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碎片gb: 6、藏珠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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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李玉秀是不是有大修为的人,他只觉她坦荡真诚,甚至真诚得不像世间人。

    曾经的他向往过,向往有一个人可以在芸芸众生中看见他,而后将他带出火海。

    这个人,会是李玉秀吗?

    心底控制不住地悸动,可他面上是一贯的平静,甚至移开眼隐藏他眼中波动。

    “姑娘,我去给你叫个大夫吧?”

    他要起身,但李玉秀阻止:“不必,我在你这休息一夜即可。”

    “可我......”

    “只在你这歇一歇,不用你做别的。”

    她从腰间又摸出那个瓷瓶,从里头倒出黑色药丸,交给了他。

    “我留一整颗药给你,用量就如之前你吃的那样,可少不可多,如此,你可自己决定给谁用。”

    起身,她走到软垫上盘腿而坐:“我就在这歇个脚,可以当我不存在,若给你添了麻烦,还请见谅。”

    说罢,她闭上了眼,开始打坐。

    暮星攥着药,同样安静,他大胆注视着她的脸和身姿,心中竟生了些满足。

    在喧闹又充满欲望的春蝶楼,这里静得不像话,纯得不像话,他们就像普通朋友,或许比普通朋友多了几分让人留恋的情意,他的刻意讨好会被她几句话化解,而她也只当这里是歇脚的客栈,保持着令他安心的距离。

    默默又无声地勾起笑意,他翻出话本翻开,只是看几页又时不时抬头看看李玉秀。

    半夜的春蝶楼一贯是沉静的,李玉秀睁开眼,屋内烛火快烧完了,光线昏沉,似乎又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她拆了纱布,手掌上的黑纹已变淡,且小了一大半,但伤口还未愈合。

    现在的身体并非刀枪不入,受了伤也是需要时间恢复的。

    抬头,暮星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臂下还折着书。

    她站在他身旁,弯腰,细细观他的脸。

    眉眼已经在春蝶楼中被磋磨成无害的娇柔,露出的颈和手都在无意识地摆出好看的姿态,腰身纤细,和记忆里的人一点也不一样。

    这不是他能选择得了的,身为人,就是会被如此多的规矩束缚,而她,她也要遵守人的规则。

    轻抬起他的脸,他的眼动了动有醒来的迹象,她指尖点在他眉心,很快,他又沉沉睡了过去。

    抱起人,她将暮星送到了床榻上,虚虚盖了被,又回去将压折了的书重新捋平。

    手一顿,折了的那一页是图画,画上是姿态飘逸的女子,女子正在举剑,而她额上画了一道抹额。

    这抹额的颜色很新,与图画也不像是一种笔风,更像是后来添上去的。

    又或者,是暮星自己画的。

    次日清晨,她已经不见了。

    暮星怔怔看着空荡的屋子,后知后觉跑到窗边,可这会怎么可能有她的身影?

    谈不上失落与否,他只切了几小颗药去给芙轩和阿焕送去。

    芙轩一贯喜欢对他冷言冷语,他也懒得搭理只留下一句:“吃与不吃,随你。”

    阿焕年纪小,昨夜定然是糟了好一番虐打,他去的时候只看见一个发抖的被褥,他未喊,阿焕也未露头,索性便留下了药,省得四目相对还要说些场面话。

    他又托人给隔壁街挨了全爷打的姑娘送去了药,希望那姑娘能好起来,他没什么本事,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接下来,便是今夜,他的藏珠宴。

    原先不屑,可到了自己这却还是落了俗套,生出了一丝幻想。

    翻出自己料子最好的衣裳细细烫平褶皱,提前选好晚上要用的妆粉,调好琴弦,再练曲练词,他要展示出自己最好的一面给李玉秀看。

    春蝶楼有新人办藏珠宴,感兴趣的不感兴趣都爱来凑热闹。

    连夫人坐在二楼隔间,身旁依旧美男成群,她靠在别人身上向下扫视,几个眼熟的都在场,全爷也在,只不过他的目光是一如既往的不友善和戏谑。

    李玉秀坐在大厅一角静静等待,说是等待,实则她在盘算兜里银钱。

    她是照着以往叫过的最高价筹集的,若还是不够,那只能用宝物相抵了。

    思量着盘算着,上了一壶酒,一盘茶点,大堂忽熄了几盏灯火,高台上红色帷幔轻抖,一个人影在帷幔后若隐若现,神秘朦胧。

    比琴声先传出来的,是戏声。

    似吟似唱,清婉勾人心弦,而后琴声起,帷幔扬,她看见了抱着琵琶的暮星。

    他画着戏妆,眉心有一点红,正盯着地面低吟。

    红黑戏服惊艳绮丽,而袖长拖地却未有妨碍,反而增添了几分意境。

    在他们简短的几次见面中,她不曾见过暮星庄重又艳丽的时刻,而现在,她感受到了他的用心。

    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自己能有个好价钱,她无从评判,她尊重他的用心。

    而这时,台上的人吟着词句缓缓抬眼,他看了过来,眼波流转。

    他大概想只看一眼,可匆匆扫过其他客人后又转了回来,注视着她的位置,传递着他的希望。

    她应该没有感受错,他是在看自己。

    既如此,她便也专心注视暮星,欣赏他为今夜所做的努力。

    忽然,有人坐在了她面前嬉笑,是全爷,他挡住了暮星的身影。

    “道友,你这是专情这小子啊?”

    她疑惑全爷的搭话,但也只是点个头,挪开些位置继续看台上。

    “道友这是要叫价啊?要不然让给我呗?这小子我也感兴趣。”

    她未看全爷,只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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