰收回视线,弯唇浅笑,“此事,娘娘当真可决定?”

    若能离开兰台换处居住自是好,监视她的人想必会少些,只是不知待遇是否骤减。

    “后宫诸事,自然。”傅霓旌面无波澜,“位份之事,本宫也会…”竭尽所能。

    似是知她想如何说,怀钰打断她的话,“臣女喜清净,居所之事,便有劳皇后娘娘了。”

    盯着傅霓旌的眼神过于凛冽,“皇后娘娘,请回罢。”

    知晓她是个不好相与的,自己说的话她未必会听,傅霓旌不好再言其它,讪讪笑笑便起身离开。

    到门槛时,“皇后娘娘。”怀钰突然叫住她,“你可放心,臣女此生,不会威胁到你的位置。”

    傅霓旌回身,双眸微凝她,略有惊讶,“你难道不想,做陛下身边的第一人么?”

    后宫中的女子,多是此愿。

    傅霓旌只是怕自己担善妒之名,并无意为难怀钰,后宫少一人多一人,她皆不在乎。

    怀钰从未打算过一直陪着宋辑宁,现下不过是形势所迫,不得不与他虚与委蛇,“臣女此话绝不悔。”

    她怎会,与他共结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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